“你你……來人啊,妖怪,妖怪啊!”
葛茉茉被斷臂的異能傷口處噴出的鮮血濺了一臉,退後兩步卻因腿腳發軟絆倒在地,邊哆嗦邊往後退,看着師攸甯的目光畏懼萬分,哪裏有剛才嚣張又惡毒的樣子。
徐黃生靠着牆壁滑落在地,抱着頭不住的喊“我錯了,我道歉,不要殺我,姐姐,姐姐救命!”
他真的知道錯了,許清檀哪裏是什麽軟柿子,分明是母老虎、大煞星,殺人不眨眼,比姐姐清理喪屍的時候還兇殘。
其實師攸甯哪裏就比徐黃婷清理喪屍還兇殘,隻不過想要挾持方沐的異能胳膊整齊被削後血迹噴灑太多,看上去比較吓人罷了。
“你……你也是異能?”圍攻師攸甯的其中一個異能大着膽子問,怎麽也沒想到沉默寡言的單薄少女竟然有這樣的攻擊力,可是誰也沒有看清她剛才是怎麽出手的。
好像,好像隻是擡了擡手指。
就是安全區異能最爲強大的葛洪,釋放他的火系異能的時候都不能這樣的無聲無息。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一擊便是殺招的少女道。
她樣貌姣好的面容上還是往常那般帶着點冷然的樣子,可是眼角眉梢卻又多了幾分從容與閑适,即使鮮血已經蔓延到她的腳下,即使面對着衆多驚恐的目光。
讓人無端覺得,這樣的場面不過隻是尋常,而葛茉茉的挑釁更像是小孩子的,不值一提的玩意,打擾了她的安甯是真,可真要當回事,卻是笑話。
“許……許妹……不不,許小姐,我們不是有意冒犯,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有人忍不住求饒道,他清理過喪屍,也因爲一言不合何人毆鬥過,可是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許清檀就是個煞星,一個招惹了自己絕不會有好下場的煞星!
“我殺了你!”失去半截手臂的異能猛的竄起向師攸甯沖去。
其他人不敢動手,可是他卻拼盡最後力氣想要爲自己報仇,能夠第一個動手想要挾持方沐要挾師攸甯這個方才還看上去無害的少女,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茬。
“找死!”師攸甯一手如刀斜斜在空中一削,一道風刃從她的手掌一側飛旋而出,半透明帶着點介于藍紫之間的淡『色』,輕而易舉的沒入那暴起的異能體内而後從他背後穿出,落在斜對面的牆上,如刀削斧劈般留下一個一米多長的砍痕。
頭上有牆皮和灰塵掉落,又怕又驚的葛茉茉被煙塵嗆的淚流滿面,尖銳驚叫恨不能劃破人的耳膜。
這涕淚交流的樣子,哪裏還有方才妝容精緻衣着光鮮的驕傲勁。
當然,僅僅是嗆咳并不能讓她驚的如此肝膽俱裂,而是那個原本想要暗算師攸甯的異能不矮的身體斷成兩截轟然落地。
是風刃以他的一肩一胯兩點爲線斜切兩半,腹腔裏的髒器嘩啦流了一地,血腥味在樓道裏彌漫開來。
其他的異能者都驚駭的退了一步,也不是沒有見過喪屍眼框掉落臂膀流膿,甚至腦袋隻剩一半的惡心樣,可那和幾分鍾前還在自己身邊的活生生的人被斬斷成兩截還是不同的。
他們當然不會像葛茉茉和徐黃生兩人那般,因爲驚駭而腿腳無力于是跑都跑不了,可是跑得了也不敢跑,誰能保證這個修羅一般的少女不會在背後給自己來上這麽一下子。
師攸甯也被血腥味熏的夠嗆,反『射』『性』的對方沐道“進屋!”
她不想讓好友看到自己兇殘成這樣的一面,可是剛才千鈞一發,如果自己不出手,那異能是速度系的,要是被他近身一擊,非死即殘!
這就是末世,沒有沖突則罷,否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臉『色』蒼白的方沐一手扶着門框,那異能斷成兩截的屍體就在他腳邊不遠處,帶着濕漉漉的血腥味直往鼻子裏竄,他不受控制的幹嘔了幾聲,可是卻堅定的站着沒動,咬牙道“清檀,我不怕,總要有這麽一天的。”
清檀是爲了保護他才出手,要是自己轉身回屋,那還是個男人嗎?
再者,如果真的要在刀俎和魚肉之間選一個,那就我爲刀俎人爲魚肉!
方沐的話讓師攸甯的心底好受了些,這裏不是屍山血海的戰場,這些人半年前還是熙熙攘攘人群中的一員,是以殺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說實話她的心中不好受。
然而即使不好受,可是她并不後悔。
“你們呢,還有誰想動手?”眉烏目清的少女環顧剩下的四個異能,至于另外兩個癱軟在地上的,她看一眼都覺得浪費精力。
四個異能面面相觑,随後都搖頭縮腦,這位連武器都不用就兇悍成這樣,誰敢上去送死?
