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整個城市都顯得靜悄悄的。</p>
回家的路上,林铮的眉頭也都還蹙在一起。</p>
如今看來,看守所的那兩個會突然反咬一口,更多像是姓黃的設的誘餌。</p>
至于韓家新搞出來的那個什麽藥業公司,反而更值得在意。</p>
除此之外,有一點還讓他有些不安。</p>
姓黃的說自己是個律師,但目前看來,那丫在陶家,至少在陶傾萬一系,地位不低。</p>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信号!</p>
尤其是,姓陶的居然還派出了這麽多的“高手”!</p>
深吸了口氣,他用力揉了揉腦門兒,撐着胳膊,看向外面那漆黑的街景。</p>
慢慢悠悠地回了家,也沒有驚動米彩,輕手輕腳地滑上了床。</p>
一夜甯谧。</p>
翌日一早起床,看到身邊多了個人,米彩立馬在他身上揪了一把。</p>
林铮卻沒有睜眼,順手把人給摟了回來。</p>
反正周末,難得睡個懶覺。</p>
但顯然,米彩睡不着。</p>
現在公司幾乎都已經空了,她要是還能躺得住那才怪了。</p>
也就一個小時之後,帶着氣喘籲籲掀開被子,她迅速爬了起來。</p>
浴室嘩啦啦的流水聲起,林铮也揉了揉腦門兒,光溜溜地爬了起來。</p>
對着朝陽伸了個懶腰,這才撿起散落的衣服套上。</p>
左右也沒什麽事兒,吃了早餐,他送米彩去了公司,然後,就在公司留了下來。</p>
是晌午之後,蔡仁強才和金老爺子一起來了公司。</p>
一整個下午,三人都在會議室裏談着些什麽。</p>
林铮反正是沒去湊那個熱鬧。</p>
等到會議結束,米彩擰着的眉頭,也才舒展了一些。</p>
金老頭卻趁着蔡仁強和米彩簽約的時候,走了上來,笑眯眯地看着他。</p>
“幹嘛?”林铮蹙眉。</p>
“聽說,昨晚韓家的門被人給拆了!”</p>
“那又怎麽了?”</p>
“現在天山都已經傳遍了,大家都在猜,誰那麽大膽子!”</p>
“所以呢?”</p>
“今晚我準備專門找他吃飯,欣賞一下那老東西的表情。你有興趣嗎?”</p>
“沒有!”林铮翻了個白眼。</p>
他也是沒想到,這家夥都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惡趣味兒。</p>
“那倒是可惜了!”金老頭遺憾的搖了搖頭。</p>
也就是說話間,蔡仁強和米彩合約也已經簽完。</p>
親自把人送出了公司,米彩也才轉了回來。</p>
“你是怎麽做到的?”</p>
“你說什麽?”林铮眨了眨眼睛,裝起了傻。</p>
“蔡總也就罷了,金老爺子怎麽會突然……”</p>
“我們,本來也算不上什麽敵人。以前,也就是有點誤會而已。”</p>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铮嗎?”</p>
“那隻能說明,以前你對我的認識,還不夠徹底。要不,咱加深加深認識?”</p>
林铮不懷好意地笑了,說完,就把人給拉了過來,用力地咬了一口。</p>
“要死啊!和你說正經的呢!”</p>
米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用力掙了出去。</p>
“雖然這是一個機會,但你覺得這時候涉足地産領域,是個好選擇嗎?”</p>
一提起工作,米彩臉色也一下子就嚴肅起來。</p>
這一次和蔡仁強還有金氏簽訂的合約,主要涉及兩個方面:</p>
其一,便是對劉老他們村那些購置的土地的處置問題。</p>
自從遠方集團秘方被竊之後,發生了一些列事情。</p>
事到如今,之前三家合作的那個推廣項目,也算是徹底擱淺了。</p>
不過,作爲該項目的主要企劃人和推動者,金家并沒打算放棄這個項目。</p>
不如說,在這個項目裏,金家本來就是那個絕對的主體。</p>
蘇家因爲案子的事兒無暇分身,而韓家和林铮的對立,幾乎已經擺到了明面上。</p>
在蘇家和韓家相繼宣布退出之後,這個項目也完全落在了金家手上、</p>
遠方制藥本來就是這個案子的合作方,而且米彩也在村裏購置了一批土地。</p>
自然,不能讓那些地砸在手裏。</p>
蔡仁強的加入,讓這個項目重啓成爲可能。</p>
按照原計劃,是準備把村子建成一座珍稀類藥材種植基地來着的。</p>
但現在,蔡仁強是打算把那座村子直接建成生态旅遊村。</p>
換句話說,做的不再單純隻是種植的業務,也涵蓋地産和旅遊方面的業務。</p>
其二,便是和金家的深入合作問題。</p>
天山四家,金家是和醫藥品行業聯系最爲緊密的一個。</p>
正因爲如此,他也才能成爲之前那個項目的主體。</p>
再說得通俗一點,那就是金家本身就是天山縣最大的藥品、藥材代理銷售商。</p>
其不僅和各大醫院、診所聯系緊密,而且和各藥房也關系不淺。</p>
不過,在米彩成爲金氏股東之後,金家多家合作商都已經宣告終止合作。</p>
