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倪鸢房中。
“倪鸢,你怎麽能夠将這種機會讓給我呢?”潇潇分外感激的拉着倪鸢的手。
倪鸢淡淡一笑道:“這正好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
“難道,你一點都不想嫁給将軍?”潇潇試探的問着。
倪鸢搖頭:“嗯。我的想法,你是不會懂的。潇潇,好好做你的側妃啊,那道菜就是你做的,我親眼所見!”
潇潇臉上随即露出一抹擔憂:“可是……倪鸢,我并不會做啊……會不會露餡,我,很怕呢。”
倪鸢給了潇潇一張菜譜,那是在潇潇被定爲将軍側妃之後她特意寫下的。
“這是鳳穿金衣的做法,你好好背一背,然後将紙燒毀。若是哪日将軍真的懷疑,你也可以按照上面所寫的做出來。放心吧,隻要我不說,世上不會有人再知道真相了。那天東廚忙成那個模樣,我敢保證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倪鸢肯定的說着。
潇潇感動的接過菜譜:“倪鸢,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夠報答你這份恩情!”
倪鸢眸中閃過一絲希冀,然後道:“潇潇,你若是真的想要報答我的話,待你虜獲了将軍的心後,有了實權,便放我離開将軍府吧?”
潇潇一愣:“你,你想離開将軍府?”
“嗯。”倪鸢點頭,“我不想永遠被困在這兒。”
潇潇鄭重點頭:“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會讓你自由的!”
倪鸢深吸一口氣,暗暗想着自己做個順水人情讓潇潇做了側妃,還真的是十分好的一步棋呢!
入夜,将軍府,夢閣軒的大紅燈籠高高挂,畢竟隻是納妾,所以也沒有什麽隆重的儀式,挂紅燈籠已經是昭告整個府中的人了。
卧房内,衛長脩坐在桌邊淺淺抿了一口烈酒,想着待會美嬌人便要來了,不禁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有些期待。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麽今日會點名納了那丫頭,明明她的身上還存着疑點……
隻是,那個人,那個身影,莫名入了他的心,他想,那便要了。
終于。
“将軍,側妃來了。”
房門被推開,又被合上。房中,隻剩下他們兩人,是衛長脩提前撤去了房中服侍的下人。
潇潇赤着腳羞赧的緩緩朝着衛長脩所在的位置而去,她方才沐浴更衣,隻穿着一身紅色又單薄的亵衣。
她來了,衛長脩饒有興趣的看着帷幔處。
然而倩影初露,衛長脩僵住了,看見潇潇的臉的時候,他整個人面色鐵青,一副狂風暴雨即将來臨的模樣。
“奴家見過将軍。”潇潇的雙頰酡紅,不敢擡眸看衛長脩。
“你是誰?”衛長脩的語氣冷如寒霜,怎麽來的人不是她?!
“奴家潇潇。”
“鳳穿金衣是你做的?”衛長脩不敢相信,他的判斷竟然錯了?!那道菜,竟然不是她做的,而是這個叫做潇潇的女人?!還是說……那個女人她,她拒絕了自己!找了這麽一個廚娘來代替?!
潇潇心中一怔,努力裝作平靜道:“奴家不才,正是奴家所做。”
衛長脩冷冷看着潇潇:“那你倒是給本将軍說說,那都是如何制作的?”
潇潇确實沒有想到,衛長脩竟然對這道菜如此執着,其原因,潇潇雖然不得而知,但是隐約覺得,衛長脩好像仿佛知道那道菜是誰做的一樣……所以,他才會指定做了那道菜的人爲側妃嗎……
潇潇心中百轉千回,按照倪鸢提前給她寫的單子背着:“……此菜内中爲鴨,外色金黃,所以得名……”
衛長脩陰郁道:“白蘿蔔花也是你所雕刻?”
潇潇連忙跪地:“回将軍,奴家隻是掌勺,雕花卻是别人所做。”
“噢?雕花是誰所做?”衛長脩眸色陰鸷。
“回将軍,是一位叫做倪鸢的廚娘。”潇潇心中害怕極了,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踏進衛長脩的房門,怎麽能夠就輕易放棄呢!而且,事已至此,隻能夠讓謊言繼續下去,否則面臨的結果,可就是死路一條。
衛長脩握緊了拳頭,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不管如何,說出去的話也是潑出去的水,已經沒有辦法更改了……
潇潇悄悄的望了衛長脩一眼,他的臉上,根本沒有任何情愫。潇潇不禁疑惑,難道……将軍知道那道菜是倪鸢所做?
“滾出去。”衛長脩拂袖說着。
潇潇一驚,連忙叩頭告退。隻要将軍沒有說别,都不能夠自亂陣腳!潇潇無數遍的告誡自己,匆忙離開了夢閣軒。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潇潇在衛長脩房裏待了幾分鍾就被趕回了她現今所住的聽雨閣的消息很快就被東廚的人知道了,畢竟潇潇是東廚走出去的人,整個東廚都等着抱大腿,卻沒了料到會有這麽一出。
倪鸢在房中輾轉,是不是潇潇暴露了什麽。
可是潇潇如此想要嫁給衛長脩,而且潇潇本身也是一個機靈的人,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才是……
衛長脩……倪鸢想起衛長脩的那張冷山臉,不禁微微蹙眉,若是這樣的人放到現在多好,隻可惜,生不逢時吧,也是相遇不逢時……
“你怎還不入眠?”一旁,曉蓉轉過身,正好看見了還睜着雙眼的倪鸢。
倪鸢低聲道:“你不也還未入睡?”
