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宗主發出一陣冷笑,雖然這妖獸皮糙肉厚,但是空間之力乃是自然法則,萬然不會輕易被他逃脫。
眼前的景象也是證實了他的想法。
宗主夫人拉住了想要靠近觀察的丈夫,嘴裏輕聲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安,我們還是先行避一避吧。”
姬宗主一甩袖,英氣的眉毛一挑,語氣中也是帶上了三分戾氣,“夫人不必擔心,我心中自有安排。”
“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這隻大猴子已經翻不起什麽浪花了。”
宗主夫人還欲再勸勸,可是那巨猿真像是死了一般,索性她也就不再理會。跟着自家男人往前進了幾步。
空間之門倒在地上的一隻妖猴雙眼無神,雙手合掌,卧倒在地,猶如死屍。
姬宗主用腳踹了一下,便是回頭跟自家夫人言道,“你看吧它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了。身上也是并無半分生機。”
姬宗主的嘴角露出了一副殘忍的笑容,手裏邊也是多出了一個火把,便是直接輕輕丢了過去。
“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我!”
但火把還未丢在白猴的身上,他的夫人卻是手腳利索地将其攔了下來,她輕聲道,“夫君,萬萬不可。”
“爲何?”姬宗主滿是不解。
但聽到夫人的下一句話,他倒是直接樂了。
宗主夫人柔聲道,“既然這家夥皮糙肉厚不妨将它煉制成妖獸傀儡,這樣的話,豈不是多了一個助力!”
作爲傀儡宗的當家宗主,姬無命已經是許久沒有遇到合适的傀儡了。
至于說妖獸傀儡更是可遇不可求,尋常妖獸,他是看不上的,但若是強大的妖獸,多半又是有着難以抵擋的身份背景。
而這面前的妖獸,能在他全力一擊的地階高級武技下毫發無傷,這般防禦力煉制成一個傀儡做肉盾也是再合适不過。
“夫人所言極是。”
姬宗主的臉上也是多了一分笑意,便是從懷裏取出了三根銀針,彎下身子便是向着白猴紮了過去。
姬宗主的手很穩,傀儡宗雖然在大陸上的名氣不好,但他學習了大半輩子,這般手藝自然也是有的。
這白色巨猿身上都是長滿了白毛,姬宗主手上的銀針卻是三根銀針一起施放,向着巨猿的頭部紮去。
銀針入腦,便是能夠聽話操控了。
不過至于是何種原理,外人仍舊是雲裏霧裏。
宗主夫人也是兩眼盯着,一眨都不眨,卻是看到丈夫手上的引着掉在了地上。
上百年來在操控傀儡上,姬無命從未失手過。
“夫君,别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她的話音還未落,隻覺得天色暗了許多。
一道巨大的猴影也是遮住了一切光源。
白猿冷冷地看着這對夫婦,“若不是顔濡生那個家夥,老子用本命神通便是收了你們。哪裏還用得着你們人族武技!”
唰。
人族武技。
姬宗主臉上陡然一變,他活了這個歲數,自認爲見識肯定是有點,但是妖獸施展人族武技的事,他卻是從未聽說過。
顔濡生?
難不成是幾百年前的一位自稱是改變修煉者的規則的活閻王?
那位活閻王真名不詳,他成名是因爲他提出一個讓武道大陸鬧翻天的觀點。
武神活閻王認爲,人族是能夠修煉妖獸與生俱來的神通,反之亦然。
但直至他去世,這個觀點仍舊是未能證實。
可是眼前的一幕卻是讓得姬宗主陡然變色,這還當真不是戲言?
正走神思索着,那白猿卻是巨掌拍出,一道閃爍着金光的佛影也是赫然落在。
“天階武技,大慈悲掌!”
轟隆!
伴随着白猿的淡淡低語,整個空間之門已經是倒塌成碎片,而這對夫婦卻是被打飛了幾百裏遠。
姬宗主的身上壓着一個身體,他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費力地擡起身體一看,自己傀儡的胸膛已經是多了一個洞,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人傀已經是廢去了。
“倩兒,倩兒。”
姬宗主來不及傷心,将傀儡推開,便是尋找夫人的蹤影。
不論姬宗主的品行如何,但對他的妻子卻是鍾愛有加。若幹年來,也隻是寵幸她一人。
姬宗主站起身,身體搖搖晃晃,四下看去,哪裏還有夫人的身影?
難不成她已經——
姬宗主不敢再想,早知道就避開那隻妖獸了!
妖獸施展人族武技竟然是能發揮出如此效果,他怎麽都無法想象到!
“夫君,我,我沒事。”不遠處的塵土下,中年女人的聲音淡淡的,很是無力。
姬宗主慌忙是跑了過去,雙手也是用力地扒拉着地面,這才将愛妻救了出來。
她的氣息很淡,生命之力也是在慢慢燃燒。
“夫人,你别說話,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先把這顆丹藥吃了。”姬宗主趕忙是從懷裏取出一枚褐色的丹藥。
“你還是快些離去吧。那白猿說不定是會追上來,不要,不用管我了。”中年美婦的臉上多了一分頹唐。
來之前她怎麽都想不到竟然是會栽了這麽一個大跟頭。
“秦越,你不得好死。”姬宗主在内心深處狠狠地罵了一句。
“要走一起走。”姬宗主扶起愛妻,一步步地往前走去,他的體力靈力早已經是被先前的天階武技一擊而碎。
雖不至于就此壞了丹田,但是短時間内确是無法動用靈力了。
宗主夫人擡頭看了姬無命一眼,眼裏滿是憐惜,“對不起,我拖累你了。”
而在他們的不遠處,一隻方才幾十厘米大小的猴子抓抓手上的白毛,愣了片刻,确是回頭不再理會。
這隻白猴便是先前的那巨猿,它體力的靈力充盈,身體轉化也是輕而易舉。
隻是它有些困惑,現在的它算是妖獸還是人族呢?
如是妖獸,它并無半分妖族神通。
若是人族,它分明是一隻猴子。
而觀看了這來來往往一切的火麒麟,倒是輕吐了一口氣,“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