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這精靈族的族地不到一千餘裏,有一道人影悄然停在了荒涼的街道上。
風塵滾滾,沙漠橫生。隻是在他站着的位置還有人煙聚集。
隻是他此刻卻是望着精靈族族地的方向,動也不動。
“這位兄弟,上好的靈器要不要?”荒涼的街道上,唯一擺攤的小販招呼道。
“靈器?”
男人嗤笑了一聲,擡腳也是準備離去。不過那地上擺攤的武修倒是不樂意了,他打量了一眼這其貌不揚的男子,輕聲道,“閣下若是無錢,就請離去。何必弄出這般怪聲?”
靈器如何好,當然是要在戰鬥中顯現出來。殺一個路人,這沾血的靈器更加好賣。
攤販明白這個道理,見圍觀的人愈多,也是決定在此處立個威!打出一個名号!
不過這先前發出一聲“嗤笑”的男子卻是并未繼續争辯,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敢無視本大爺!找死!”
小攤販拿着手裏的匕首,用力一擲,也是向着該男子的後背掠去。除此之外,他倒是還叙說道,“這流光匕是上品靈器,威力極大,在我的手裏可是能夠斬殺武尊級别的武修的!”
邋遢的攤販淡淡言說,那目光帶着睥睨天下的味道。不過很快地,圍觀的人卻是驚呼了一聲。
“那靈器被他接住了。”
“好快的速度。”
下一瞬,高大的男子卻是兩根手指夾着流光匕,同時是掐住攤販的脖頸,“你莫不是在找死不成?”
聲音淡漠。
“是了。你确實沒有打算繼續活下去。”
咯嘣。
脖子立時擰斷。
這個先前還對武尊頗爲不屑的攤販頓時是軟倒在地,留下了那一對驚恐的眼神。
行兇者環顧了一眼周圍,拍了拍手,仿若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将流光匕靈器扔在地上,淡淡地道,“誰撿到便是誰的。”
圍觀的武修們俱是不敢動。
他們中不乏是武修中的老油條,實力雖然不濟,但眼力卻是比一般人好了太多。也是明顯能夠感受到這行兇者的不一般。
那行雲流水般的殺人,偏偏周遭沒有帶動一絲天地靈力,豈不是說這家夥的實力遠超過他們?
“呵呵。卑劣的人族。師父所言不錯,就是要毀滅,方才能重生。”此人低頭嘀咕了一聲,轉瞬也是向着精靈族族地的方向掠去。
待得他走去十個呼吸,這留在地上的靈器方才是被争搶開來。
“這是我的。”
“還想逼我動手不成?”
“看招!”
十多個武修亂做一團,恍若是在生死較量一般,不多時也是殺紅了眼睛。
而過了足足半個時辰,方才是有一人脫穎而出,他将靈器緊緊握在手中,也不顧及滿身的血污,隻是狂喜道,“上品靈器是我的了!”
但是在下一瞬,隻見得他的雙手握着流光匕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好不容易在厮殺中得到寶物,如何是會自裁?
但是讓人意外的是,此人還真的是将流光匕硬生生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匕首上微微閃爍了一陣金光。
待得此人死去,金光也是向着方才那行兇者的方向飛去。
“這個種族是沒救了。”
高大男子輕聲嘀咕,金光鑽入他的手心,轉瞬不見。
“貪婪,狂妄,不自量力。”
高大男子輕聲道,“沒有我師的教導,他們怎麽能進步?罷了罷了,還是邪神師父說得對,毀掉一個世界,創建一個更好的世界。”
精靈族族地。
被接二連三拒絕的九級武神陶謙雖然仍舊是帶着笑意,不過卻是有些不耐,他輕歎了一口氣,想了想,終究是道,“既然如此,君子不奪人所好,此事暫且不提。”
陶明挨着大伯落座,看了一眼秦越,再看了看這實力難以想象的怪人。
沒曾想隻是去一次拍賣會,卻是認識了敢搶奪大伯看上之物的年輕人。
如今這年輕人帶來的“叔父”,卻是能夠将三番五次拒絕大伯!
若他們是精靈族的族人,恐怕九死也不能贖其罪。
風護衛像是沒有看出陶謙隐忍不發的怒意一般,仍舊是這般的淡然處之。
一時間,兩方人馬猶如對峙一般,情形十分微妙。
過了幾個瞬息,秦越見着衆人沉默,也是打開了話匣道,“陶前輩,如今邪神再度破土而出,您是否有興趣與當年的前輩聯手,将其直接擊殺?”
陶謙似乎是沒有考慮一般。
“沒有興趣。”
“邪神恨得是人族,倒是與我精靈族沒有多少瓜葛。”
陶謙淡淡地道。
末尾位置的陶問天也是應和其父道,“是啊。你們人族的麻煩幹嘛要連累我父親?再說,一個被封印幾百年家夥,他的實力還能是往日的巅峰狀态嗎?”
一個人的武學見識自然是與經曆有關。
但陶問天的父親當年号稱“不敗戰神”,其眼界更是無人匹敵。
因此這陶問天雖然八歲,但說起話來卻是如同成年男子一般,雄赳赳氣昂昂帶着鬥志。仿若是想和秦越打上一架一般。
“哪裏有你插嘴的份?”陶明作爲堂姐,一把是拉了拉弟弟的小辮子,旋即也是向着陶謙輕聲道,“大伯,我們上次去人族境地遊曆,你可是也見到了邪神散播的消息。他是打算将武道大陸全部毀滅。不光是人族,就連我們也難以獨活!”
“覆巢之下無完卵。”酒道士摸着胡須,終于是有機會說話。
山水潺潺。
鳥語花香。
但這位陶謙戰神仿若是充耳未聞一般,他隻是輕聲指了指面前的石桌,“喝茶。”
“陶前輩”,秦越也是有些無奈,“龍皇已經答應出手,地精一族族長也是應允,他們也都非人族。”
龍族與地精一族名頭并不比其他人小。
“一個邪神,至于如此興師動衆?需要三位九級武神合力?你們人族也豈非太過于人才凋零了?”陶謙冷冷地道。
話都說這份上。秦越那原本還倍感期待的心情完全是被淹沒了。
看來,讓得戰神出手,也是比登天還難。
不過想想,巅峰狀态下的邪神竟然是如此強?哪怕是當年合五位九級武神的力量都是未能将其斬殺,隻能被迫封印在無妄海。
啪嗒。
風護衛拍了拍秦越的肩膀,一臉和煦的笑容。
秦越也是笑了笑,是啊,自己身邊還是不輸給戰神的風叔父。既然舊的戰神不願意,那新的戰神出馬也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