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此來,目的就是爲了給老爺子治病,哦不,說是治傷更準确。</p>
因爲修煉之法有誤,林铮從張深身上就已經看出了端倪。</p>
老爺子照着并不完善的功法修煉的時間更長,自然而然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大。</p>
張深這麽着急出門尋醫,不正是因爲老爺子情況已經很不樂觀了嗎?</p>
這倒好,威風倒是威風了,不過,卻也勾動了傷勢。</p>
這不,臉上那道潮紅一起,老爺子的氣勢也在瞬間就萎靡了下去。</p>
看到爺爺身形搖晃,張深急忙伸手攙扶。</p>
卻被老爺子用力一推。</p>
“爺爺!”</p>
“你給我閉嘴!祖宗之命不可違,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張家的東西,落在外人手裏,絕不讓我張家列祖列宗蒙羞!”</p>
擲地有聲,老爺子也是真挺固執的。</p>
林铮下意識地扯了扯嘴皮子,遇到這種頑固派,他也是有些無奈。</p>
“我林家祖上,曾是張家分支。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問宗尋源。至于我手裏的東西,本來也是打算交還給張家人的!所以……”</p>
林铮歎了口氣,依舊是之前忽悠張深的那套說辭。</p>
不過,這一次的語氣更顯誠懇。沒有說完,便若有所指地瞥了張深一眼。</p>
張深雖然有時候看上去有點憨,但關鍵時候倒也反應不慢。</p>
“林大哥這一路上都在指引我修煉。”</p>
“你這個不消子!”</p>
“爺爺,你怎麽就不能相信林大哥呢?”</p>
“傻小子,我就不該讓你出去!”</p>
在老爺子看來,張深顯然是讓林铮給騙了。</p>
到現在,張深居然都還在給林铮說清,老頭子也是氣得吹胡子瞪眼。</p>
急怒攻心,本來就被漲紅的臉色,更是猶如鼓脹的紅色氣球一樣,反起了光。</p>
紅得,幾乎血就要從臉蛋兒裏爆出來似的。</p>
老爺子半倚在張深身上的身子,也不自禁地往下滑了兩分。</p>
“您沒事兒吧爺爺!”</p>
“還好。沒被你氣死,就算我走運的了!”</p>
被老爺子大罵,張深卻不管那麽多,急忙看向林铮。</p>
“林大哥,你趕緊救救我爺爺!”</p>
“混……咳咳……”</p>
看他居然向一個外人求助,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p>
剛要說些什麽,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随後哇的一下,噴出了一口黑血。</p>
林铮眼神一閃,掠步撲近。</p>
看他沖來,老爺子立刻把張深一推,就要回手攻擊。</p>
不過,老爺子修爲雖強,但這個狀态,又怎麽是林铮的對手。</p>
隻見,林铮一掌一震,随後一送,便輕易蕩開了老爺子的攻擊。</p>
随後并掌成刀,一下子劃過老爺子後頸。</p>
唔的一聲悶哼,老爺子白眼一翻,就此軟倒在了張深懷裏。</p>
“師兄,你幹,幹什麽?”</p>
“還想不想給你爺爺治病了?你看他現在的樣子,是願意乖乖配合嗎?”</p>
聞言張深臉色一黯,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再耽擱什麽,抱着老爺子進了屋。</p>
“師兄,爺爺就拜托你了!”</p>
“放心吧,有我在,他出不了事兒!”</p>
歎了口氣,要不是看子張家老祖和張深的面子上,他真不想動這個手。</p>
不過,他這個人恩怨分明,有恩必報。倒也沒太往心裏去。</p>
把老爺子衣服一掀,他迅速吐出了一張方子,讓張深趕緊去準備。</p>
随後,撚着銀針照着老爺子幾處重穴落去。</p>
林铮能解決張深的麻煩,老爺子身上類似的隐患自然也不在話下。</p>
但老爺子明顯比張深傷得更重,所以他才不得已動用了銀針禦氣之法。</p>
目的,就是爲了更好地梳理老爺子體内,被自己攪得一團亂麻的真氣和氣血。</p>
至于那些藥材嘛,林铮剛才就看過了,院子裏都有。</p>
差不多倆小時之後,林铮才收工而起。</p>
“怎麽樣了?”張深立刻迎上。</p>
“隐患已祛,不過虧損還需要時日彌補。而且,以後修煉的功法,也得改改。”</p>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p>
張深對着林铮深深一揖,真心實意地表達着自己的感謝。</p>
“行了,還是你來照顧他吧。我出去走走!”</p>
“好好好。”張深自然沒有意見。</p>
不過,等林铮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了什麽。</p>
“哦對了師兄,您不是說您在尋源嗎?或許,張家祠堂存放的家譜,可以……”</p>
張深畢竟還是單純。這要是讓老爺子聽到,隻怕直接得氣得背過氣去。</p>
祠堂那地方,是什麽人都能進的?</p>
不過,林铮聞言,眼神卻猛地一亮,立刻道:“張家還有祠堂?”</p>
“當然了!不然我們一家子,早就搬出去了!”</p>
