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震懾并不需要太過強悍的手段,隻要夠狠就行。</p>
很明顯,耗兒一撥人被林铮談笑間展現出來的狠辣給鎮住了。</p>
當然,這隻是短短一瞬間的事兒。</p>
畢竟嘛,自己這邊人多,所以耗兒等人很快就重整旗鼓。</p>
“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大家可都看到了啊,這混蛋動的手!”</p>
一邊說,還掏出手機準備拍照。</p>
比起林铮這一扳手的威懾,他們反而更關心黃毛腦門子上被林铮砸出來的傷。</p>
畢竟,傷口越大,這賠的錢就越多。想想,這心裏還真有點洋洋。</p>
老頭子是唯一單純被林铮給鎮住的那一個。</p>
眨巴着一雙老眼,愕然還有些驚懼地看在林铮臉上,對林铮這狠厲手段,吃驚不已。</p>
下意識地在地上那個黃毛身上瞥了一眼,确定那丫還在喘氣,老頭子也才籲了口氣。</p>
“現在,可就不是五千的事兒了!”</p>
“本來就不是!”</p>
聳了聳肩,林铮把扳手往地上一丢。</p>
叮咚一個脆響的時間,耗兒等人也抓住了機會,齊齊跳了上來。</p>
這一次出手的,卻不再是林铮了。</p>
張深一聲冷哼,身如風動。</p>
乒乒乓乓,三下五除二的功夫,耗兒這些家夥直接被掀翻在地。</p>
“夠,夠了!再打就該出人命了!”</p>
老頭子到底是個老實人,看到張深厲害,悚然一驚,他可不想染上什麽官司。</p>
“一萬,就當是對你們耽擱我們這麽長時間的補償了。給完錢,你們就可以滾了!”</p>
張深沒有開口,林铮淡聲說道。</p>
聽到這個報價,耗兒幾個人臉色狠狠一變,出來搶劫誰還帶錢?</p>
“我們,沒,沒錢。”</p>
“沒錢?好說,一根指頭一千,算下來,一人兩根就差不多了。誰先來?”</p>
林铮面無表情,說着話,還捏了捏指節。</p>
咔咔,咔咔,幾聲脆響,震得耗兒渾身哆嗦。</p>
“大哥,我們錯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打量,就放過我們吧!”</p>
“剛才,你們好像不是這麽說的!”林铮蹙着眉頭,一臉爲難的樣子。</p>
聞言,耗兒當先擡起巴掌,在自己臉上扇了一個大耳刮子。</p>
啪,那叫一個清脆。</p>
下手也是真不知道給自己留情。轉眼,耗兒臉上就紅了一片。</p>
那唯唯諾諾的模樣,哪兒還有剛才的半點張狂!</p>
林铮也不說話,隻是冷眼往耗兒身邊那些個家夥臉上轉去。</p>
那些家夥也不是笨蛋,猛一咬牙,把心一橫,跟着擡起巴掌,往自己臉上招呼。</p>
啪啪啪啪,接連幾聲脆響,沒人敢閑着,都在自己臉上拉出了一條手印。</p>
“身強體壯,做什麽不好,偏要裝騙子訛人!想想你們爸媽,你們就不覺得臉紅嗎?”</p>
“是是是,都是我們的錯,回去我們就給爸媽賠罪!”</p>
“罷了,又不是我兒子,小爺也懶得訓管你們,滾吧!”</p>
一揮手,林铮不耐煩地說道。</p>
耗兒等人如蒙大赦,哪兒還敢耽擱,連滾帶爬起身,上了摩托就走。</p>
好像忘了,就在三輪車旁邊,還躺着一個黃毛來着呢。</p>
林铮把黃毛還挺着的身體一揣,這才對着老爺子笑道。</p>
“你看,我說我這小兄沒問題吧。”</p>
張深俊臉微紅,羞澀地笑了笑。那模樣,還以爲林铮是在誇自己來着。</p>
老爺子眼皮子抽抽,倒也沒有多說什麽。上了車,笃笃笃,地開着三輪繼續趕路。</p>
“耗哥,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算了!”</p>
“廢話!老子縱橫江湖幾十年,還從沒丢過這麽大的人!”</p>
林铮三人走後,就在前面那個岔道口上,幾條人影冒出了腦袋。</p>
緊緊盯着三輪遠去的方向,臉色是一個比一個陰沉。</p>
說着,耗兒還掏出了手機。就是不知道,這電話,又是給誰打過去的。</p>
當然了,林铮也不在乎。</p>
搖搖晃晃,是一路颠簸,可算是來到了張家村。</p>
看得出來,張深離家也不短了,所以來到村口,臉上多少有些忐忑。</p>
突然出現的人影,也吸引了沿路的村民。</p>
有的顯然剛從田間收工;有的就在路邊陽台搭了張桌子,玩兒着麻将。</p>
“這不是小神醫嗎?”</p>
一眼看到張深,一群人眼神立馬一亮。</p>
連麻将也顧不上了,紛紛圍了上來,尤其是一群嬸嬸阿姨的。</p>
“好久不見,壯實了不少,人也更帥了。今年也該二十好幾了吧,結婚了嗎?我家侄女剛大學畢業,聰明,長得還标緻,小神醫什麽時候有時間,我介紹你們認識。”</p>
“小神醫回來了,來來來,先坐下歇歇腳,他家那口子,是不是也該開飯了!”</p>
“……”</p>
一群人是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好不熱絡。</p>
林铮也被張深這該死的人氣吓了一跳,隐隐還有些眼紅。</p>