所能代理的藥品減少,自然也讓金氏在代銷領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p>
但在天山境内,金家在該領域的地位依舊是無可撼動的。</p>
金家需要遠方制藥的産品,遠方制藥一樣需要金家的渠道。</p>
當然了,直接從金家進取原材料,也能省掉遠方制藥在收購藥材方面的事兒。</p>
和金家的合作是雙赢,不過和蔡仁強的合作卻是一個全新的嘗試。</p>
所以,米彩才顯得有那麽一點心裏沒底。</p>
“有什麽好不好的,誰還嫌賺的錢多?”</p>
林铮不以爲意。萬事都得有個開頭,能有蔡仁強保駕護航,比自己悶頭亂撞總好得多了。</p>
米彩聞言,當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就知道,一定能賺了?”</p>
“做生意不圖賺,難道還圖賠嗎?”林铮是一本正經。</p>
米彩白眼就翻得更高了,倒也沒有就此事兒再多說一些什麽。</p>
合約都簽了,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像也沒什麽意義。</p>
當務之急,還是怎麽先把公司這些空掉的人湊齊了,不然啥也幹不了。</p>
深吸了口氣,看看時間,也沒再公司多留。</p>
不過這一晚,兩人都沒怎麽睡好。</p>
米彩是因爲明天公司就有一場招聘會,還不知道能不能從裏面淘出那麽一兩個人才。</p>
林铮也純粹是因爲,明天即将召開的一場會。</p>
結果,兩人輾轉了一宿,這都還沒迷瞪一會兒,天就已經亮了。</p>
按照慣例,送米彩去了公司,林铮也才打車往葛俊的辦公室趕去。</p>
都沒有上樓,葛俊就帶着秘書轉了下來。</p>
同乘一車,開了沒多久,就來到了會議即将召開的地方。</p>
天山教育部門的領導都已經到了,鍾聞書等一些在教育界有着舉足輕重地位的人也在。</p>
以林铮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一開始就去參加這個勞什子會議的。</p>
他在等,就坐在門外等,等葛俊的召喚。</p>
會議開始沒多久,裏面就傳來了激烈的争吵聲。</p>
瞌睡都要等出來的光景,會議室的門才突然打開。</p>
然後,葛俊的秘書對着他招了招手。</p>
打了個呵欠,理了理衣襟,林铮也才緩步走了進去。</p>
差不多二十多号人,在他進去之後,齊刷刷地看了過來。</p>
“葛書記,這不合規矩吧!”</p>
有人當即擰着眉頭說道,然後環視了一圈。</p>
立刻就有人出聲附和:“我們都知道,林铮爲我們天山縣做出了不小的貢獻,可那麽多候選人,不能隻給一個人搞特殊。何況……”</p>
“何況,林铮已經是個成功的企業家,我們應該把機會讓給更有需要的人!”</p>
這話說得,不知道還以爲是在誇林铮呢。</p>
葛俊蹙了眉頭,把林铮帶到這裏,其實他已經是冒了風險的。</p>
但沒等他開口,林铮就先出了聲。</p>
在說話的那家夥臉上掃了一眼,然後看了一下那家夥的名字。</p>
“陳科長?是吧!别誤會,我來這裏不是争名額的,隻是想找某些人解個惑。”</p>
至于是那些人推薦了周廣林的,他其實一早就已經知道了。</p>
被他的眼神這麽一掃,推薦過周廣林的那些,立馬就避開了他的目光。</p>
“我相信,大家在心裏都有一個自己的衡量标準。”</p>
“不過,我想不管是誰,對自己所推舉的人,都應該是心裏有數的。”</p>
“正因爲每個人心裏的标準不同,還得說服其他人來認同自己推薦的人,那就得爲了其他人負責,爲了這些人的贊同負責!”</p>
“何況,被推舉出來的人,走出去,代表的不隻是在場諸位,不隻是葛書記,也不隻是咱們天山的教育界,而是整個天山的臉面!”</p>
“說這麽多,其實我隻是想知道,這些位心裏的标準是什麽?”</p>
名額林铮要,不過這口氣,他也得出!</p>
随着這一句話落,那些個推薦過周廣林的人,臉一下子就黑了。</p>
“諸位不會說并不了解自己推薦的人吧?還是說,你們是被自己的推薦人給騙了?”</p>
林铮咄咄逼人,完全是一副喧賓奪主的架勢。是半點也沒給這些人留臉面。</p>
可那些人能說是嗎?顯然不能!</p>
不管是被騙,還是不了解,在這個當口,都隻是自己的失職。</p>
再嚴重一點,坐在這裏都是一種諷刺!</p>
“林铮!”</p>
眼看氣氛不對勁兒,葛俊蹙着眉頭低喚了一聲。</p>
林铮這才勾着嘴角笑了出來。</p>
“呵呵,小子隻是不理解而已,老話說得好嘛,不懂就問。”</p>
說着,他才瞥向了之前的那位陳科長。</p>
“不是說穿得漂亮,就不需要墊肚皮了。就别說我,皇帝還得吃飯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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