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北域方印,是鐵山唯一留給兒子的保命手段。當初爲了讨的這個,鐵牛還磨了至少一個月的光景。
這符印能夠抵禦住武神強者的三次攻擊,但三次以後,卻是隻能聽由命。
符印并非是由鐵山煉制的,偶然所得,因此這也是鐵牛準備逃命的緣由。符印并不會把鐵牛的死活反饋給他老爹。
若是如同記憶水晶同步傳送也就罷了,但這玩意純粹是個大盾啊。
方才了一大堆麻痹話語的鐵牛也是拼勁全速逃離,李秋聽他所言,倒是也遲疑了幾個瞬息,就這幾道呼吸,鐵牛已經是奔襲出五十餘裏。
若是讓他到了洛神域的腹地,恐怕也會節外生枝。
“給我留下!”李秋喝道。
一面透明的牆壁從而降直接是向着鐵牛的頭皮刮過,頭發開始飄散,鐵牛的符印卻是再度抵住了這透明之牆的攻擊。
“還有效?敵得過一次?兩次?第三次呢?”
李秋伸手一抓,那周遭的靈力也是盡數被他掌控在手中,随後直接輕輕一抛,在這百餘裏的靈力也是化作飛箭射了出去。
到了武神這種地步,對于靈力的操控力也是達到了随手便是階武技的功效。當然,這也得分他的對手是誰。
鐵牛全力飛行遁走,他已然是看到那個讓他丢盡了顔面的城池。但就在他伸出雙手,左腳也是幾乎踏進城池的一瞬間,符印頓時間失去了光影。
飛箭直接是洞穿了鐵牛的胸膛。
這位年輕壯漢不由得跪在霖上,胸口已是多了一個洞口。
李秋松了一口氣,剛要再度出手将其灰飛煙滅,但在遠處卻是散出一道不弱于他的神識,“哪裏來的高手?是要在洛神域外放肆嗎?”
神識已經是将李秋鎖定。
李秋不由得蹙了蹙眉頭,他拱拱手,“不敢。”眼神再度一瞥那位二公子,既是如此,想必也是怎麽都活不成了吧。
“在下告退。”
罷,李秋也是頭也不回地向着遠處遁走。
任務終于完成了啊。不過爲了安全起見,在大公子還未真正成爲極地北域主人之前,還是暫且不回去了吧。
年輕人跪在了洛神域的門外,胸口還被擊穿。
那出言喝退客饒洛神域武神卻是并未對這幾近死亡的年輕人感興趣,又是沉沉地閉上了死關。
是的,鐵牛的生命氣息還未曾消散。
就在那極地北域方印擊潰之時,方印也是化作零點星光落在了鐵牛的身體之上,符印的力量讓得那傷口延緩了許多。
不過,也當然是危在旦夕。
日頭西下,有出來乘涼的武修方才發現了這披頭散發且跪地的流浪人,他當時也是沒有感興趣。
慈悲之心在洛神域内也并不通用。弱肉強食方才是主流。
不過正當他打了哈欠準備離去之時,卻是陡然間覺得有一些熟悉之福
馮久快速地飛掠而過,伸手撥開那披頭散發露出年輕饒真容之時,當下也是後退了數步,“死了?”
“這是誰要把屎盆子往洛神域身上扣啊。”
馮久人很機靈,低頭看了一眼那鐵牛身上的傷口,雖然見他并未任何呼吸,但認真地看了一眼那浮在傷口處的點點星辰之光,他也是咬咬牙,“我得去跟秦越少爺禀告一下。”
再見自己的“兒子”,秦越也是頗爲的感觸。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一個活人卻是變成了一個死人。
“你是如何發現?在哪裏發現他的?”秦越一邊打量鐵牛的傷口,一邊問道。
馮久也是将事情經過簡單了一遍。兇手是誰,無讓知。當然,那位閉死關的老人家也并不感興趣。
“極地北域雖然實力上弱于我們,但若是因此發起戰争,恐怕也是——”洛璃輕聲道,“畢竟我父親他還不知何時回來。”
洛璃有些擔憂。
這死的可是北域的少主人。地位相當于洛璃。
換位思考一下,想必洛神也是會滅了極地北域。
秦越還在盯着那發光的傷口看,馮久撓撓頭,有些不确定地道,“秦少爺,您這人還能救得活嗎?”
人已死透。
沒有脈搏,沒有心跳。就連魂魄也已被強大的力量封在體内。身體已然是死了。
不過看這傷口,就連秦越也有些不确定了。
“是符印的力量。”酒道士已經醒酒,觀看兩位輩比試過後的他也是在雲彩之上睡了一覺。
此番聽聞此,也是快速趕來。但見鐵牛還未死透,心裏終于是放下了一塊大石。
“您是?”馮久有些遲疑地問道。
秦越擔心酒道士那古怪脾氣會被馮久那禮數不周所激惱,也是提醒道,“這位是長老會的酒道士。是一位武神前輩。”
馮久當下就差點跪下。
年輕一輩之中他雖然也算是有名氣,但如何能面對面見到武神?除了那洛璃的貼身護衛伍婆婆。
馮久倒退了半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拜見前輩。”
酒道士毫不介意地擺擺手,他沒有喝酒,很是認真地道,“這子雖然還有救,但是希望卻是不大。若是能找到一位符印大師出手,将這胸口拳頭大的洞口給補上,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我們不如将他直接送還給極地北域。”洛璃蹙着眉頭道。
殿堂很深,很明顯聽得到酒道士的歎息聲,“那路途之遠,怕是去到那處,這子便是徹底沒有了生機。”
“那應當如何?前輩您有何高見不妨直?”秦越道。
酒道士想了想,沉思不過三個呼吸,他卻是開口道,“你去找一個人,若是她能出手,或許會有轉機。”
“人在哪?我該如何去尋?時間來得及嗎?”秦越雖對這個“死去的兒子”感情不深,但若是不管不顧不僅良心過不去,那帶來的後果也是雷霆之怒。
呵呵。一道爽朗的笑聲從門外傳來,伍婆婆先是看了一眼爲難的酒道士,“第九峰,符文師辛不遇。”
“是你師妹吧。”伍婆婆沒有看那酒道士的臉色越發不好。隻聽着酒道士冷冷地道,“既然你知道地點,又是知道是何人,不如你去送他們前往。”
一拂袖,老頭子也是消失在原地。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