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轟轟。
漆黑無比的黑金山脈下,卻是有一人用肉掌在猛劈。
黑金這煉制神器的必要金屬,其鋒利無比,也是世人所知。不過眼前的男子,歲數不大,卻是膽氣不小,用着肉掌在黑金山脈上留下了些許痕迹。
隻是痕迹并不深刻罷了。
“太弱了。”酒道士喃喃自語道。“什麽時候用肉掌将這玩意劈開。什麽時候你的體修也就能再進一步了。”
秦鳴點了點頭。
不遠處,卻是有一綠衣女子站在角落裏,沉聲歎氣道,“唉。”
自打那日秦越幾招潰敗龍族琅琊以後,秦鳴也是揚起了鬥志,每日都是在拼命加練。而酒道士本就是個狂徒,這一聲令下,也是讓秦鳴開始劈山。
這能夠舉起黑金山峰是一回事,能劈開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鳴覺得鬥志昂揚,殊不知那雙手破碎不堪,每日夜晚如不是用上好的藥材泡上幾個時辰,恐怕也是會廢去雙手。
秦般若這盯着弟弟了幾日,也是心疼不已。
這一日,也終于是習慣了體修的訓練方式,準備輕輕地離去。不過正當她遁去之時,卻是聽着兩個過路人議論道,“嗨,你們聽說了嗎?秦少爺好像是受傷了。”
“嗯。好多武神前輩都去探訪了。聽說秦越少爺的父親也來了。”
唰。
秦般若陡然間變了臉色,也是第一時間揪住了那過路人的衣襟,“你說什麽?秦大哥怎麽了?”
來人隻是個尋常的武師,見得是秦般若,也是沒有了脾氣,低聲道,“我隻是聽說的。秦少爺已經昏睡了一整日了。”
唰。
放開過路人的秦般若也是當是向着弟弟趕去,一個轉身竟然是出現了百米之外。
那倆路人也是心驚不已,低聲道,“你看秦少爺身邊的一個下人竟然是有如此的能耐。”
“是啊。别羨慕了。咱們趕緊走吧。”
秦鳴見得姐姐親自趕來,也是沒有停下手中動作,認真地道,“姐,我們體修就是這樣。苦也不苦。日後成爲了第一個用體修入武神的強者,你就知道我是有多強了。”
轟。
秦鳴再度劈掌。
“秦少爺出事了。”秦般若沒有廢話,當是說道。
秦鳴立即是停下了動作,他擡頭看了一眼陰涼下躺着的老人家,酒道士也是站起身,認真地道,“我們同去。”
武神出手,行動迅疾。
隻見得酒道士微微一揮手,二人也是被帶到了秦越的府邸。
“秦大哥。”兩道聲音響了起來。正是秦般若秦鳴姐弟倆。
“噓。師父正在休息。别大聲。”方之境趕忙阻止道。
姐弟倆頓時是捂住了嘴巴。
而酒道士也是輕手輕腳地走進了秦越的卧房。
秦般若最先看到的是同樣好奇心重的秦戰,二人對視了一眼。秦般若很快是跪地道,“秦般若拜見家主。”
“秦鳴拜見家主。”秦鳴也是如此道。
秦戰已經是多年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仔細辨别了一會兒方才是記得二人是誰。
“倒是好久不見了。起來吧。你們也是看望吾兒的?”秦戰問道。
二人依次站起身。
男的氣宇軒揚。
女的則是傾國傾城。
就連秦戰都是有所懷疑,自己的小小家族,怎麽能養育出他們這等人傑?出了一個秦越還不行,倒是還多贈送了二位幫手?
當看到躺在床上的秦越的時候,秦般若也是咬牙道,“兇手是誰?我去給他宰了。”
這話語一出,秦戰也是感受到了一陣殺氣。
秦鳴也是重重地點點頭,那伸出的雙手卻是已然見得到白骨。
“你的手——”秦戰也是提醒道。
秦鳴倒是無所謂地道,“我正在修煉。不礙事。”
秦戰懵了。
怪不得能跟随兒子一同前往洛神域,這小家夥的心性堅毅,極爲罕見。
“秦越要不要緊?究竟發生了何事?”終于有機會說話的酒道士也是問道。
秦戰便是感慨了一聲,“爲了救我罷了。不過吾兒現在已經無大礙,隻是要好好休息便可。”
聽着這話,秦鳴終于是将心放在了肚子裏。
酒道士也是拍了拍徒弟的腦袋,“既然秦越無事,你還不回去修煉?”
“我想再陪秦大哥一會兒。”秦鳴想了想,如是道。
酒道士沒有強求,隻是與洛璃問了一聲禮,而後準備離去。他并不适合這種場面,覺得太過于煽情。
酒道士,有酒便好。
情爲何物?
不過臨走之時,酒道士倒是稱贊了一句,“老哥,您的兒子可是了不得!您也一定是個大人物。”
如是之前,秦戰定是會誠惶誠恐。
不過聽多了贊揚,此時的秦戰倒是沒有那許多的不安。他微笑道,“還是多虧了您的幫忙。”
酒道士擺擺手,“這小子妖孽。我倒是沒有幫忙。走了。”
人影很快是消失不見。
而在别院中的一位白發女子,卻是急忙躲避了暗處角落,在她的頭頂也是有萬千符文浮動,遮蔽了她的身影。
秦越所叮囑的徒弟們都是忘記了辛不遇前輩。
而前來散步的辛不遇幾乎是差點便是與師兄撞到,隻能是瞬間施術,遮蔽了自己的生機與身影。
停在半空之中的酒道士往下望了一眼,眼睛裏充滿了疑惑,“難不成感知錯了?不是她?”
“唉。不是她。”
酒道士取過腰間的酒葫蘆,也是猛灌了幾口,一口酒氣吐出,他在雲端也是輕輕自語,“這些年,你還好嗎?”
符文大陣下的辛不遇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而秦越卧房裏的秦戰倒是眼神飛快地掃過了洛璃,秦般若以及門外時不時探頭的雪莉。
自己的兒子,倒是真不愁媳婦了。
可是這幾個,若是真的能全部收了——那倒是真不錯。
秦戰不由得幻想以後家族壯大,身邊跟着七八個虎頭虎腦的孫子孫女,也是别提有多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