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二長老隻有一個兒子。可偏偏這個兒子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是遲遲醒不過來。
一個時辰還好,半天過去,那秦夫人的哭聲倒是讓得二長老頭痛不已。
“夠了!别哭了!”二長老喝道。
秦夫人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淚,看着床上那滿身包裹着布條的兒子,頓時覺得心痛不已。“老爺,霜兒爲何還未醒來?”
這事沒人知曉。
二長老來回踱步,請來的醫師在秦夫人哭哭停停三次以後方才到來,把脈問診以後,這半百年紀的老者方才輕聲道,“這是傷了神魂,神魂萎縮爲體内。所以貴公子這才陷入昏迷。”
“那煩請醫師診治,酬勞自是少不了您的。”二長老輕聲說道。
秦夫人也是連忙道,“對對。你要什麽我都給您。還請救救我兒子。”
醫師鞠了一躬,低頭道,“這神魂一事,在下修爲淺薄,毫無辦法。”
二長老歎了一口氣,他走上前扶起了醫師,輕聲道,”不知醫師有何建議?“
“這外傷好治,内傷難除。如若是有一煉藥師煉制那七曜還神丹,必能丹到病除!”
這偏遠小鎮,無論是富貴人家,權勢人家,還是普通人家,隻能依靠醫師治傷。煉藥師?誰見過?
二長老很是苦惱,“可這麒麟城并無煉藥師啊!”
醫師不擡頭,倒是笑了笑道,“在下聽說遠通商行的連無言近日拍賣了一顆增靈丹。”
“就是那個号稱二十年煉藥師學徒的連無言?”
“正是此人。”醫師帶上了敬語,“怕現在要稱爲連大師了。”
“倘若真是這樣,那就。”二長老拍拍手,“來人,送醫師去賬房領取一百金币。”
醫師謝過,随着那下人出了房間。
“老爺,您還不趕緊去拜訪那連大師?”秦夫人慌忙說道。
二長老心疼地嗯了一聲,請煉藥師煉丹,這酬勞哪裏是這麽好打發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兒子,素面病臉,便是不再猶豫,将房間裏的一幅“老虎下山圖”取下。
那幅畫并非出自于名家之手。
更何況修煉中人,又有幾個寄情于筆墨繪畫之中?
隻是将畫移開,那牆壁上倒是出現了一把鑰匙。
“這是?”秦夫人嫁到秦家二十年,認識夫君二十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把鑰匙。
“這是能救霜兒命的寶貝!”
二長老冷冷說道。
他留下一句“照顧你兒子”便是匆匆向着遠通商會而去。
飛奔疾馳下,不多時便是來到了遠通商會。
秦家是麒麟城中的大家族,還沒剛進門,便有個靈敏的小厮迎了過來。
這一樓大廳曾有一個眼力見十足的小厮,就是因爲伺候好了貴客,所以當上了大廳的管事。
所以,遠通商會的人各個變得機警起來。
可是二長老救子心切,直接将他推開,騰騰騰便是上了二樓。
“連大師,秦家家主秦刑特來拜訪。”
站在煉藥門的外面,二長老躬身道。
這遠通商行的二樓人來人往,倒是有不少人認得出這是秦家家主。
當然這事也是做給人看的!不然這二長老倒是白白鞠了一躬行了一禮!
“我去!快閃開閃開!”
隻聽着一道疾聲響起,而後那煉藥門裏傳來轟隆一聲。
二長老忙是推門走了進去,隻見得一道老邁的身影被一隻破碎的煉藥爐的耳朵給壓在了下面。
“連大師?”
二長老沒多想,忙是将他扶了起來。
心思靈巧的二長老轉眼看了看那從外面湧上來的看熱鬧的人群,忙是嘩啦一聲将門給關上了。
這不能是折了連大師的面子!
如此窘态被人看到,今日求丹便是失敗了九層。
“師父,你也太沒用了吧。怎麽又炸爐了!”一旁坐在桌子上晃蕩着雙腿的小姑娘嘲諷道。
連無言炸爐習慣了,也不覺得有何事。
隻是照例訓斥了一番不懂的規矩的徒弟,便是看向了二長老秦刑,“秦家主,您今日來所爲何事?”
“哎喲,這把老骨頭都要斷了。”連無言是武師修爲,這炸爐的威力傷害不得他。
連無言隻是奇怪,他與秦家家主素無來往。
唯一與秦家有聯系的還是那個驚豔絕絕的少年!難不成他是爲他而來?
可是,又爲何來找連無言呢?
二長老也不客套,直接說道,“我想請連大師爲我兒煉制一顆七曜還神丹。”
“神魂受損?”
連大師下意識地接口道。
二長老臉上一喜,隻是還沒到一瞬,便是聽得連大師很是無奈地說道,“我不會煉丹啊。”
“那您不是有一顆增靈丹?”
“哦。那個啊,是别人煉制的。”連無言煉藥二十年,講求的便是實事求是,他毫不覺得弄虛作假就能成爲一位煉藥師。
二長老躬身道,“敢問那位前輩是何人?在下願請他煉一丹藥!”
聽得這話,連無言的臉色倒是古怪了起來!
明明麒麟城最好的煉藥師就在你秦家,可是你卻偏偏來找我?這不是眼瞎嗎?
于是連大師問道,“秦家主可有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