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淩胥已經将話放在那兒了,倪鸢也不能夠坐以待斃,權衡之後,這七天時間裏,她隻能夠盡量找機會逃走,但是更多的希望,隻能夠期待衛長脩能夠找到自己了,否則……
倪鸢難以想象她真的要成爲洛淩胥的女人了會怎麽樣。不管如何,一定要抓最最後七天的時間,想盡一切辦法求全。
而且看洛淩胥這個樣子,根本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殺人,要提出要自己做他的女人,也絕不可能回事因爲有絲毫感情,而是别有目的的。
洛淩胥冷冷撇了倪鸢一眼,然後衣袖一揮,袖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出了一根銀針,銀針加上強厚的内力,直接擊穿了手铐。
哐當一聲,手铐重重落地,那根銀針也随之落地。
倪鸢呆呆的看着落在自己腳邊的幾根銀針,咽了一口口水,尼瑪……這真的是真的……?!!!這個洛淩胥,真的是人人類嗎?!!!如此厲害的武功,若是想要殺了自己,豈不是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嗎!
“從今天開始,就做好你該做的本分,若想逃走,你盡可以試試。”洛淩胥聲音冷漠。
本分……?這個本分工作,是什麽?!伺候他,服侍他?!倪鸢無奈的看着洛淩胥,他都放了這麽狠的話,誰敢明目張膽的再逃跑啊!他武功那麽厲害!
洛淩胥冷嗤一聲,再也沒有理會倪鸢,大步離開進了隔壁窗戶緊閉的另一間房。
倪鸢絕望的看着洛淩胥的背影,長歎一口氣,自己這都是前世做了什麽孽呀!爲什麽要總是遇上危險,穿越就穿越,要是穿成一個大戶千金,潇灑自由該多好啊!!現在卻要來遭這份罪……
在暫時沒有别的選擇的情況下,倪鸢隻能夠先認命的做好一個婢女的事情。這個洛淩胥,如此不近人情,但是!不是有句話是“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嗎?
如果自己征服了他的胃,說不定還可能和他關系打好一點,這樣一來,再心平氣和的和他講道理!
倪鸢暗暗決定,隻有用自己最拿手的本事來努力了,畢竟人家會舞刀弄槍,她隻會切菜掌勺。這也算是……她的武器了!
倪鸢沒敢出這山間别院,但是院子還是整個的溜達了一圈,爲之後的逃走做好準備。
這山間别院占地并不大,這也是它隐藏在山林深處而不容易被發現的原因。
一間柴房,一間卧房,一間正廳,還有一間門窗緊閉的房間,洛淩胥長時間在裏面,倪鸢也不敢靠近。
院子裏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草,倪鸢不認得,也不敢随意亂動。廚房邊上有一處小圍欄,裏面圈養了兩隻烏雞,看起來挺有活力的。
而别院外面,看出去四周都是山林草木,茂密芊盛,根本就沒辦法想象這個别院是坐落在多麽偏僻的深山老林之中,要是一個人貿然出去,肯定會迷失森林裏面,或是遇上豺狼虎豹,屍骨無存。
洛淩胥這兒的廚房讓倪鸢有一絲慰藉感,是那種隻搭了一個棚子的露天廚房,在古代來說,這麽一個建築設計可以說是很時尚了,像是現代的開放式廚房一樣。
倪鸢來到廚房裏,兩個竈台,兩口鍋,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具備了。
“切,也不過還是個要食五谷雜糧的普通人嘛。”倪鸢看了這一副生活氣息十足的廚房,低聲嘟囔着,所以,這個洛淩胥是一個人常年住在這裏?
倪鸢暗暗想着,開始檢查起食材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所以食材才是料理的第一步。
但是他這裏……食材也太簡單了吧……
倪鸢扶額,深吸一口氣,但是對于料理,她絕對不能夠将就!而且,說好的要征服這個男人的胃來着。
正午時分,倪鸢終于做好了兩菜一湯。
“洛淩胥大人,可以吃飯了。”倪鸢靠近那扇緊閉着的木門,輕輕叩響。
半晌,裏面都沒有什麽動靜。
“洛淩胥大人?”倪鸢提高了音量,将耳朵貼近木門。
倏地木門一開,倪鸢吓得連忙後退。
洛淩胥從門裏走出來,帶着一股子中草藥的味道,其中隐約還摻雜了一些别的味道,然後又緊緊合上了門,仿佛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
但是倪鸢趁着關門的縫隙往裏面看了一眼,就是一間正常的書房模樣,貌似也沒有什麽别的東西吧?
