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是能人,是高手,是前輩。
黃城主這一跪下并未覺得是委屈恥辱,相反卻是有一種榮幸的感覺。
試想一下,你跪在武皇的面前與跪在武宗的面前——倆倆相比也是不言而喻的。
更何況,秦越他還是洛神域的女婿,依照這麽看來,不出十年,大陸上也會有他響當當的名号的。
最後,黃城主也是抱了一分私心。如若是能抱住秦越的這條大腿,日後能解霧隐城百年無憂。
“快快請起。”秦越的雙手一托,也不見得怎麽用力,這一對父女則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給托起,随後站在了秦越的對面。
“怎麽現在改口叫前輩了?還是以前的稱呼便好。”秦越笑了笑,而後看着黃城主那拘謹的樣子,又是道,“我看那龍象一時半會也是不會來了。”
“我們也該去洛神域複命了。”
秦越的聲音讓得城池上的一衆武修也是有了幾分失落之意。不知道是誰小聲地提了一句,要是秦少爺不走就好了。
這話也是引得秦越抿嘴笑了笑。
無心之言最見真心。
秦越如今的實力也是讓得這些武修們服氣,尤其是得知身份是“龍族”以後,更是心生敬仰。
神獸之中,世人皆是以龍族最爲霸道。
“這個不急。您幫我們趕走了六級妖獸,怎麽也得是道謝一番。今日我略備薄酒,與秦前——少爺共飲。”
黃城主說話的時候頭是看着自己的鞋子。
他做出這樣動作的時候還是上次受邀去往洛神域之時,那個時候他不敢看洛天神,如今卻也是不太敢看秦越。
這樣的轉變也是讓得黃城主心中微微一頓,不知不覺之中,秦越在他的心裏已然是堪比洛天神了。
雖然如今實力相差很大,但是這樣的青年天才,恐怕真的是會達到那個高度吧。
“這個就算了吧。”秦越本欲拒絕。但這位黃城主又是擺出誠惶誠恐下跪的姿态,無奈下,秦越隻得答應下來。
但最終的還是因爲黃依依的一句話,“那龍象雖然走了,誰也不知它是否會掉頭殺回來。秦少爺不妨再等個半日,明日再回去也不遲。”
黃依依的話語也是有理有據。
這個城池可是抵不過六級妖獸的一擊。
衆人凱旋一般地回到了大殿之上,秦越幾人被奉爲上賓。酒宴很快便是開始,武修們輪番向着秦越敬酒。
美其名曰敬佩。
但實則真的是灌酒。
即便秦越将酒水以氣體形式慢慢地從指間逼出來,但也是有幾分頭痛。
霧隐城有五百位武修。秦越喝了一千多碗酒水。到那最後,秦越是怎麽回去的都有些沒有印象了。
待得他醒來之時,秦越入目之中便是精光閃閃的上品靈晶,足足是擺放在了床前三大箱子。
上品靈晶極爲珍貴,這三大箱子恐怕是讓得洛神域出了不少血。秦越揉了揉額頭,昨天也是喝了太多的美酒。
霧隐城的黃城主對自己極爲客氣,甚至是恭敬。秦越來不及拒絕,最後喝了幾壇武修都會醉倒的美酒佳肴。
次日醒來有幾分頭疼,看着這麽多的上品靈晶。秦越兀自歎道,“唉,真是大手筆。”
“秦大哥,您醒了啊?”
秦鳴在門外悄然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僅僅是能秦越聽到罷了。但這樣的聲音也是讓得秦越笑了笑,他說道,“進來便是。”
秦鳴一溜煙便是跑了進來,二人雖然主仆,但實則親如兄弟,繁文缛節也是沒有怎麽遵守。
在這三大箱子上品靈晶的照耀下,房間内也是有些金碧輝煌。但是秦鳴卻是一點兒也不意外,秦鳴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道,“秦大哥,我們何時離開?”
秦越問道,“收拾一下,盡早離開吧。看樣子那龍象是不敢回來了。”
“那是。有秦大哥出馬,絕對吓尿什麽六級妖獸。”秦鳴滿是敬佩地道。這小子從來都是将秦越奉爲榜樣,平日裏的刻苦修煉少不得有秦越珠玉在前的功勞。
不過這小子話頭一轉,撓撓頭道,“我覺得早走點也好。待在這裏不舒服。”秦鳴認真地道。
聽着秦鳴的這話,秦越倒是有了幾分狐疑之色。
霧隐城的态度極爲明顯,洛神域的衆人明顯是被奉爲上賓。雖然秦鳴享受不到如同秦越那般的待遇,但想來也不會差到什麽地方去。
“他們對你不好?”
“不是。”
“這裏耽誤你修行?”
“也不是。”
“那是爲什麽?”秦越雖然對走或留沒有什麽感覺,但還是很好奇秦鳴的表現。在他看來,這小子頗爲有幾分不對勁。
秦鳴擡着頭,努了努脖子,試探着道,“我若是說了,秦大哥您别生氣才好。”
這話起頭,秦越的宿醉倒也是徹底好了。“說。”他質問道。
秦鳴本是站在秦越床前,此刻倒是有心思地退後了幾步。他咳了咳嗓子,而後突然道,“我總覺得,那黃依依看秦大哥的表情不太對。”
唰。
此話一出,秦鳴突然地又是退後了一步,“你别打我哈。”
秦越那擡起的胳膊無力地放了下去,他頗爲無奈地道,“行了,你别瞎操心了。這些事情你這屁大的孩子能明白嗎?”
秦鳴努了努嘴,不服氣地道,“反正我看着一清二楚。她絕對是喜歡你。”
“不過秦大哥有了洛璃姐姐,怎麽能三心二意呢?”
“再說我姐姐還——”
“得了,小祖宗。你快閉嘴吧。”秦越拍了拍額頭道。
秦鳴捂住了嘴巴不再言語。若是被其姐知道,恐怕又該氣惱了吧。昨日酒宴之上,那黃依依先後敬酒三次,每次沒有言語,但是表情可是明擺着的。
秦鳴不再是小孩子了。
在床榻上方才睜開眼睛的秦越歎了一口氣,他輕聲道,“有些事,你不懂。”
沒等秦鳴有回答,秦越又道,“行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睡個回籠覺。”
已經是要逐客令了。
秦鳴往外走,還未走到門前,隻聽着一聲柔柔的聲音,“秦少爺,你起床了嗎?”
秦鳴轉過頭,看着秦越,一副“怎麽樣我說對了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