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野人極爲出奇,原本是斬殺了數百妖獸,兇惡無雙。弄得南海都是一片混亂。也讓得夢蒼獸與天狐被迫躲藏了起來。
隻是秦越一出現,倒是安靜了許多。
“難不成——他看上你了?”伍婆婆第一次如此打趣道。
秦越頓時感覺身上冷風陣陣。若是真如伍婆婆所言,那真的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許多。、
被一個男人看上?
武道大陸男風之好并不嚴重,但是傳說倒是也有不開荒的之地,喜好男風。
這樣的事情,隻是傳說。秦越是第一次遇到。
他摸了摸臉蛋,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
而另外一邊伍婆婆卻是咧咧嘴,不由得道,“我方才隻是玩笑話。你怎麽還當了真?那野人十有八九也是并無惡意。帶上你的朋友,我們盡快離去吧。”
秦越汗了一下,也是一擺手,兩大妖獸也是跟着,灰頭土臉地出了洞穴。
若說野人不兇狠,怎麽會追趕了它們倆足足是上萬裏還未停下?
夢蒼獸很郁悶,小天狐也是有些畏縮。
等出了海底洞穴以後,衆人隻見得野人頓時朝着這邊射出了兩道神芒。
“唔唔。唔唔。”他捶胸頓足,似乎是有話要說。
奈何語言不通,秦越等人面面相觑,秦越也是試探着道,“你我二人無冤無仇。可否放我們前行?日後有緣,定會答謝。”
伍婆婆無語地道,“你還真當這野人能聽你的不成?估計是練功走火入魔,一半清醒,一半糊塗的。”
唰。
讓得衆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位野人倒是往右移動了幾步,随後做出了一個示意他們離去的手勢。
這——倒是讓得夢蒼獸驚呼道,“你小子還不承認?明明就是你的托!”夢蒼獸很無語地道。他作勢要在秦越的頭上砸去。
隻見得那方才還老實的野人頓時是咆哮了起來,“吼!”這一怒聲,讓得夢蒼獸卻也是倒退了幾步,駭得它不敢動彈。
形勢比人強,若是他全盛時期,倒是也不怕。
可現在嘛。本大爺還是能屈能伸的!夢蒼獸如此想。
而當夢蒼獸的爪子離開了秦越的腦袋以後,野人又是恢複了安靜。海水中也是這般站立着一位守候他的石柱一般。
秦越懵了。
他就算是再後知後覺,也是覺察出了野人不僅對他沒有敵意,相反竟然是對他敬重有加。
可是這等實力的強者,秦越明顯是第一次才見到。
“你認識我?”秦越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野人使勁地點了點頭。
原本是催促着離開的伍婆婆也是迷糊了,對方是七級武神,若是有心傷害他們,哪怕是他們做出百分百的防禦,也是無可奈何。
但是目前來說,情況倒是讓人匪夷所思。
“秦越,你問問他到底是什麽來頭?”伍婆婆輕聲道。
野人繼續是“唔唔”地說了幾句話。可是沒人能聽懂。見衆人迷茫,野人也是焦急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你現在不能說話?”秦越問道。
野人點頭。
“你從何處來?”秦越再問。
野人卻是直接指了指上面。
自然他不是生長在南海海底。
而對于這樣的一個人,秦越也是沒有了主意。他撓撓頭,思慮了三息,卻是直接開口問道,“你可會寫字?”
野人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
而随後衆人也是大喜。
這般忙活下來,夢蒼獸也是得知了秦越與此人并不相熟。那眼裏的好奇心也是更重了。
野人随手一劃,在海底也是出現了用獸骨所拼成的字迹。
野人示意衆人去看。
秦越看了一眼,轉頭看向了伍婆婆。沒想到卻是迎來了伍婆婆的一臉迷茫。
這字也是如同天書。
半分也是看不懂。
野人見狀,卻是拍了拍腦袋,手指與身體比劃了半天,也是沒有弄出個子醜寅卯來。
“行吧。”秦越一擺手,“我們就此别過。日後若是你恢複了嗓子,倒是可以到洛神域來找我。”
這是一大助力。
隻是秦越倒是不敢把這種定時炸彈放在身旁。更何況是來路不明。也許是純粹裝的也不一定。
說着話,秦越也是劃開了空間,隻是半刻鍾不到,也是回到了洛神域。
伍婆婆歎了一口氣,想了想,而後道,“七級武神,或者是更高的修爲。秦越,你若是收服了他,這大陸豈不是橫着走?”
秦越沒有搭話,卻是微微有些失神。
他猛地向後轉頭,隻見得野人嘿嘿傻笑,跟在了他們身後。
這一路上秦越卻是沒有絲毫察覺。
夢蒼獸與小天狐也是方才發現此人,更是吓了一跳,忙是躲在了秦越的身後。
“你怎麽跟來了?”秦越無語地問道,“你可有家人?”
野人隻顧着傻笑,秦越再問他什麽倒是也一無所獲。
不過到了洛神域,他們的生命安全倒是可以保障。
秦越也是将人特意趕走。送上門的保镖,不要豈不是暴殄天物?
幾人進入了洛神域,倪遮天聽說了這件事以後,也是特意趕來,他對上了這野人,釋放神識想要查探一番,不料卻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噬,頓時是倒退了幾步,差點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實力,遠勝于我。”倪遮天笃定地道。
他回望了秦越一眼,“真的是撿來的?”
秦越啊了一聲,随即也是點了點頭。
那野人似是有些生氣,沖着倪遮天也是舉拳揮舞了過來,那拳頭帶着震碎空間的力量,也是讓得秦越不由得呵斥道,“住手!他是我長輩!不得無禮!”
說來也怪,那拳頭明明是直來直往,但野人聽着秦越的訓斥,卻是拳頭直接拐了個彎,随即也是收了靈力。
野人撓撓頭,沖着秦越傻笑。
許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又是沖着倪遮天一陣傻樂。
倪遮天也是徹底懵了,他哭笑不得地道,“看來這家夥還當真是隻聽你一人的。不過你說的喉嚨不能說話,你身爲煉藥師,難道沒有什麽好辦法嗎?”
秦越歎了一口氣,他早就是思慮過這個問題。他走到了野人的身前,将他的遮蔽五官的頭發撥到頭後,頓時露出了喉嚨處的一塊疤痕。
像是槍傷。
而且是一槍穿喉。
這人能夠活下來,已經是大幸。
倪遮天隻是看了一眼,也是極爲欽佩地道,“了不得。這人一定大有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