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她說可以治療



屋子裏氣氛詭谲,倪鸢已經察覺到了自己做錯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這!”洛淩胥用力指着桌上的烏雞湯,“這可是山中百年難得一遇的野烏雞,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了兩隻,你竟然給我炖了?!!”洛淩胥氣得哽噎,一口老血郁結胸中。

倪鸢做菜的時候還尋思着這個雞是和普通的烏雞不太一樣,她還以爲是因爲古代,烏雞品種略有差異呢。

“野烏雞!吃靈芝長大的雞,就讓你如此給我糟蹋了!”洛淩胥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還有你的青菜,這可是世上珍稀的九天血草!我費了十年的功夫才培育了園中那些,你!你!竟然給我炒了!”

吃靈芝長大的雞,和花了十年功夫培育的草……這都是些多麽珍貴的東西?!!!倪鸢屏息,完了完了,她不僅僅挖走了他那麽多土芋,還毀了他如此珍貴的野烏雞和九天血草……

“洛,洛淩胥大人,我,我真的很抱歉!”倪鸢的腰彎成九十度,“我若是知曉這些東西如此珍貴肯定不會去碰的,我下次不會了!”道歉的态度還是十分誠懇。

“還有下次?!下次再把我另外一隻野烏雞給紅燒?!”洛淩胥猛然起身,身影閃到了倪鸢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倪鸢細白的脖子。

倪鸢倒吸一口涼氣,和洛淩胥四目相對,她哪會知道是這樣的!感覺要涼涼了!

倏地,洛淩胥開始抽搐,手無力的松開了倪鸢,整個人捂着胸口,十分痛苦的模樣。

“喂,你怎麽了?”倪鸢退了一步,詫異的看着洛淩胥的突發情況,自己可沒有在飯菜裏面下毒啊!他這是怎麽了?!難道是被自己氣得心髒病突發了?!

“啊……”洛淩胥緊緊抓着自己的胸口,身子都彎了下來,渾身發抖着。

倪鸢有些着急了,他是吃了自己做的東西變成這個樣子的,可是她半點害人的心思都沒有啊!難道是那些藥材有問題?!

“喂……”

“血……給我血……”洛淩胥吐字不清,手顫抖的伸出來,步子顫搖。

血?!倪鸢不知所措。

“血……”洛淩胥整個人仿佛行屍走肉,踉跄着朝着門外而去,“我要喝血……”

而此刻,門外陽光穿過雲層,正好撒在門口,一片明媚。

洛淩胥顫顫巍巍走出門口,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

“啊!”隔着黑衣,他都能夠感受到那股灼燒感,整個人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朝着那間門窗緊閉的房間而去。

陽光……他怎麽了,又要血,遇到陽光還如此痛苦的模樣,讓倪鸢陡然想到了吸血鬼……

但是,他現在的樣子,完全失去了行動力,此刻若是逃走,那可是絕佳的機會啊!!

倪鸢想着,朝着門外猛的沖了出去。

“啊……”洛淩胥已經在陽光裏面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倒在地上,四肢綿軟,痛苦得動彈不得了。

倪鸢已經沖到了别院中間,外面山鳥清鳴,而身後洛淩胥的呻吟隐約。

他,他到底是怎麽了?!要是放着不管,會不會出人命啊……

倪鸢咬唇,心一橫,回過身來,大步朝着洛淩胥沖去。

再怎麽說他也是因爲吃了自己的東西變成這個樣子的,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啊!而且,就這麽逃出去,找不到路的話,生死也不一定。

“你振作一點!!”倪鸢沖到了倪鸢的身邊,蹲下身子給他遮住了陽光。

洛淩胥的眼睛半睜半閉,渾身顫抖的看着倪鸢,逆着光,她的容顔顯得模糊又美麗。

“藥,在……”洛淩胥甚至都沒有力氣指出方向,隻能夠将視線費力的看向那間神秘的房間。

倪鸢深吸一口氣,連忙抱着洛淩胥的上半身,費了吃奶得勁将他拖到了那扇門檐前的陰影下面,然後擰眉推開了那扇門。

門一推開,裏面的藥氣與血腥味撲鼻而來。

倪鸢愣愣的走進去,才發現裏面有一張長桌和一口水缸。長桌上面是各種幹了的藥材還有器具,水缸蓋着蓋子,但是血腥味就是從裏面散發出來的。

“藥在哪兒?”倪鸢四處環顧,但是房間裏别的地方都是普通書房的樣子,半個藥影都沒有看見。

這個水缸裏面?倪鸢咽了一口口水,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想着,移開了水缸的蓋子。

頓時,那股中藥混着血的味道撲鼻而來,令倪鸢忍不住一陣惡心。

水缸裏面,滿滿一缸暗紅色的液體,然後其中浸泡了各種各樣的中草藥。看上去像是藥酒一樣的存在

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倪鸢沒有時間猶豫,用旁邊的竹杯舀了滿滿一杯那不知名的液體然後朝着洛淩胥而去。

