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的人情?”姬宗主出口道。
但對于這麽一頭兇獸來說,姬宗主巴不得是有它這麽一個人情。所以竟然并未出聲反駁,反倒是催促道,“如此說來,你快些将秦越的消息告知我。”
巨猿愣住了。
之前他被迫以與人族相等身高行走,便是中了一位武神的奸計。從此以後在内心當中倒是留下了人族極爲聰穎的印象。
先前的那秦越倒是也能夠從它的動作中得出生命之樹的種子在樹幹中心,白猿也甚是吃驚。
但面前的這位什麽宗主,倒是太過于愚蠢了一些吧!
白猿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便是不再多話,一隻猶如宮殿石柱一般的腳便是踩了過去。
轟!
“無命小心。”宗主夫人眉眼一動,最先反應過來,将那宗主拉了過去。
而他們夫婦與那隻巨腳分明隻差的是毫厘之間。
原本那些方才出來的年輕人們,皆是紛紛逃離,不多時,在場的人也隻是剩下了一人一獸。
白猿咧開了嘴角,甕聲甕氣地言道,“我欠下的可是秦越的人情。”
這下子,姬宗主方是明白了過來。
姬宗主被夫人扶着,心中也是略微吃驚,來之前就聽說秦越有一頭絕世兇獸,輕輕松便是廢去了兒子的修爲。
如今怎麽又來了一頭?
難不成秦越還是馴獸師不成?
這般的臆想,讓得姬宗主更是有些氣急。
他穩定了心神,伸出手拍了拍夫人的手腕,安慰道,“你且在一旁歇着,爲夫宰了這頭畜生。不過是仗着體型高大,我倒是讓你看看,這人族的武技到底是有多麽神奇!”
一句“畜生”讓得那白猿的臉色也是瞬間變色。
曾幾何時,那位陰險的武神都不敢如此對他說話。
百多年過去,世人也是忘記了我猿族的榮耀了!
白猿出聲道,“你該死。”
這邊也是向着姬宗主再度一腳踢去,由于他的身形龐大,所以哪怕是輕輕揮動身體,都有些千鈞巨力,更别提它的身形雖然龐大,但速度确是極爲快速。
“夫君小心。”中年美婦也是叫了一聲。
姬宗主直接騰空飛起,手掌連番變換,口中念訣,那源源不斷的靈力也是迅速凝結,“地階高級武技,風卷殘雲變!”
他的話音落下之時,周圍已經是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風浪,直接是将這一人一獸籠罩住,開始不斷地旋轉。
而宗主夫人已經是被隔斷在了風暴之外。
這風暴不僅是飛速轉動,在其之上還有着愈演愈烈的靈力波動,雷聲也是突然間乍響。
宗主夫人凝神望去,輕聲道,“看來夫君真的是動了真怒了。一出手便是殺招!這二級武宗施展起地階武技,已經是毀天滅地之勢。對付一頭巨猿,綽綽有餘。隻是那巨猿到底是何等級,我尚且看不出。算了,最多不過是人族的武皇級别。”
在那風暴之内,天雷從黑雲之上一下下劈了過去。
姬宗主站在那黑雲旁邊,眼睛裏也是有着雷光。
饒是這般懸空,倒是才與那巨猿等齊。好像它的身形又是漲大了一番。
不過姬宗主倒是心中腹诽,真是個蠢材,這般情況下,除非是以将身形化小,方才能夠抵禦住雷擊,靈力沖擊,風暴席卷,這身形愈發膨脹不就是多了打擊的範圍嗎?
“去!”
姬宗主再度一指,那九道天雷也是齊刷刷地化爲九條銀色小龍向着白猿咬去。
“不計量力,竟然一動不動!難道是想硬接我這天雷?”
姬宗主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平日裏這一招都是自己的傀儡使出,但這次他的怒氣實在難平,所以這才使出了這一招數。
姬宗主側身看了一眼那面無表情的傀儡,輕聲道,“你這武技倒是不錯,也多虧我收了你當我的傀儡,不然我還當真學不會——”
嗤嗤。嗤嗤。
雷擊的聲音絡繹不絕。
姬宗主回頭看向那已經面目全非的白色巨猿,隻是這一看,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那白色巨猿竟然是毫發無傷,并且還用特别無知的神情看向了他。
能夠在二級武宗面前毫發無傷并且還這般淡然的,多半這頭妖獸已經遠勝過他!
想到此,姬宗主倒是不再多想,手中也是直接扔出去一副卷軸,那卷軸砸在白猿的身上頓時也是發出了一陣陣灰黑色的煙霧。
這卷軸乃是一個符印,是當年姬宗主無意得來的寶物,用以麻痹對手的神識與五官。
雖然已經是好久沒有用過,但今日使用下來,倒是頗具成效。
姬宗主不再回頭多看,便是迅速飛出了風暴圈。夫人見宗主“凱旋”,祝福的話語還未說完,隻聽着姬宗主言道,“快退。”
他一把摟住夫人,随手也是劃開了空間,直接是奔了進去。
隻是讓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那煙霧竟沒有困住白猿一息,那白猿已經是追趕了過來,并且一隻腳已經是踏入了空間之内。
人族修煉者一旦能夠踏入武宗之境,便是有着極大的神通,随手劃開空間追殺逃匿,也是小菜一碟。
空間與空間之間的聯系緊密而又帶着十足的危險性,倘若是一位武宗進入到另外一位武宗所劃開的空間,也必定是會受其制約。
“關。”
姬宗主看着白猿,低聲也是猛地喝道。
夾住白猿一隻腳的兩側空間便是如同閘門一般迅速合攏,讓得白猿也是發出了一陣驚歎之色。
姬宗主眼睛一眯,這白猿雖然皮糙肉厚,但空間之力乃是法則之力,是天道之力,可不是普通的靈力所能相比。
這般看來,它的一條腿怎麽也得留在這裏!
轟!
白猿擡了擡腳,那空間之門也是迅速跟着,它動它也動,反而是更加地貼緊了一些。
白猿右腳上也已經是掉落了一塊塊的白色毛發,露出被灼傷的鮮紅皮膚。
“無命。”
“夫人别怕。這頭畜生太不知道好歹,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姬宗主背負着雙手,輕聲道。
又是畜生。
白猿的眼神裏也是發出了狂怒之色,那右腳也是再度擡起,讓得整個建構的空間都已經是有些不穩,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定。”劃開空間的人也正是建構空間的人,姬無命雖更加吃驚,但對于這讓得他損失顔面的白猿他仍舊是不霜。
手掌輕揮之間,一個面無表情的傀儡也是随影而出。
黑影瞬間便是向着白猿的身體飄去,那道道靈力,幾多武技也是不計次數地砸了過去。
“得罪我傀儡宗的人,都該死去!”
姬宗主的雙手張開,便是又向着中間合攏,那空間之門也是如同這般開始聚攏,直接是讓得白猿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白猿痛苦地低喝一聲,嘴裏不耐地說道,“顔濡升,我倒是要看看你依仗的這門武技到底是有何能耐!”
說罷,那白猿竟然是手掌放在垂在胸口,那雙手也是發出了熊熊的透明火焰。
顔濡生?
姬宗主搖搖頭,一個無名之人。
他輕聲喝道,“受死吧!”
姬宗主猛地合掌,那空間之門也是迅速關上,傀儡早就回到了他的身邊,那白猿卻是躺在了地上,看上去性命堪憂。
隻是雙手合掌像是拜佛的舉動讓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