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師點點頭,對于自家徒弟的血性還是比較滿意的。
即便是有了什麽不公平的待遇,也要如一杆耀世長槍,不彎不折。
做人如此,煉丹也是如此。天賦固然重要,但是堅韌的努力品質也尤爲關鍵。
望着秦越三人消失在城主府外,送行五裏的水城主方才和自家閨女回了府。
“爹爹,我錯了。”水心的手指絞在一起,有些委屈地說道。
水城主本身是一肚子氣,但是瞧得自家愛女如此,心裏的什麽火與怒,全都是抛到了九霄雲外。
“算了,算了。東皇院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家心兒如此天資,哪裏還愁找不到名師。”水城主笑着說道,他輕輕拍了拍水心的後背。
在父親的眼裏,水心大小姐當然還是個孩子。孩子做了錯事,做父親的也隻能是幫襯着她彌補後果了。
不過有一件事水城主還是要弄明白,“你說不願意學習煉丹之術,是故意這麽說,還是真的不願去學?”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水心如此想,怕是多半受到了來自于秦越的刺激吧。
水心咬了咬嘴唇,她自幼不善跟水城主說謊,委屈地說道,“哪裏都能學習煉丹的呀。女兒可以一邊煉丹,一邊修習武道。兩者都不會耽誤的。”
唉。水城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樣看來,這往後,女兒倒是要和秦越糾纏不清了。
當年那玩笑般的娃娃親難不成要一語成谶了嗎?想到這裏,水城主心裏更加不是個滋味。女大不中留啊!
而另外一邊,秦越走出城主府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是在中途遇到了趕來的秦鳴與秦般若二人。
“越少爺,洛璃小姐。”秦鳴姐弟二人躬身問候道。
秦越擺擺手,對于這客套的話語他一點兒都不感冒。以往說過好多次,平輩相交便是可以。但是他們姐弟二人卻始終畢恭畢敬。語言态度都表明他們倆隻是下人一般。
這也許是這個世界裏等級分明,已經形成了傳統。敬重強者與強權的傳統。
“咦?這小娃娃還是個體修?”
木師像是發現了寶貝一般,看了那秦鳴一眼,便是眼睛一亮,喜悅道。
哪怕是在他以往混迹的那片地域,這體修都甚是少見,更别提在帝國偏角的一座小城了。真是怪哉!
“這是我師父。你們稱爲木師便是。”秦越介紹道。
“木師。”秦鳴又是彎腰行禮。
卻是不料木師直接按住了他的胳膊,沒讓他彎下腰,同時手裏靈力一翻滾,便是籠罩在了秦鳴的身體上去。
秦鳴整個人便是突兀地被一團“霧氣”包裹。
“你幹什麽?放開我弟弟。”秦般若隻是普通人,不修行,眼裏隻看到了木師的“盛氣淩人”。見弟弟有難,她揮舞着秀拳便是跑了過去。
洛璃輕輕拉住了她,“别急,木師是在幫他。”
“可我弟弟明明——”漸漸地,秦般若的眼裏,秦鳴的五官都開始扭曲起來,看起來是異常的痛苦。
“姐。你别過來。我沒事。”秦鳴幾乎是從牙縫裏吐露出了這兩句話。
木師的确是在幫秦鳴,就連他自己也未曾想到,這普通的一個少年的體修天賦竟然如此之高。
“不錯。不錯。”他過了三息之後放開了秦鳴,而秦鳴便是像洩了氣一般,軟軟地倒下。
秦越看在眼裏,在他還未倒下地之前扶起了他。
“木師?”秦越帶着疑惑的目光。
先前木師的手段秦越也是未能看懂,隻是覺得木師不是在害他。更何況,一位堂堂三品煉藥師怎麽會欺負一個武徒七級的小娃娃呢。
“張嘴。”木師并未解答,反倒是對着秦鳴說道。
秦鳴身體很虛,全身像是散了骨架一般,而卻是聽了始作俑者的話語,上下嘴唇輕輕張開。
咻。
木師手心攤開,一枚白色丹藥便是飛入了他的口中。
“培元丹?”秦越吃了一驚。
秦般若瞧着衆人的眼色,心中盤算一二,知道自己多半是誤會了木師。
丹藥入口即化,随着秦鳴喉嚨裏發出咕噜一聲,本身還在疲軟當中的秦鳴竟然是發出了“噼裏啪啦”的如同鞭炮炸裂的聲音。
秦越扶着秦鳴,眼睜睜看着他的身體發出異變,而後竟然是一改頹勢,氣息“蹭蹭蹭”上漲起來,秦越深吸了一口氣,這麽快便是到了武者一級嗎?
這培元丹的功效卻是恐怖!
原本“氣息奄奄”的秦鳴很快便是恢複了以前的狀态,生龍活虎起來,又或者說是比以往更甚一籌。
“好小子。”秦越也真心爲他高興,拍了拍秦鳴的肩膀,
秦鳴呲牙一笑,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而後對着木師跪倒在地,“多謝木師賜藥。”
秦般若也是盈盈施禮,“方才沖撞了木師,還望木師海涵。”
木師修養極好,微微一笑,并未在意,反倒是對着秦鳴問道,“你這體修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秦鳴站起身老實做了答。
原來在秦鳴所在的那個村莊裏,村裏的小孩都是會練就一些“粗鄙”的強身功法。無外乎是拿着身體撞樹,或者用腦袋撞牆什麽的。
所以說秦鳴能誤打誤撞成了體修,倒是一個奇迹。
“村裏的長輩說,這麽下去,就能成爲體修。”秦鳴回道。
木師摸了摸自己沒長胡須的下巴,真是見了鬼了,這麽都能成爲一個體修,那體修倒是變得異常廉價了。
想了半晌,木師也沒理出個頭緒,“多半是你天生就是體修的材料吧。”
“嗯。其實越少爺也是一名體修。比我還厲害呢。”秦鳴恭敬地說道。看向秦越,那目光都是帶着崇敬的敬意。
前些日子幾番打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秦鳴也是徹底拜服。
但聽着秦鳴話語的木師倒是一點兒都不相信,“他是有武道天賦我承認,但體修可不是适合每一個人。他需要——”
木師說着話,眼角不自覺得看了秦越一眼,馬上便是嘴裏嘟囔道,“你小子究竟是個什麽妖孽?”他看着秦越,驚吓地說道。
沒曾想自己的這位愛徒不僅有武道天賦,煉藥師天賦,現在就如體修也像是爲他準備的一般!
“對了,越少爺,我是來你送玉佩的。”秦鳴姐弟二人終于是想起來了正事,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