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州刺史一案在倪鸢的誘導之下,姜文浩交給了由新科狀元因爲幫助尋回公主有功而被擢升爲尚書侍郎的高高去徹查,如此一來,倪鸢信心滿滿。
茉莉宮中,高高在臨行前來拜别。倪鸢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高高和她在偏殿。
“高高,阿四的情況如何了?”倪鸢詢問着,因爲她現在身份緣故,不便出宮親自探望阿四,隻能夠托高高去看望阿四。
高高道:“蕭風統領的傷已無大礙了,隻是還需要靜養些時日。統領也托臣轉告公主,讓公主好好照顧自己。”
倪鸢微微舒了一口氣:“嗯。”
“魯州一事,臣聽說是公主讓皇上給了臣這個機會!”高高感激地看着倪鸢。
倪鸢微微一笑道:“你隻知曉了其一。”
“噢?那其二是?”
“這有關于我和皇上的一個賭約。所以高高,這件事情,你務必幫我辦成!”
高高鄭重地看着她:“公主請講,臣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倪鸢道:“魯州刺史的案情,你先查明,然後暗中彙報給我。但是最後給皇上的結果,一定要足夠證明魯州刺史是被冤枉的。”
高高微微一驚:“即便他真的有罪……”
“這個你放心,倘若他真的有罪,這一次放過他,下一次我也會找機會處置了他的。但是當下,我必須赢得皇上。因爲我賭此人是清白的,所以,你懂了嗎?”倪鸢詢問地看着他。
“是!臣明白了,臣一定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高高,還有一事。”倪鸢表情凝重。
“公主請講。”
倪鸢深吸一口氣,眸色凜冽,道:“如今你爲官了,也應該知曉朝中如今的勢力。文有丞相和尚書,武有大将軍和馮将軍。這些人之間勢力錯綜複雜,局勢難分。”
高高聞言有些擔憂地看着倪鸢:“公主,您爲何要提起這些事情……”
“高高。”倪鸢鄭重地看着他,“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的事情,不怕讓你知曉。”
高高驚訝地看着她。
她一字一句道:“我要替皇上穩固江山。所以許多事情,必須去做!”
高高怔住,沉默了少頃,道:“您已經貴爲公主了,其實許多事情,大可不必做。”
倪鸢知道,高高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他看在眼裏大概也明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他也知道。“正因爲我是北恒的公主,所以更是該做。”
高高頗爲動容:“公主您身爲女子尚且如此爲國爲民,倘若着朝中群臣皆有公主這份心意,那我北恒定然會日益壯大!”
“所以高高,你願意協助我,一起讓皇上成爲一代明君嗎?”
高高鄭重地跪下:“公主,您是臣的恩人!臣一輩子都會替您,替皇上,替北恒效勞!”
倪鸢滿意的點了點頭:“嗯,起來吧。”
“公主想要如何行事,盡管吩咐。”
倪鸢道:“我就是想要先給你提前說一聲,高高你是朝中新人,所以幾股勢力必然都想要拉攏你,但是我要你統統拒絕他們。”
高高一怔,有些爲難,但還是答應道:“是!”他心想如此做的話,等于是與衆臣爲敵,沒有勢力歸屬,無異于是沒有一個強大的保護傘。不過倪鸢要他這樣做,定然是有她的道理。
“你放心,我要你這樣做,是因爲,”倪鸢勾唇而笑,“要你自成一派。”
高高聞言錯愕地看着她:“這……公主,這怎麽可能?臣隻是一個什麽也沒有的新人。”
“你不是還有我?”倪鸢挑眉地說着。
高高依舊有些吃驚,雖說她是公主,亦是皇上眼前的紅人,有她撐腰自然是沒人敢說什麽,可是要他自稱一派,還是天方夜譚了。
倪鸢繼續道:“此番你去調查魯州刺史的事情,必然會結識到許多當地的官員。魯州乃是北恒經濟最爲富饒之地,所以你務必要收下那裏的官員。你隻要告訴他們,在你的背後是皇上最爲寵愛的永長公主,他們定然是巴結都來不及。”
高高抿唇點頭如擔重負:“臣一定不辱公主使命。”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現在我們雖然勢力單薄,可是别忘了,你也是四品大官。而且秋試已過,朝中可是多了不少新人,關于這些新人,你都可以去好好接觸。”倪鸢胸有成竹地說着,挑眉道,“倘若有一日,朝中沒了南宮雲和陌柏松,你想想,政局又會是如何模樣?”
高高驚異無比:“公主,怎麽可能會有那一日……”
倪鸢冷冷一笑,道:“你隻要随時做好迎接那一日到來的準備便是。高高,倘若真有那一日,你,必然是下一任丞相!”
高高聽得熱血沸騰,努力的掩飾着自己眼中的激動:“公主放心,臣一定誓死跟随公主!爲公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倪鸢微微而笑,高高是一個有抱負之人,亦是有情有義知曉感恩。她想要南宮雲和陌柏松鹬蚌相争,但是也不能毀了北恒基業,沒有了他們,朝中必然要有另一股勢力頂上的,所以高高是她最好的選擇!
