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野人是被下人所服侍,換上了新衣,也是收拾了亂糟糟的頭發。總算是如同一個正常人一般。
他本人五官方正,帶着一股正氣,坐在椅子上,有一種不怒而威之勢。隻是每當看向秦越的時候,都是會有一種極爲關切之意。弄得秦越也是全身不自在。
而爲了确定這家夥到底是來自何處,秦越也是翻遍了洛神域的藏書。但并未有所獲。
“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能随意攻擊他人。”秦越吩咐道。
無奈何,秦越隻能是跟野人約法三章。
野人點了點頭。
“不過叫你野人也不好。你有名字嗎?”秦越問道。
說過以後,秦越也是拍了拍額頭,忘記你不能說話了。他思忖一二,也是悄然道,“不如我叫幹将?”
野人點了點頭。
那臉上帶着看待晚輩的疼愛與憐惜。
從此以後,洛神域也是入住了一位低調的武神。名爲幹将。
他如同是鬼魅一般,始終不離秦越方寸之間。哪怕是秦越與煉藥師公會裏的無機子爲衆人煉制軀體,他也是守候在門外。
不過倒是有一件事,讓得他的名聲大振。
一開始,幹将并未顯露出他是武神的身份。秦越也是并未言說。
秦越的徒弟們雖然好奇,但也都未有多問。隻是有一位不速之客倒是匆匆趕來,他捂着右臂,恨意滔天地道,“秦越你這個狗東西,你給我出來!你把我的手臂怎麽了?”
來人正是仇恨天。
仇恨天自打那日被秦越教訓了以後,也是吃了不少的靈丹妙藥。但手臂卻是如同被人所廢掉一般,也是沒有一點兒作用而言。
平日裏哪怕是握拳都是困難——這對于煉藥師而言,無異于是死刑。
唰。
幹将第一時間是攔住了仇恨天的去路。
見一位中年人阻攔,仇恨天也是并未放在心上,狠狠地呸了一聲,也是再度往前。
隻不過還未等他踏前一步,隻見得幹将直接拉住了仇恨天的衣服,随後也是單手一劃,一道空間之門生出,仇恨天被直接丢了進去。
本來是還想着動手的雪莉與方之境都是看傻了眼。
“掌控空間?這是一位武神?”雪莉也是不由得道。
方之境也是汗顔,“早知道應當與他搞好關系了。”
可是無論以後,這些人是如何對他恭敬有加。幹将仍舊是站在離得秦越不遠處的門外,不說一話,不發一言。
完完全全是一個護衛的人物。
而當秦越每次出門的時候,這幹将又是直接跟上。也是好不神奇。
“師父能有這樣的人守衛,也是不會有任何危險了。”雪莉爲秦越高興道。方之境也是點了點頭。
煉藥師公會是煉藥擅長,倒是少見有武神強者。
可如今秦越本身是武神,守衛的護衛也是武神。這便是不由得讓他們心驚。
“修養的也是時候了吧?我有件事想要問你。”秦越将夢蒼獸請到了無機子的府宅。
當日夢蒼獸與小天狐從南海歸來以後也是開始了閉關修煉。
讓得人大吃一驚的是,天狐竟然是生出了第四條尾巴。
夢蒼獸倒是沒有什麽明面上的進展,但是也同樣是神氣十足。仿若是他得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你問。”夢蒼獸躺在座椅上,懶洋洋地道。
“雷屬性的妖獸除了雷龍,可有哪一些?”秦越當時便是問道。
夢蒼獸打了一個哈欠。“本大爺我就是雷屬性的妖獸。”
唰。
隻是話音剛落,夢蒼獸隻覺得是被人盯上了一般。
再度一看,隻見得那位白胡子老人倒是直接興沖沖地趕了過來,随即也是引誘一般地說道,“這位大哥,可否借你一根獸骨?”
本來前一句大哥倒是極爲客氣。
不過聽着後面一句,那夢蒼獸也是懵了。
“你說什麽?”
“借你的獸骨一用?”
“不是。上一句話。”
“你知道什麽妖獸是雷屬性的?”
夢蒼獸笃定地道,“我不知道。再見。”
夢蒼獸也是拍拍屁股準備走人,隻見得秦越輕聲道,“外面有幹将在守着,你能跑到何處去?”
秦越坐下喝茶,胸中早有了算計。
隻是他也未能料到,夢蒼獸竟然還是雷屬性的妖獸。
無機子簌簌叨叨的,便是将他弟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随即也是親自保證道,“一定會保證你的性命。”
人的四肢少了一塊,倒是麻煩。
妖獸的同樣如此。
夢蒼獸自然是不答應。
他的眼皮一擡,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拍爪子道,“爲何不用人骨代替?我倒是聽說有一位曾經的武神強者隕落已久,嗯,他便是雷屬性。”
“那人叫王铮。埋在一丈峰内。”
夢蒼獸的說法也是引來了無機子的好奇。
王铮?他倒是沒有聽說過。
秦越掃視了夢蒼獸一眼,輕哼道,“你沒有騙我?”
夢蒼獸攤攤手,“不信我就算了。不過動人的屍骨,終究是有些——”
“那動你的獸骨好了。”無機子搓搓手。
嗖。
從座椅上跳起來的夢蒼獸一臉鄭重地道,“死人爲活人做貢獻。理所應當。理所應當。”
有了方向以後,做起事來倒是得心應手。
這位無機子也是親自前去,說是先拜訪一下王铮的後人,做一番補償,方才是能夠動人屍骨。
煉制軀體所用的骨頭倒是不需太多,隻不過是手指長短便可。之後也是要用丹藥輔佐,重塑肉身。
當然,這是有了靈魂體的存在。
也是簡單許多。
若是有了本人的肉身,更是容易。肉身服用八品丹藥以後,靈魂體也是會自動歸位。
秦越這段時間裏也是每日開始研究軀體的事宜,也倒是用了普通的獸骨做了一番實驗。也總算是取得了一番進展。
也是越發地得心應手起來。
重新回到家鄉的靈魂體們倒是也并未心急,平日裏秦越也是少有見到他們。隻是洛神域内,幾乎每一座府宅裏,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但在遠方,一位女子卻是皺了皺眉頭,身體周邊也是湧動着萬千陣法。
“唉。不懂事的孩子。”女子如此道。“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