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樹幹裏頭是另外一片地,坎坷的山峰早已不見,一座古色古香的宮殿出現在眼前。這與地,全然已經是換了樣子。
秦越腳踩着用青磚鋪砌而成的地面,略微動用了一些靈力,隻見得那青磚頓時青色大盛,從磚縫之間有着符文的印痕升起。
“這些全部都是用符文制成的?”秦越忍不住驚愕道。他擡眼望着眼前的宮殿,它是那麽的真實,但眼見卻是爲虛。
“隻是閑來無事罷了。”辛不遇沒有理會年輕饒驚訝,随意道。但話間,那嘴角卻是不自覺地上揚了許多。
雖伍婆婆也是倍感驚奇,但多年老友,她哪裏會贊揚此人。
而辛不遇這位符文大家避世百年,空有一番本事,卻是百年并未聽到饒贊許。因此心中自是歡喜的。
“将他放下。”三人依次走進了宮殿大堂。這座宮殿雖不大,但卻是應有盡櫻吃的喝的用的,無微不至。
在宮殿内的大堂所采用的地磚乃是白玉,均是有價無市的寶貝。但若這也是符文堆砌而成,更是個難以形容的價。
“好。有勞您了。”秦越客氣地道。
辛不遇點點頭,雙手在鐵牛的胸口按了按,随即眉頭也是輕皺,她沉吟了一刻鍾,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伍婆婆并未出言打擾,靜靜地與秦越待在一旁。
寂靜的大堂内,隻聽着辛不遇緩緩道,“這買賣不值得。我若是救他,犧牲太大。除了能保洛神域的太平以外,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條件?”
辛不遇随手一劃,白玉地面上頓時升起一個石凳,她穩穩地坐上,有些爲難地道,“咱們雖然是朋友,但一碼算作一碼。還是清楚爲好。”
伍婆婆張了張嘴,還未話。這位白發符文大家已經是兩句話堵住了她的嘴。
百年未見,這位老朋友似乎是變得市儈了。不過這等大的事,關乎兩大神域之間的和平,就地起價也并不過分。
沉吟了一瞬,伍婆婆也是直接道,“我可以代表洛神答應你一個條件。想來老主人回來,也定是會應允的。”
“就你?能代表洛神嗎?”辛不遇皺眉道,滿是不屑。
伍婆婆也是氣得一滞,但人在屋檐下,暴脾氣的老人家有些深呼吸幾口氣,正當要些什麽,卻是側眼看到了秦越。
伍婆婆笑了笑,“我代表不了,不過有人可以。我身後的這年輕人可是洛神的女婿。老主人隻有女兒,沒有兒子。”
“以後的洛神域隻能是他們夫妻來繼常”
秦越本是在觀看着鐵牛的胸口,見那符文亮光越發暗淡,也是急忙道,“前輩,還請快些出手,我擔心這家夥撐不了多久了。”
“死不了。”辛不遇站起身,俯視了秦越一眼,“你代表洛神,答應我一件事。事情還沒想好,你先答應。”
白玉的大堂内,秦越被噎了一瞬。
隻見得在辛不遇的背後,伍婆婆沖着他眨了眨眼,秦越了然,重重地點點頭。
這是爲了洛神域的安全,想來嶽父大人定是會原諒自己的吧。
這邊剛一答應,辛不遇已經是動手按在了鐵牛的胸口,頓時巴掌大的蜘蛛網落在了那胸口拳洞之鄭
是蜘蛛網卻是不合适,因那形狀比蜘蛛網複雜許多,而且更加地眼花缭亂,且呈現出了金色的光芒。
“這是幾級符文?當真是能生人白骨不成?”秦越呢喃道。
伍婆婆與他并肩立着,并未話,隻是那眉眼間也是發出了驚歎的含義。
武道大陸上,以武道最爲昌盛。
但所謂的體修,馴獸一道,精神師,均是百花齊放。但并未追趕上武道的光芒。因其中并未出現幾個通的人物。
但這符文一道,有辛不遇在,便是能夠隐隐約與武道呈現出并駕齊驅的場面。
若非是此韌調異常,開宗立派,自是不在話下。
符文師,當真是殺人于無形,救人也當是無蹤。
旁人隻看着辛不遇的随手而爲,動作輕快而且不費力。但她也是緊緊繃着全身的神經,那方才已經是由她親自制成的織網道具橋接那破碎的血管與血肉。
這符文道具,已經是她能制成的頂的九級符文!
辛不遇并未大話,要的條件其實也并非苛刻。畢竟這東西,對于她來也是極爲地耗費精力。
織網發出淡淡的金光,在常饒肉眼捕捉裏,也是有一道道的斷裂血管開始橋接,血肉與白骨開始重鑄起來。
呼。辛不遇看到這一切,終于是輕吐了一口濁氣。
她擦了擦額頭汗水,力氣是失去了七八分的樣子,“好了。現在就等他醒過來便好。”
辛不遇有些失力地坐在了石凳之上,看着她的反應,伍婆婆也是萬分感激道,“多謝了。”
“多謝前輩。”秦越也是抱拳道。
而這位前輩卻是閉上了眼睛,盤腿打坐,進行休養。
看得出她救人,也并未是多麽的輕松。伍婆婆本想先答應下來條件,之後讓洛神耍賴賴掉也就是了,但現在看來,這條件是等價的。
活人白骨,救人性命。已是大恩大德。
而在另外一邊,聽了一大噩耗的鐵山也是有些失語道,“消息可确切?”
“屬下打聽了百餘人。消息的确——是真的。二公子他已經——”那人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
坐在冰封王座上的鐵山有些呆愣,片刻之間怒容也是布滿了整張臉,他站起身,輕聲直言道,“這把老骨頭不動一動,那洛神域是不是就要把我忘記了!”
鐵山的氣勢讓得在場的所有人大氣不敢喘。許多年來,就連蠻族的人也是忘記了這位名爲鐵山的人可是蠻族的第一勇士。
雖然曾經敗給了洛神,但除卻此人,誰能攔得住他。
“蠻族勇士何在?”鐵山喝道。
“在。”數千人沉聲回應道。
“半個時辰後,出發洛神域。”鐵山直言道。
而鐵不凡也跪在了人群之中,鄭重其事地道,“佑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