張深随口道。不過,這話卻聽得林铮眼皮子急閃。</p>
“這麽說,他們住在這裏,就是爲了那座祠堂了?這都什麽時代了!”</p>
林铮越想越覺得奇怪。也沒有廢話,直接問明白了祠堂所在。</p>
得到答案,林铮随後就從院子離開,一路順着那條蜿蜒而上的小道走去。</p>
叮咚,叮咚……</p>
泉水依舊清脆,林铮心裏卻多了那麽一點心事。</p>
走了沒有多久,就看到了一座溪流形成的小瀑布,一座隐蔽的石門,就開在水幕旁邊。</p>
“不知道還以爲這是猴王山呢,不然怎麽還專門弄個水簾洞!”</p>
林铮振臂一推,石門旋轉,露出了一個幽深的洞口。</p>
詭異的是,這裏面居然點着兩盞長明燈。</p>
明明藏在溪流之下,水幕之後。可是一點也不感覺沉悶和潮濕。</p>
甚至,空氣比外面還要幹燥那麽一些。</p>
長明燈之後,是一串牌位,足有九層,最高的那層隻有兩個牌位,顯然是一對夫妻。</p>
再往下,牌位越來越多,粗略一算,居然不下千數。看得林铮也差點花了眼。</p>
“你應該就是那位張家老祖的直系後裔了吧。”</p>
深吸了口氣,林铮深深地看着最高那層的牌位之上。</p>
如果這一系便是張氏宗家,那這些人應該都是張家老祖的後人。</p>
但他需要證據。所以,在遲疑了一下之後,他還是對着這些牌位拜了拜。</p>
然後,在祠堂裏浏轉起來。</p>
除了那些牌位,也就隻有一個蒲團,還有一張供桌居中。</p>
在祠堂的左側的那盞長明燈之後,是一個櫃子,看起來應該是存放香燭的。</p>
另一邊是一個書架,上面存放着一些文案,甚至還有好些竹簡。</p>
“冒昧打擾了!”</p>
拱了拱手,林铮走到了書架旁邊,迅速從最上層抽出了一捆竹簡。</p>
但剛打開看了一眼,林铮就知道自己唐突了。</p>
這上面的文字,他認識的還真沒有兩個。所以隻好退而求其次。</p>
然後……</p>
然後,他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而求其次。</p>
最終在倒數第三層,好歹翻出了一些繁體字記載的典冊。</p>
林铮看得很慢,結合自己初中高中學過的文言文基礎,可算是看明白了那麽一些。</p>
從字裏行間,他也确定自己的猜測不假。</p>
在這些後世的記載之中,都表達了對于先祖的絕對敬仰之情。</p>
作爲張家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仙人”,張家老祖總是出現在這些記載之中。</p>
“看來,是沒找錯地方了。”</p>
籲了口氣,這個恩他看來是可以還上了。</p>
但他卻依舊疑惑,爲什麽是他!</p>
如果張家老祖真的成了仙人,留下的手段,又怎麽會分辨不出自己的血脈?</p>
“或許,我林家祖上真和張家有關系也不一定。”</p>
想到這裏,他把那本厚厚的族譜翻了出來,正打算細細翻閱,突然嘎吱聲動。</p>
“師弟?”</p>
林铮心頭一動,轉頭就往門口走去。</p>
不過,趕到門口,眼前就銀光一閃。還有些虛弱的老頭子居然殺了過來。</p>
“混賬東西,居然敢擅闖我張家祖祠!”</p>
惡狠狠的語氣,這一下是徹底動了殺機。</p>
手中一把短劍,直取林铮胸膛,來勢迅捷而又兇悍。</p>
“這老東西,就不能安安心心躺在床上休息嗎?”</p>
林铮那叫一個郁悶,但當着這麽多牌位的面兒,他還真不好把老頭子咋地。</p>
“前輩,在這裏動粗不好吧?要不,咱們還是……”</p>
林铮一邊躲閃,一邊和老爺子說道。準備拿這些牌位來讓老爺子住手。</p>
不說還好,這一說老爺子臉色更黑,下手更是堅決。</p>
林铮徹底郁悶了,一邊勸說着老爺子,一邊躲避着老爺子的攻擊。</p>
戰鬥打得正歡,外面張深頂着兩個手掌印,一瘸一拐地找了過來。</p>
一看張深這個樣子,林铮就知道老爺子,這是動了真火了。</p>
“好吧,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了?”</p>
林铮往那些牌位上一瞥,索性撲了過去。</p>
然後,在老爺子那殺機沸騰的目光之下,猛地跳到了盛放牌位的台階上。</p>
“混賬!你趕緊給我滾下來!”</p>
“我隻是想和你聊聊。你犯得着那麽大火氣嗎?”</p>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p>
“好吧,那我隻能和他們說了!”</p>
林铮歎了口氣,在老爺子幾乎要爆開的眼珠子的注視下,居然抓起了一個牌位。</p>
“住手!”看得老爺子是目眦欲裂,頭頂冒煙。</p>
“很顯然,他是個比你更好的聽衆。”</p>
林铮自然不可能住手,順帶還在排位上抹了一把。</p>
“臭小子,膽敢冒犯我張家先祖,老夫現在就宰了你!”</p>
“你随意,不過這血要是污了牌位,可不關我的事兒!”</p>
林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好整以暇地坐在牌位堆中,聳了聳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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