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閣主從日中站立到了深夜。
也是微微歎道,“也不知秦越兄弟怎麽樣了。”他的眼神約莫瞥到了火麒麟,卻是突然間發現火麒麟也在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頓時也是收回了視線。
不過火麒麟倒是挺明白地回答道,“哈哈。你也算是一方宗主。怎麽也忒的小氣。不就是覺得秦越得了火烈鳥屍骸你吃了大虧?”
“不敢不敢。怎麽會呢。那是秦兄弟的福氣。”朝閣主臉色一紅,連忙擺手道。
隻不過火麒麟倒是得理不饒人地問道,“你覺得武道大陸天資最好的年輕人是誰?”
“當然是秦兄弟。”朝一笑倒是極爲真誠地贊歎道,“秦兄弟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即便是在上古年間,恐怕也是少有人望其項背。這才二十左右的年紀,竟然已經是三級武神之姿。實在是駭人。老夫厚顔活了五百餘歲,這一比較,當真是自殺的心也有了。”
說到這裏,火麒麟方才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
曾幾何時,這個少年還是在西北蠻荒之地小城主的小少爺。雖然是主人的兒子,但在兩年以前,火麒麟也不敢想象秦越能走到這一步。
實在是太快了。
進展可以用飛速來形容。
“你覺得幾年後誰最有可能成爲武帝?”過了一會兒,火麒麟突然抛出了這個問題。
武帝。
這可是傳說中的人物。
過了太久沒有武修晉升爲武帝,已經是成了傳說。
甚至都有武修對此表示了懷疑“是否真的有武帝”。
尤其是那些高階武神,每進步一分,都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殊不知,洛天神等人都是困在九級武神到了幾百年的光景。
“大概,也許會是陶謙?”劍閣閣主想到了當年那個驚豔的精靈族戰神。
火麒麟搖了搖頭。
随後,朝閣主想了想又道,“洛天神,龍皇,地精族長,他們三位,總該有一位的吧?”
火麒麟笑了笑,卻是又搖了搖頭。
此番深夜,火麒麟倒是沒有了白日那般高冷。有些歪着頭,輕聲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是前輩您?”朝閣主突然間醒悟了。臉上帶着恭維的笑意。
神獸火麒麟。
遠古神獸異種。
又是九級武神巅峰。
單單露出一道氣息也便是能夠讓其他妖獸表示出臣服之意了。
雖然說神獸成爲武帝的少見,幾近于聞所未聞,但朝閣主卻是充滿了期待。
但見着獅獸模樣的火麒麟不滿地歎了一口氣,“你到底是有多蠢。”
劍閣閣主,一方霸主。
聽到了這樣的評價,也隻能是尴尬地多笑了幾聲。而等他回過神來,卻是突兀地道,“您是說秦兄弟?”
軒然大波在心裏激蕩。
饒是閣主高看了秦越許多。但仍舊是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幾年?那豈不是二十多歲的武帝?這——朝閣主突然明白了火麒麟的潛台詞。
與一位未來的武帝搞好關系,舍棄什麽都是值得的。
可能嗎?
朝閣主在腦海裏盤算了一番,卻是愈發地感慨。
八品煉藥師。
九級陣法師。
參與了擊殺邪神的戰鬥。
也許真的是能創造下一個奇迹吧?
想通了這一點,朝閣主的心思終于不再那般沉重。
送禮無妨,失去了寶物也無事。但若是能夠換來更大的好處,這買賣便是能做!
想通了這一切,朝閣主便是覺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心情的郁結一掃而空。
而在另外一片天地的秦越卻是聽完了系統的解釋,微微咬牙,将那二十滴火烈鳥骨髓盡數吞服。随後,秦越整個人變得一片通紅,如是燒紅的鐵塊。
此刻大日金焰已經散去。
秦越是用肉體能扛着火烈鳥的骨髓煉體。
系統方才是說,火烈鳥的本命靈火可以收服,但已經是有了大日金焰,一人體内擁有兩道上古火焰,爲了讓他們相安無事,秦越的肉體強度需要更上一層樓。
嗤嗤。
秦越整個身體憑空彈起,體内如是要爆炸了一般,骨髓靈液在不斷地将秦越的骨頭斷去,而後又是重組複原,如是這般,持續百次方能見效。
一刻鍾。
秦越在半空中施展出了道道武技,澎湃的靈力幾乎是将這千裏土地夷爲平地。
半個時辰。
秦越在地面上狂奔,先前那燒焦的樹木被他橫沖直撞全都撞碎了開來。
一個時辰。
秦越的肌膚從紅變白又變成淡黑色。
他仰天狂嘯,震耳欲聾的聲音如是那雷音滾滾。
“舒服。”
秦越的肌膚恢複了正常膚色,但每一握拳卻是感受了滔天的力量。單憑肉體的力量,秦越甚至有信心能與四級武神妖獸相抗衡。
要知道,人族的不借助靈力,完全是被妖獸壓着打的。
這般變化,簡直可怖。
秦越很是滿意,很快地問道,“現在我可以将這團火焰收服了?”
系統嗯了一聲,随後回道,“但它與大日金焰的融合需要時間。不過依照現在宿主的身體,自然可以收服它。”
秦越聽到此話,也終于是放松了心情。
雙手一握,那始終懸浮在半空中的火烈鳥的本命靈火也是直接被他吸納入口腹中。随着一聲飽嗝,秦越隻覺得腹部暖洋洋的,有液體似的火焰在流淌。
而當秦越内視之時,也是看到了身體裏盤踞着兩道火焰。
一是那大日金焰。
二是那火烈鳥的本命靈火。
他們二者彼此雖不融合,但也沒有發生抵觸。
“呼。”
天色已經亮了。
秦越滿身是汗,但卻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終于到了四級武神了。”
秦越擡腳而出,這片天地卻是随着他的邁步,而直接分崩離析。
此後,再也沒有火烈鳥的屍骸埋骨之地。
朝閣主與火麒麟一夜未眠,對于武神來說絲毫不感疲倦。
見着秦越而出,朝閣主也是突然露出了一抹驚歎之意。“秦兄弟你——”
“我知道。僥幸提升了一些實力。”秦越擺擺手。
隻聽着朝閣主咳嗽了一聲,“我是說秦兄弟怎麽沒有穿衣服?”
秦越這才是發現,先前的衣物早已是在煉體的過程中化爲粉碎。他連忙是從須彌納戒中取過一身衣服,心中不免是道,怪不得感覺方才有些涼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