曉蓉微微歎息,壓着聲音道:“将軍納了潇夫人,恐怕這一屋子的廚娘,今夜都難眠了。”
“……有這麽誇張嗎……”倪鸢低低說着,但是,好像究其根本,自己睡不着的原因,也是因爲在想有關于衛長脩的事情……
曉蓉微微蹙眉,道:“将軍如此高貴,哪個女子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呢。原本整個将軍府的我們都是有機會的,可是偏偏潇夫人運氣就那麽好……”
倪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可能真的是應了那麽一句話,一切皆是命吧……
“倪鸢姑娘。”房門被叩響,整個房中的廚娘都被驚醒。
這麽大半夜的,誰?!倪鸢從床上坐了起來,心中有些不安。
房中燭光漸亮,房門打開,來者又是千姑姑。
“倪鸢姑娘,将軍喚你過去。”千姑姑開門見山。
“咳咳咳咳!”倪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怎麽回事,今天是衛長脩納妾的日子,大半夜他先是把潇潇趕出去了,又叫自己過去!!!?難不成是真的知道了什麽?!
“倪鸢姑娘,快走吧。”這一次,千姑姑對倪鸢的态度異常友好,畢竟倪鸢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将軍點名叫去了。
整個将軍府,也隻有倪鸢一個人兩次三番的踏進過将軍的卧房。
“我……”倪鸢有些猶豫,可是她根本沒有權利拒絕,隻能夠趕緊從床上下來。
千姑姑給左右的丫鬟使了一個眼色,兩丫鬟拿着手中的錦袍就上前來了。
“姑娘,披上它禦寒吧,不能讓将軍久等。”
衣服都不讓她好好穿上,給裹了個大披風就出門?!倪鸢一陣冷汗,這種感覺怎麽不太對呢……
“姑姑,我,我又是去暖床的嗎……?”倪鸢小聲問出。
千姑姑淡淡一笑:“将軍也沒說,姑娘去了便知道了。”說着,倪鸢幾乎是被強行“請”過去的。
倪鸢走進衛長脩的房裏,便是撲鼻的酒氣。
倪鸢頓時停在了門口,不敢往裏面走,且不說大半夜的衛長脩是爲何将自己叫過來,就是聞着這股酒氣,也知道他多半是喝多了。
對于喝醉酒的人,倪鸢向來都是躲得遠遠的,畢竟酒後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做得出來的。
對……趁着他沒有發現自己在這邊,就這麽悄悄的站着……倪鸢想着,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房門被千姑姑關着,她也不可能溜出去,但是她不再往裏面去,衛長脩也發現不了自己的。
“進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吓的倪鸢一跳,他……他果然還是知道自己來了……
倪鸢擰眉,緩緩而去,隻能夠聽天由命了。
“将軍。”倪鸢走過去,給衛長脩微微行禮,這才看見,衛長脩已經喝了有三壺酒了,他整個人模樣微醺,衣衫半敞着,露出曲線明朗的胸膛。
啧……身材真好……倪鸢暗暗想着。
衛長脩雙眸微睨:“如何?垂涎本将軍的身材?”
倪鸢臉頰一紅,連忙收回了目光。這可是在古代,自己居然盯着這男人的胸肌看,真的是……
“過來,與我喝一杯。”衛長脩淡淡說着,又喝了一杯。
“将軍,你喝多了。”倪鸢垂頭說着,卻并沒有乖乖聽話。
“過來!坐下!”衛長脩語氣霸道,不容置疑。
倪鸢無奈的走過去,坐到了衛長脩的身邊,孤男寡女的,還是面對喝多了的衛長脩,倪鸢心裏開始緊張。
“女人,那道菜究竟是誰做的?”衛長脩目光冷冷落到了倪鸢的臉上。
倪鸢和衛長脩四目相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心中糾結,是潇潇說漏了嘴?不可能啊,此事潇潇也參與其中,若是被知道了,她們兩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潇潇不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衛長脩……
“說話。”
“将軍,那個……你爲何這樣問,那不是潇夫人所做嗎?”倪鸢一臉平靜的說着,仿佛這就是事實。
衛長脩冷冷一笑,道:“你知不知道撒謊是什麽罪?”
倪鸢深吸一口氣道:“将軍,奴婢沒有必要騙你吧?”
衛長脩倏地挑起了倪鸢的下巴,目光漸漸熾熱起來:“我怎麽,就那麽不信你呢。”
倪鸢看着衛長脩越漸靠近的臉龐,下意識的有些想要躲開:“将軍,你喝多了早點去休息吧,奴婢先告退了……”
倪鸢剛想要起身,就被衛長脩一把按住了頭,然後被衛長脩給吻上,一股濃重的酒香在口齒之間瞬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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