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再給你演練一遍。”馮久說道。
他操練着自己也沒有練習幾次的裂山技,而後隻見得那百裏之外的山峰真的被他一拳崩開。
山峰雖然不大,但這等距離,也是讓得馮久點點頭,“看到沒有?這才是武修。”
李經張大了嘴巴,先前的洩氣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激勵。如若是能達到他的水平,就算是再苦累一番又有什麽?
想到了這裏,隻見得李經“噗噗噗”地出拳,最大的作用無非是發出了這微不可微的聲音。
馮久等待了一個時辰。
也是教授了一個時辰。
“你怎麽就是榆木腦袋呢?”馮久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
秦越在二人的身後看了許久,見李經那欲哭無臉的黑臉便是提醒道,“你換左拳試試?”
這聲音不大,不過也是讓得這一對“師徒”赫然轉過身。
“秦少爺,洛小姐。我打擾你們了吧?”馮久讪笑道。
這話聽起來雖然是沒有什麽别的想法,但也分什麽人去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确是會讓人想入非非。
洛璃站在了秦越身後,不反駁也不說話。
秦越也倒是沒有理會馮久,反倒是再度重複了先前的話語,“換左拳試試?”
“啊?我嗎?”這身高九尺的壯漢方才是反應過來。
馮久撫摸着自己的額頭,頗爲惱怒道,“以後千萬别說我教過你一招半式。不然,我還真的是——”
砰。
李經突然出拳,一道威猛的勁風從他的拳頭生出,而後在地面上留下了深達三尺的痕迹,足足是延伸到了半裏之外。
“我去!傻子開竅了?”馮久啧啧道。
李經也是頗爲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拳頭,完全不敢相信先前是自己一己之力的效果。他往前走了一步,并且用腳踩了踩那深深的鴻溝,這才覺得不是自己的臆想。
随後,不到一瞬間,三人也是将視線集中在了秦越身上。
傻子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地開竅!
三人也是在腦海裏想起秦越的話語。換左拳試試?這原本還以爲是調侃之意的話語,竟然是成了“救命稻草”?
秦越笑了笑,指着李經道,“他是左利手。你沒有看出來嗎?而且他的右手的經脈似乎在年少之時受過傷,因此靈力凝聚非但緩慢,而且是會産生相反的效果。”
李經揉了揉自己的右手,倒是憨憨地笑道,“剛才手腕的确是有些疼痛來着。”
“那你都不會說話?啞巴了?”馮久覺得很沒有面子。
自己教了這個大笨蛋許久,反倒是讓得秦少爺搶了先。何況他竟然是沒有看出來這個李經的右手竟然有過傷。
嘿嘿。嘿嘿。這個傻傻的漢子倒是傻笑了幾聲,随後也是對着秦越深深地行了一禮。
之前的誤會也是一掃而空。
受人武學,如恩同再造。
這等恩惠,也是難以還清。所以李經倒是更加爲難,自己來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爲了學習功法的,而是爲了監視這位秦少爺的。
想到這裏,這大個子更是覺得羞愧不已。
“多謝秦少爺。”李經鄭重地道。
秦越擺擺手,見這小子正要返身離去,也忙是叫住了他,“正好你在,這裏是一千顆補氣丹,你去送給你們家的城主大人。”
“霧隐城凡是受傷的人皆是可服用,對于内傷有顯著的功效。”
李經接過碩大的包袱,聽着裏面都是丹藥,瞬間臉色大變,也是不由得問道,“秦少爺是煉丹師?”
他在心裏頭又是将這話收回。
煉丹師?不能吧。
通常來講煉丹師不是要花費許多時間嗎?那秦少爺的武修怎麽還如此之強?
秦越随意一擺手,“自己留下一顆服用,你的右手經脈不是大傷,服用之後一個月不要用右手出招,應是能夠痊愈。”
武修對煉丹師如此敬重的原因也正是在這。
這連城主都沒有半分辦法的傷勢竟然在秦越的眼裏隻是簡單的小事罷了。這也是令人心驚。
取出一個瓷瓶,服用下一顆補氣丹。
李經隻覺得右手腕産生了絲絲涼意,更是直接跪在了秦越的對面。他一跪不起,道,“多謝秦少爺。”
“起來吧。我們秦少爺就是這樣的大人有大量。”馮久在旁邊酸溜溜地道。
本來是他“收”了一個徒弟,沒曾想到倒是讓得秦少爺給截了胡。
不過他很快收起那個想法,隻見得這位身高九尺的壯漢還是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連秦越之後也是看不下去,“隻是順手小事,你不必在意。起來吧。”
人還是一動不動。
正當幾人疑惑之時,那李經卻是擡起頭來,有些苦澀地道,“其實我是——來監視您的。”
他擡起頭,目光有些躲閃地看着秦越。
監視您的?
這話說出以後,馮久與洛璃也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說什麽?誰讓你這麽行事的?”馮久有些憤恨地道。
先前他還與這位傻大個打賭赢了十塊靈晶,但現在看來,他倒是用十塊靈晶換取了一個情報罷了。
“是你家小主人還是你家老主人?”秦越低頭問道。他的聲音不悲不喜,也聽不出任何的惱怒。
隻是李經隻是跪着,“我不能說。我是覺得,您是個好人。這一切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李經又是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受人技藝,經人指點,又是承人家的丹藥治愈痼疾。這樣的恩情讓得李經也是覺得羞愧不已。
但若是讓他出賣自家少爺,他仍舊是不忍。畢竟他是由霧隐城養大的。
“對不起。”李經低頭道。
秦越輕聲道,“你回去吧。”
也不見他使用了什麽招數,隻見得李經由一種力量托起了身體,秦越還是方才的那句話,“将丹藥交給你們城主。”
“秦少爺,他們都如此對您,這丹藥還給他們做什麽?”馮久有些氣憤地道,又是狠狠地瞪了這個半路徒弟一眼。
這也不是個好東西。
洛璃突然道,“越哥哥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支持他。”
在方才兩人内,說支持,聽起來是可愛。
在馮久這洛神域的佼佼者面前,在李經這派來的探子面前,洛璃的話語,也是代表着洛神域站在了秦越的身後。
李經背着大包袱離去了,臨走時又對着馮久再三拜謝。馮久沒好氣地揮揮手,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