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一刻鍾以前,秦越對于軒轅城主的印象無外乎是個有點暴躁的中年人罷了。但見他将戲言當做諾言,心中不禁感慨,到底是傳承了千年的大家族,一諾千金。
軒轅城主将茶杯舉過頭頂,爲秦越奉茶。
在這富麗的内堂之上,衆人也都是有些懵,不過秦越沒有直接推辭,倒是欣然受之。
有這麽一個實力強勁的徒弟,日後若真是與煉藥師公會硬碰硬,倒是一個不錯的助手。
軒轅晴的神色有些黯然,若是父親還未拜師,自己與秦越也許是有結果的。
現如今她的父親成了秦越的徒兒,難不成自己要做父親的師娘?這也是萬萬不符合規矩與情理的。
秦越将軒轅城主扶起,又是輕聲道,“軒轅城主倒是一個守信之人。”
“呵呵。”軒轅成回道,“師父不妨叫我的全名,軒轅成。”
秦越一怔,雖有些遲疑,但見他并未有任何的不滿,于是也是開始叫道,“軒轅成?”
“哎。”軒轅城主答應了一聲。随後又是招呼着妻兒見過自己的新師父。
“拜見師父。”軒轅夫人跪地。
“拜見師公。”軒轅鴻倒是幹脆地說道。
軒轅城主看了一眼仍舊是在呆愣的女兒,也是問道,“晴兒?”
軒轅夫人的心中咯噔一下,在先前那鳳凰殘念爆發之時,軒轅晴那擔憂的姿态可不像是假裝的,也就是說女兒早已對這個年輕人情根深種了?
這般思考之下,爲母親的也是急忙拽了拽女兒的衣袖。
軒轅晴遲疑了三息,終于是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單膝跪地,“拜見師公。”
這一拜,無論情根是否深中,都已經是與她無關。
秦越感受到了這女子的眼神一片黯然,他不由得心中暗道,她怎麽會喜歡我呢?
這才經過不足三日的相處,秦越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不過他倒緊跟着問那軒轅城主要了地圖,手裏目視着地圖詳盡的路線,秦越也是有些頭疼,“這去往煉藥師公會要經過六十萬裏的距離?”
“這還是粗略估計得來的。”那軒轅城主恭敬地答道。
神劍城地處中州的邊緣地帶,但那煉藥師公會卻是在中州的最爲中心處,二者相隔的距離足足也是六十萬裏之多。
秦越有些咂舌,看着地圖标記着的許多危險地帶,許多地方還需要繞行,這麽一來,那距離更是足足翻了好幾倍。若是尋常的武鬥,怕是要走上一輩子。
“不知師父去往那煉藥師公會所爲何事?”軒轅城主恭敬地問道。
秦越倒是避實就虛地說道,“我是一名煉藥師。”
這一家人的目瞪口呆此數怕是此生最多,“您還是一位煉藥師?”軒轅夫人在不知不覺之中也是用上了敬語。
一個年輕人,倘若修爲達到武鬥,應該算是天才之姿。
如若還是煉器師,倒是天道賞飯吃。
但除此之外還是煉藥師的話,這怎麽能讓人不心生嫉妒。
軒轅城主也是輕舒了一口氣,想來這個師父也是沒有拜錯。
拜師的目的一則是軒轅家要言而有信,其二也是在煉器坊内被秦越的大發神威吓到了。
這般再看,秦越已經是恢複了弱小的武鬥狀态,但他能在半個時辰内維持着武神的靈力狀态,實在是讓人覺得可怖!
有了這力量,不管秦越是何背景,已經都無所謂了。
他本人,就是背景。
停歇寒暄了半個時辰,秦越也是喝過了一盞熱茶,這便是起身言道,“事不容遲,也是現在就動身了。”
“師父不妨好好參觀我這煉器城,有許多煉器上的技巧我也好與您探讨一二。”軒轅城主說的很是客氣。
傳承千年大族的煉器一族怎麽可能會比不過一個年輕人?說是探讨,其實多半是傾囊相授。
“不必了。軒轅家既然是以煉器起家,就該當做秘辛,代代相傳,倒是挺好。再說,先前我已學會了七八分。不要忘了,我也是位煉器師。”秦越整了整衣擺說道。
“可是那。”
“沒有可是了。就此别過吧。”秦越打斷了他們的相留。
幾次推翻不過,軒轅城主隻好是親自将人送出了城外,依附在神劍城外的勢力也是眼巴巴看着這年輕人。
“這是誰啊?怎麽還城主親自送出門?”
“不知道啊。哪家的小白臉?”
“别亂說,這指定是個大人物。”
“大人物哪有這麽年輕的,可能是軒轅城主的私生子。”
人聲嘈雜而且多是腹诽,這讓得送“客”的城主很不高興,他擺擺手,自家死士也是向着手裏猛地握住了兵刃。一股肅殺之意也是讓得人人都不敢言語。
“無妨,讓他們猜去。呵呵。”秦越倒是笑道。
軒轅城主愣了一秒,而後便是往前踏了一步,他環視着周遭的子民,出口道,“這位年輕人叫秦越,你們好好記住他的臉,這是我軒轅成的師父。”
轟隆。
像是晴天裏出現了一個霹靂。
聲音鑽進了圍觀群衆的耳朵裏。衆人不敢置信,氣息也是變得紊亂起來。
神劍城的富裕倒是讓得每個依附其中的勢力腰闆硬氣許多,這城主的師父——他們怎麽敢擅自議論。
秦越回身望去,隻見得先前幾人已經是在自扇嘴巴。
“二叔,你這是怎麽了?”
“孩子,來打我的臉。越重越好。”
秦越搖頭笑了笑,他擡頭看了城牆上的神劍城三個大字,終于是忍不住問了臨行前的最後一個問題,“不知這神劍可還在?”
軒轅成猶豫了一下,靠近了秦越,小聲地說道,“昔日先祖在對敵之時,已經将其損壞了。”
“可惜了。”秦越歎道。
軒轅成的眼裏透着自豪,“那神器雖然損壞,可這神劍城的名頭卻是因此傳承了千年。當年先祖可是靠着那把神劍硬生生斬斷了武帝的一條臂膀。彼時,他方是武聖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