近來宮中雖是平靜,但是倪鸢并不敢放松警惕,不管是太後、南宮雲還是陌柏松,誰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在靜觀其變,可是她卻不能坐以待斃,她要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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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中。
“一群廢物!”
茶杯轟然被甩在地上,茶水和碎渣四濺。一群奴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太後娘娘,老奴繼續派人找,天涯海角,一定會将那兩個賤婢找出來的!”桂嬷嬷顫顫巍巍地說着。
“尤其是珍兒!哀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太後怒不可遏的說着。
“是!”
“哀家不想再日日都要面對那種臉!”
“太後娘娘,三日後便是出宮祭祖之日,要不要老奴……”桂嬷嬷眸中滿是陰狠。
太後握緊拳頭:“若非是找不到那個賤婢,何須要等到現在?!隻要公主一出事,衛長脩必然會懷疑哀家!”
桂嬷嬷無話可說。
太後暗暗咬牙:“若叫哀家找着那個賤婢了,莫說永長,就是衛長脩,哀家也絕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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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軍府,望月軒中。
月兒高挂夜空之中,門口,翠綠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低聲念叨:“将軍今夜依舊未來,夫人又得難過了。明明那個女人都走了,将軍爲何還是不肯來望月軒呢……”
“翠綠,你進來。”房中,陌傾雪喚着它。
翠綠連忙進去。
“不必等了,将軍今夜定然也是不會來了。”陌傾雪幽幽的說着,眸中滿是失落。
翠綠連忙安慰道:“夫人,将軍是公務繁忙,所以才……”
“呵,”她自嘲一笑,“他爲何不來,我心中清楚。”
翠綠抿唇,心疼地看着她。
“将軍的心不在此處,人又怎麽會來呢。”陌傾雪說着,傾城的容顔上寫滿了怨恨,“都怪倪鸢那個賤人!就算不在府中,還叫将軍魂牽夢萦!她究竟有什麽好的?!”
翠綠垂頭不語。
“整個北恒的都都知道她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且半點不願下嫁給将軍,你說,他爲何還要惦記這麽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陌傾雪憤怒的質問着身旁的翠綠。
翠綠眸中晶瑩,道:“夫人莫要氣壞了身子,都是那狐狸精迷惑了将軍,但是夫人,您才是将軍唯一的結發妻子,隻要給将軍時間,他一定會明白您的好的!”
“不,”陌傾雪咬牙說着,“隻要那個女人在一日,那他的心,就永遠都不會回到我這裏來!”
“可是倪鸢現在已經是公主了,而且,倪鸢也不可能嫁給将軍的。”翠綠低聲說着。
“公主又如何?在我眼裏,她永遠都是個賤婢!”陌傾雪高傲的說着,眸中泛着殺意,“這世上若是沒了她,我便是将軍唯一的眼中人了。”
“夫人,老爺說過,那個女人自有太後會處置的,您靜心等待便是。”
陌傾雪擰眉道:“太後?!哼!你看那女人,如今在宮中日子過得多麽滋潤,太後何曾理會了?”
“這……”
陌傾雪深吸一口氣,鄭重道:“人,還是隻能靠自己!”
“夫人,您可千萬不要沖動啊。”
陌傾雪冷笑:“沖動?我怎會沖動呢,又不止我一個人恨她,别的人都沒有動手,我怎麽能先按捺不住呢。”
翠綠疑惑地看着陌傾雪。
她勾唇道:“劉月娟亦是對她萬般提防,若是能夠讓她動手替自己除去這個心頭大患,那便省事多了。”
翠綠疑惑道:“可是南宮夫人與倪鸢按理說無冤無仇,她怎麽可能去對付一個公主呢?”
“無冤無仇?”陌傾雪輕笑,“她如今的處境,不過同我相差無幾!我且等等看,看看是她先忍不住出手,還是我先忍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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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吹拂,倪鸢走在石徑上,她才從内務府回來,一路上臉色分外凝重。
爲了更好的幫助姜文浩,所以她得了解更多關于他的事情,可是一了解,才發現姜文浩做了太多叫人頭疼的事情。
比如後宮太過充實,每年發放給後宮的俸祿,都是一筆沉重的開支。還有賞罰無度,宮中的人都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她無法一步登天,隻能夠慢慢來。暫時隻能夠讓姜文浩暫時不缺席早朝,能夠親自處理政務。
不過即便如此,姜文浩依舊有些不耐煩,隻是見着是倪鸢,想着做完這些事情後,倪鸢還能陪着他玩樂,所以才忍氣吞聲,并未多言。
“公主,你看是大皇子呢!”倪鸢正在沉思,柚子開口說着。
倪鸢看去,果然是姜越,他一個人一溜煙的跑了過去。
“他怎麽又一個人偷跑出來了,都給奶娘說過多少遍,一定要照看好大皇子!”倪鸢擰眉,不放心的連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