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識的海洋裏,所有人都是一條饑餓的魚。</p>
隻是有些,吃個三分飽便當成七分飽知足,但有些人胃口永遠不嫌大。</p>
何況,知識嗎吞得再多,也不用擔心把自己給噎着。</p>
别人要是能有這個機會,一定是好話不盡。</p>
可林铮呢,别說半句好話了,連半個好臉色都沒有。</p>
低聲下氣,也不是他的個性!</p>
扔下一句,他才重新轉向了那些推舉過周廣林的人。</p>
“看來,我隻能自己去尋找答案了!”</p>
說完,又别有意味兒地在其他人臉上掃了一眼。</p>
随後,才在那些推舉人資料上一瞥。</p>
最後,他才對着葛俊彎了彎腰,一甩頭,直接從會議室離開。</p>
從他開口之後,會議室裏就再也沒有人說過話。</p>
哦不,也就葛俊低聲吼了他一下子而已。</p>
即便,他走後,裏面的人也都沒有立刻開腔。</p>
葛俊不自禁地扯了扯嘴皮子,半晌才揉了樓腦門兒道:“那個,咱們繼續吧。”</p>
“林铮的人你們都見過了,差不多的事情也都從新聞上有過了解。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我還是推薦他,你們的意思呢?”葛俊自己舉起了手,用一種盡量平和的語調說着。</p>
其他人都沒有接茬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久,才陸續有人舉起了胳膊。</p>
二十多個人,最後得十五票,也就不足十人還堅持己見。</p>
對于這個結果,葛俊卻一點也不意外。宣布了名額歸屬,便揮手散了會。</p>
“書記,他們怎麽突然……”剛出門,秘書就走了上來,奇怪地問道。</p>
“突然?他們那是怕了!”</p>
“怕了?”</p>
“你忘了周廣林是誰送進去的了?三十人的會議,今兒你看又來了多少?”</p>
“可剛才他們也……”</p>
“林铮一到,就說明了他要得到名額的決心!”</p>
葛俊淡淡一笑,說着,還望會議室掃了一眼:“你沒看他全程都在給那些家夥施壓嗎?”</p>
“我怎麽沒……”</p>
“有些時候,一個眼神也是壓力。不過這些人,回頭都得好好查查了!”</p>
“啊?”話題跳躍太快,秘書都有點跟不上節奏。</p>
“行了,既然已經有了結果,那名額的事兒,就先通知下去吧!”</p>
“哦,好。”秘書撓了撓頭,臉上的懵逼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p>
林铮還等在樓外,看到葛俊,揮了揮手。</p>
葛俊卻沒有搭理他,是跟出來的鍾聞書請他上了車。</p>
路上,鍾聞書都還一直往他臉上瞟。</p>
這要是換個女人,林铮也就忍了。不過,被一個老男人眉目傳情,他着實有些受不了。</p>
“我說,咱能不能開車就開車,我可不想因爲車禍再上什麽新聞!”</p>
“臭小子,我将近四十年駕齡還從沒出過事兒!有你這麽咒人的嗎?”</p>
“沒出事兒隻能說明那些人運氣好,萬一今天就冒出來個倒黴蛋呢?”</p>
林铮嘻嘻笑道,聽得鍾聞書是眼皮子狠狠地抽了抽。</p>
沉默了好一陣子,這老家夥才繼續道:“話說,恭喜你了!”</p>
“也恭喜你了,以後學校可少了個給你惹事兒的了!”</p>
“你還知道啊!”鍾聞書嘴皮子也跟着抽了抽。</p>
林铮卻沒再接話,雖然多撐了這麽一段時間,不過接下來,他得安心備考了。</p>
“你不會又想着辭職吧?”</p>
看他閃爍的眼神,鍾聞書立刻就發現了什麽。</p>
沒等他開口,鍾聞書就繼續道:“我可不批啊!”</p>
“爲什麽啊?”林铮納悶兒了</p>
“你來了之後,那些小子徹底安分了。可不隻是你們班,還有其他年級的那些小東西。”</p>
“他們關我什麽事兒?”</p>
“有些時候,不用去抓老鼠,隻要讓老鼠知道有貓在,就夠了!”</p>
“……”聞言,林铮嘴皮子跳了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p>
“你的名兒我先給你挂着,有時間你就回來晃個兩圈兒夠了。當然了,高考之前,三年一班那些小子,也還是一直挂在你名下。”</p>
聽着這話,林铮想到的卻是鄉野田間的稻草人。</p>
“工資照發?”</p>
“這個,咱減半行不?”</p>
“不行!冠名費,你不知道很貴的嗎?我沒給你漲價就算不錯了!”</p>