“你的眼珠,是不是不想要了?”洛淩胥冷冷說着。
倪鸢連忙收回視線,道:“那個,飯菜我已經送去正廳了……”
“你适應得倒是很快。”洛淩胥信步朝着正廳而去。
倪鸢深吸一口氣,緩緩跟上,心中暗暗吐槽,能不适應嗎?!要不然就任做刀俎上的魚肉被他宰割嗎?!
餐桌上面,一道剁椒雞血,一道清炒時蔬,一道當歸黨參烏雞湯,還有香氣騰騰的白米飯。
洛淩胥首先嗅到了雞血的味道,目光頓時落在了剁椒雞血的上面,饒有興趣。
“您試試吧。”倪鸢擰眉,這個雞血,她刻意隻做了三分熟,因爲想着洛淩胥嘴唇有些泛白,看起來有些虛弱的樣子,或許帶點血腥味的東西,會更合他口味,也更補血一點。
洛淩胥拿起勺子,舀了一瓢送進嘴中。
凝固狀的雞血入口即化,在口腔之中充滿了濃濃的血香味兒,再加上青椒的辣味混合,給予味蕾極大的沖擊感,一香一辣,相輔相成,令人嘗試一口之後便欲罷不能。
洛淩胥萬萬沒有想到,他在軍營裏面僞裝的時候,聽那些士兵說倪鸢的手藝天下無雙,那時候他還覺得是那些無知的士兵沒有見過世面,可是今日一嘗,這個手藝,真的比他走過大江南北嘗過所有的東西都美味許多!
洛淩胥很明顯的對另外兩道菜也提起了興趣,用筷子豪邁的夾了一丢蔬菜進口中,頓時,菜的清香充滿了口腔,與口中還殘存的血腥味又混合在一起成爲了另一種無可取代的新味道,即清新,又血腥,洛淩胥暗暗感慨,打開了味覺的新天地。
嘗過了蔬菜,他又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湯,濃濃的雞湯在口齒之間溢開,還帶着當歸與黨參的藥香,藥材的味道香而不苦,烏雞的香氣濃而不妖。
啧……洛淩胥直直看着桌子上的三道菜,暗暗稱奇,倏地覺得自己幾十年的飯都白吃了。看見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也不禁擡起碗來吃了一口,頓時整個人都怔住了。這種口感,綿軟濃香,米粒在唇齒之間摩擦着,香氣充斥着整個口腔,就這麽一碗白飯,都可以吃他個三大碗了!
從未想過,就是白米飯,也能夠給人以佳肴的感覺。
“你哪兒來的米?”洛淩胥詫異的問着,想着自己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來過了。
“就是,你廚房裏的米啊……我瞧着米有些陳了,所以以少許油先悶炒了須臾,所以吃起來口感會更好一些。”倪鸢說着,一顆心漸漸放下來,總覺得穩了。
洛淩胥眼神奇怪的看着倪鸢,透露着的意思就是:還有這種操作?!
倪鸢心中暗暗得意,看樣子,洛淩胥對自己做的兩菜一湯很是滿意。其實呢,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她可是21世紀的廚神,隻要是吃的東西,沒什麽能夠難住她的。況且,這些古代人的話,吃過的東西還太少了,很多新花樣對于他們而言都是新天地。
洛淩胥低下頭,将那一碗雞血直接端起來,混合着剁碎的青椒一起喝進了嘴裏,随意咀嚼了一下就咽了下去。
等等……?!洛淩胥身體僵住了,緩緩的放下碗,眼神越來越凜冽,倏地射向了倪鸢。
倪鸢被洛淩胥突如其來的眼神給吓住了,不是前一刻還吃得好好的嗎?他,他突然怎麽了……難道是,又要發狂了?
“你,哪裏來的血?”洛淩胥一字一句,冷冷的問着。
倪鸢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心虛的賠笑道:“就是,您那個院子裏……不是有兩隻烏雞嗎?我宰了一隻。嘿嘿嘿……”她也很無奈啊,沒有任何肉,她隻能夠對院子裏那兩隻可憐的烏雞出手了,總不能去刨蚯蚓做個黑暗料理給他吧?!
“然後這個青菜,也是你院子裏的。”說實話,這個青菜,看起來像青菜,但是倪鸢不太确定是不是,不過……也沒有别的蔬菜了,也隻能夠将就着用,味道她試過了,比普通青菜更加爽口,“還有當歸和黨參,都是你院子裏架子上面晾着的,我隻用了一點點。”
!!!!!!洛淩胥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女人!竟然!竟然!!!!!……
倪鸢看着洛淩胥一副下一刻就要爆炸的樣子,緩緩後退,她,她做錯了什麽嗎……不是吧,一切都是正常操作啊,她爲了做這一頓飯菜,還花了不少心思呢,可是他這個暴跳如雷的模樣……
倪鸢倏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