不過,這一看都是一群老阿姨,他這心裏才算是勉強好受了一些。</p>
張深一臉含笑,和這些人都很熟稔地打着招呼。當然,也是謝絕了這些嬸娘們的邀請。</p>
好容易脫開了身,張深不自禁地撚着袖管抹了抹額頭。</p>
“看剛才那阿姨,年輕時候也是個美人兒,侄女應該也不會太差,你何不從了她?”</p>
“師兄,您就别打趣我了。現在,除了爺爺的病情,我什麽也不想!”</p>
明知道林铮隻是打趣,但張深卻說得是一臉認真。一提起爺爺,他這臉色也不禁一黯。</p>
林铮也就沒再屁話,跟着張深,一路往村内走去。</p>
一個路口,方才調轉了方向,随後轉入了一片略顯陰森的竹林。</p>
偶爾還能看到裏面聳立的墓碑。</p>
伴随着踩在枯葉上的莎莎聲而驚起的幾聲鴉啼,空氣也似乎又冷了好些。</p>
一路在竹林穿梭,潺潺流水清越。叮咚,叮咚的,也終于将空氣中的陰寒驅離。</p>
就在貫穿竹林的那條小溪邊,便有一座純木質結構的院子坐落。</p>
占地并不大,看上去卻已經有了不少年頭。</p>
即便如此,也能從那座木屋之上,看出當年建造它的時候,主人家的心血。</p>
一個廚房,一個茅廁,中間是三連的屋子,中間房間還加了一層小閣樓。</p>
竹籬圈地,外圍開着一些不知名的花,院子裏盛放着好幾隻木架。</p>
架子放着一些簸箕,裏面還晾着一些幹枯程度不同的藥材。</p>
院落之外,還有一圈空地,和那一道竹籬形成了同心圓。</p>
天光是從頭頂正上方的豁口投來的。比起一路走過的竹林,這裏明顯要亮堂了好些。</p>
“爺爺!”</p>
看着院子裏那個滿頭白發的老者,張深輕喚了一聲。</p>
言落,直接沖了進去,猶如小孩子一樣,投進了老頭的懷抱。</p>
老頭本來蹲身在收拾這藥材,聞言起身、被這麽一撞,身子還不自禁的晃了晃。</p>
随後,才拍了拍自家孫子的肩膀。</p>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麽還是一副孩子心性。”</p>
“在爺爺面前,我可不就是個孩子嗎?”</p>
張深也不臉紅,反而一本正經地說道。逗得老爺子也是無奈一笑。</p>
“辛苦你了。”</p>
低低一歎,老爺子這才把目光轉向林铮這邊。</p>
“哦對了,我先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林铮,林師兄!”</p>
“師兄?”</p>
這個稱呼可不是随便就能叫的。所以,聞言,老爺子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p>
這次沒有等張深開口,林铮便自己走了上去,對着老爺子抱拳一禮。</p>
“小子林铮,見過張爺爺!”</p>
老頭沒有開口,擰着眉頭深深看在林铮臉上。</p>
略顯佝偻的身影,卻突然挺直,随後身影一動,一步劃出,瞬間撲向林铮。</p>
人未到,拳風先至。</p>
呼呼勁風,猶如虎嘯一般,無形之中,仿佛有一張大口将林铮籠罩。</p>
“果然,是混元真氣。”</p>
灼浪滔滔,洶洶席卷,林铮卻從裏面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p>
也沒有閃避,渾身一振,一股悍然氣勢咻然爆發。</p>
無形之中,仿佛有一條巨龍從他身後升騰,并且一頭撞進了那呼嘯的拳風之中。</p>
轟然一聲大響。</p>
以兩人爲中心,一道飓風驟起。</p>
呼呼兩下,便将滿院子的木架掀翻,藥草四溢。</p>
就像是三月的天,飄起了無邊柳絮;又像是隆冬的風,卷起了飛雪漫天。</p>
就站在那藥草四溢之下,兩人相對而立。</p>
張深卻吓了一跳,急忙躍身而出,插進了二人之間。</p>
“你到底是誰?”</p>
張老爺子眼神一沉,滿目冷厲,緊緊看着林铮喝道。</p>
“師兄說了,他祖上是我們張家曾分出去的一支,所以才……”</p>
“閉嘴!我問的是他!”</p>
沒等張深說完,張老爺子就寒聲把他打斷。依舊直勾勾地盯着林铮,質問道。</p>
林铮眼神一閃,也沒有想到張老爺子會這麽大的反應。</p>
但要他立馬回答老爺子的問題,他卻有些顧慮。</p>
“祖上有訓,張家功法,絕不外傳。違者,殺無赦!”</p>
老爺子說着,渾身氣勢再次沸騰,沖天而起,随後猶如九天懸落的瀑布,往林铮碾壓。</p>
“殺無赦”這三個字,顯然不是老爺子随口說說而已。</p>
“爺爺,林大哥他……”</p>
張深也不傻,沒再師兄師兄地叫,改了個稱呼,但也沒忘給林铮說情。</p>
“前輩還是不要動怒的好!”</p>
就在這時,林铮歎了口氣,深深地看着張老道。</p>
也是在這時,老爺子洶洶之氣突然一滞,臉上也猛地染出了一道潮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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