就是事後被葛洪的火系異能燒死也比被莫名其妙的被砍成兩段的好。
當然,也許就是葛洪來了也是個屍首兩處的命!
心裏慫了,其中的一個異能就将手裏的棍子扔了。
有人帶了頭,剩下三個有武器的扔武器,原本空手的将腰背縮的低了些盡量降低存在感。
“滾吧!”師攸甯道。
幾個異能腦海中繃緊的弦一松,可是還沒等腳挪地方呢,放話讓他們走的少女又道“等等。”
幾人反『射』『性』的繃緊肌肉,心跳都停滞了一瞬,難道這位小姑『奶』『奶』後悔了?
“善始善終,将這地方打掃幹淨。”師攸甯看了一眼地上的污糟一片。
善始善終?
哪裏看出來善了?
可是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沉默又迅速的收拾屍體清理血迹,要不是實在惡心的很,恨不得自己在地上打個滾擦了血迹,這樣好快些離這個兇殘的少女遠一些,以後見到她隔着百八十米就繞道走。
葛茉茉縮成一團還覺得渾身冷的厲害,她不敢擡頭,生怕許清檀注意到自己,像方才死的那個人一樣将自己也砍成兩截。
可那雙黑白相間的旅遊鞋距離她越來越近,最終在她面前停住不動,這雙鞋是許清檀的,她認識。
“葛小姐,我記得你剛才說,做人不要太嚣張。”師攸甯一手撐牆腰身微彎“可是已經嚣張過了,你要不要再教訓教訓我,好讓我長長記『性』?”
葛茉茉因爲恐懼早已涕淚交流,一張臉妝容花的早不能看了,聞言頭都不敢擡,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來招惹許清檀。
師攸甯歎口氣,蹲在葛茉茉的面前,伸指伸出挑起她的下巴“道歉,會嗎?”
“我……我錯了,我真得……我真得再也不敢了。”葛茉茉抽泣着道,是從來沒有過的柔順與瑟縮。
“但願如此,我不動你,記住了,沒有下一次,”師攸甯道,旋即記起什麽來了般道“還有,你可以讓葛洪來找我報仇,可是他來了,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哦!”
葛茉茉緊抱着雙腿的手指一僵,頭埋的更低了。
許清檀果然不怕葛洪,清理樓道的幾個異能手上的速度也像有人拿着鞭子在身後催趕一般更快了。
解決完一個,師攸甯幾步邁到靠着牆渾身都哆嗦的徐黃生面前。
這個少年,哦不,看他這樣子應當比師攸甯自己大一兩歲,起碼也二十了,可窩裏橫挺來能耐。
走近了,看着他腳下一灘水漬泛着腥臊氣,師攸甯嫌惡的往後退了退,原來真的有吓『尿』了這種事,還不如葛茉茉呢。
師攸甯一腳将人踹倒在地,算是勉強出了口氣,這人不算大『奸』大惡,可是就是惡心人!
她現在的力氣不同以往,這一腳估計徐黃生的肩部不骨折也得青紫十天半月“你該慶幸你姐姐幫過我,沒有下次,明白了?”
徐黃生沒有回答,而是終于一嗓子哭出了聲,感情他是之前害怕師攸甯殺了自己,一直憋着呢。
師攸甯這十幾天一直都老老實實的過普通人的日子,這一回出手又突然又狠,可對手太弱幾妙就歇菜了,不免有些手癢。
可是方沐在這裏,她不放心,索『性』吐口氣将想出去清理喪屍活動活動手腳的念頭打消了。
正在此時,樓下隐隐有什麽『騷』動。
師攸甯還未來得及查探,便見方才被他教訓過的幾個異能中的其中一個連滾帶爬的跑了上來。
後面更有大批人湧進來,看衣着神情像是普通人,跑二樓的有,跑三樓的有,似乎是在避難。
喪屍闖進來了?
師攸甯心頭一驚,忙扯着方沐進屋。
從窗戶裏往外一看,一大群鳥盤旋在安全區上空像蝗蟲一般或起或落,落下時抓着四處奔逃的人又抓又啄,像是瘋了一樣。
有一隻鳥飛的不穩撞在了師攸甯所在的窗台往,鳥『毛』很稀疏,一隻翅膀焦黑中隐約可見白骨,眼睛更是赤白一片。
這是……竟然是已經死亡卻成爲喪屍的鳥,也不知從哪裏飛出來,安全區這麽多普通人類聚集,動靜和活物的鮮美氣息自然是它們喜歡的目标。
“呆在這裏!”師攸甯囑咐方沐,将奧利奧也留給了他,她不敢開窗戶,逆着逃生進樓的ren liu出了大樓。
喪屍鳥有大有小,大的張開翅膀能有一米多長,小的麻雀一般,大小皆見人就啄,
有人被喪屍鳥一嘴叨走眼珠疼的滿地打滾,有被幾隻鳥圍攻啄的一頭一臉全是血,原本雖然破敗可是到底還算平靜的安全區如今宛若人間煉獄。
【作者題外話】這一章有點血腥,稍後還有一章,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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