“從缸裏取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倪鸢将東西送到了洛淩胥的嘴邊。

洛淩胥嘴唇翕動,沒有拒絕。

就是這個了。倪鸢肯定着,跪在地上,将洛淩胥的頭托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神秘液體送進洛淩胥嘴中。

洛淩胥費力的吞咽着,滿滿一杯,他悉數喝完。

“要不要再來一杯?”倪鸢詢問着。

喝完了藥水的洛淩胥已經緩緩在恢複力氣了,微微搖頭。

倪鸢和洛淩胥保持着這樣的姿勢,他沒有完全好起來,倪鸢進退不得,保持着跪地的姿勢十分尴尬。

時間滴答滴答過去,陽光緩緩移了過來,落到了洛淩胥的腳尖之上。

“嘶……”洛淩胥發出了一陣難受的聲音,撐着地緩緩坐在了地上。這個女人身上很香,腿也軟軟的,這樣靠着本來很舒服,“這該死的太陽。”洛淩胥低低咒罵着。

呼……倪鸢舒了一口氣,終于好了,腿都要麻了……

“你好些了吧?”倪鸢詢問着,也坐在了一旁,輕輕揉着腿。

兩個人坐在陽光所照射不到的門檐之下,場景分外靜好。

“你方才,爲何不逃?”洛淩胥目光投向遠方,淡淡的問着。

倪鸢一愣,微微歎氣道:“深山老林的我能逃到哪裏去……”

洛淩胥一個白眼,原來是因爲這樣……

“但是,”倪鸢繼續說着,“你是吃了我做的東西變成那樣的,我應該對你負責。要是見死不救的話,我會良心不安的。”倪鸢其實心中還是有一點點後悔,要是不救他的話,她至少現在自由了。可畢竟是一條人命,救了也是值得。

“不就一條命而已。”洛淩胥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險些命懸一線的人不是他一樣。

倪鸢鄭重的看着洛淩胥道:“聽說你是天下第一殺手?所以,一條命對于你來說或許不算什麽,甚至你也如輕賤他人性命一樣輕賤自己的性命,可是于我而言,生命是無價的,沒有什麽比一條命更重要的。”

洛淩胥目光轉到了倪鸢的臉上,看着她一本正經鄭重其事的說着道理,陡然心中有絲莫名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一個殺手說什麽生命是最重要的話,這個女人,是說她傻呢,還是說她可愛……

洛淩胥就這樣直直看着自己,倪鸢覺得有些不自在,尴尬道:“我,總之這是我個人看法,和你天下第一殺手比起來,肯定是不能夠相提并論的。”

“呵。”洛淩胥輕笑一聲,淡淡的轉過了頭去。

他,他這種突然的,有點爽朗的感覺的笑是怎麽回事……

“那個,你是不是,害怕陽光?”倪鸢試探的詢問着。

洛淩胥聞言,目光不善的看着倪鸢:“你别打什麽歪心思!方才是因爲你炒了我的九天血草,導緻服用不當而害我犯病,你以爲平時我會害怕這區區陽光?!”

倪鸢看着洛淩胥的樣子,常年穿黑衣,戴面具,而且剛才一切反應看來,估計和她心中猜想差不多……

“你的肌膚,不能夠直接露在陽光下面吧?而且你水缸之中的藥水,是……人血?”

洛淩胥警惕起來,目光之中的柔和效益殆盡,随之而來的全是冷漠。

倪鸢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面容呈紫色,下肢時常疼痛,感覺一樣,有急性腹痛,伴惡心,嘔吐。光照後,在皮膚暴露部出現紅斑、疱疹、甚至潰爛……”

洛淩胥的眼神随着倪鸢的話變得越來越詫異,倏地猛地抓住了倪鸢的肩膀:“你知道這種病?!”她所說的症狀,一字不差,與他一模一樣!

倪鸢心中一驚,果然是這樣!

“嗯,我知道。”倪鸢眼中露出絲絲同情,這種病十分罕見,她也是因爲看了一部電影才知道世界上原來還有這種病的存在。而這種病,就是現代醫學,都不可能完全治愈的,而且患了這種病的人,常年隻能夠活在陰暗之中,真的很可憐……

洛淩胥沒有想到,他走遍世間,遍尋名醫,都無人見過這種病,甚至都說是絕症,可是這個女人,竟然知道?!

“快告訴我!快告訴我!”洛淩胥眼中燃起希望,分外激動。

倪鸢微微咬唇,看着洛淩胥道:“我不僅知道這種病,甚至能夠治療它。不說治好,至少可以讓你不用再過得這麽痛苦。”

洛淩胥難以置信的看着倪鸢,她說她可以治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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