雖然也就剛剛三周時間而已,不過林铮卻很享受這段時間的“校園生活”。</p>
所以,想了想,他并沒有拒絕鍾聞書的提議。</p>
何況,他也需要找個輔導老師。一個人閉門苦讀,也不是他的風格。</p>
這麽一想,好像也沒有非和學校脫離關系的必要。</p>
說着話,車也開回了學校。</p>
因爲放假,教學樓并沒有什麽人,不過也有一些寄宿生在教室看着書。</p>
也沒去打擾他們,他緩步回了辦公室。</p>
名額的事兒,塵埃落定,他也沒有浪費時間,抱着參考書,翻看着。</p>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重磅消息,突然在天山商界傳開。</p>
之前以韓家的名義搞出來的那個全新的藥業集團,最後挂的卻不是韓家的名兒。</p>
而是省城萬宏制藥的牌子。</p>
萬宏制藥副總裁,親臨天山,爲萬宏天山分公司剪彩。</p>
在公司揭幕儀式上,同時宣布兩個重要決策。</p>
第一個,萬宏制藥不隻是建立一個分公司,同時将在天山修建系列工廠。</p>
第二個,萬宏面向全天山大量招人、招商,歡迎各藥材商洽談合作。</p>
就在開幕式上,萬宏副總裁當着媒體鏡頭的面兒,和臨縣的兩個藥材供應村簽訂了合約。</p>
而那兩個村子,原本都應該是金家的供貨點才對。</p>
随着一場新聞發布會結束,金家老頭子臉色一下子就黑了。</p>
不隻是他,遠方制藥中,米彩的臉色也相當難看。</p>
好好的一場招聘會,就才開了一半,來的人又都跑了。</p>
這一次,萬宏分公司所招聘的,不隻是管理人才,還有最普通的車間工。</p>
不過,林铮卻沒有接到消息,依舊沉浸在書本的海洋之中無法自拔。</p>
偶爾揉揉腦袋,偶爾還歎上那麽一兩口氣。</p>
看得越多,他就越是郁悶。突然覺得,能當個體育老師其實也還不錯!</p>
看他那抓耳撓曬的樣子,許柔兒忍不住笑了。</p>
“你還笑,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要幫我輔導來着!”</p>
“好啦好啦。反正今天沒課,本姑娘就大發慈悲,教教你吧!”</p>
因爲放假,辦公室也沒什麽人,許柔兒把椅子一拉,湊了上去。</p>
香風鋪面,林铮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撇頭往她看了一眼。</p>
也是這時,許柔兒腦袋也到,然後湊近的腦袋,有了那麽一個短時間的定格。</p>
四目交對,是許柔兒先往後挪了挪身子。</p>
可本來就沒怎麽坐穩,屁股一歪,椅子腿也跟着趔了兩下。</p>
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抓向林铮的胳膊。</p>
偏偏林铮也在這個時候擡手,準備去攙住她。</p>
結果,人沒有逮住,反而一拐子把她遞來的手給撥了出去。</p>
随後,就聽到哐當一聲。許柔兒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p>
落地,倒沒哼半聲,不過倒豎的眉毛卻用力顫了顫。</p>
緊接着,一腳照着林铮的椅子踹了上去。</p>
嘶啦,刺耳的摩擦聲。</p>
林铮正尴尬的摸着腦袋呢,哪兒料到這出兒?</p>
椅子往後,他往前,哐當一聲,也摔了下去。</p>
好死不死,正好壓在許柔兒身上。</p>
好在。他是反應不慢,趕緊伸手撐住了地面。</p>
面對面停了下來,林铮心裏暗道一聲:好險!</p>
剛準備起身,可許柔兒直接一拐子撞了上來。</p>
噗通一下子,他胳膊一蕩,腦袋也跟着埋了下去。</p>
許柔兒剛想說些什麽,就感覺嘴唇一涼,接着就是一股火熱升騰。</p>
“嗚嗚……”</p>
到嘴邊的話,也一下子變得含混了</p>
近在咫尺的眼睛,瞪得溜圓,羞怒一下子就蔓延在了她的眼底。</p>
蠻橫地把人一推,許柔兒立刻伸手在嘴唇上抹了抹。</p>
“你混蛋!”</p>
都沒等站起來,她就坐在地上,伸手揪住了林铮的耳朵。</p>
疼,讓林铮也從那份回味之中醒過神來。</p>
趕緊抓下她的脈腕,匆促之間可沒有注意那麽多。</p>
許柔兒卻受不住力,手心一松。但另一隻手立馬就揮了上來。</p>
林铮自然沒讓她甩中,倉促之間也動了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p>
即便如此,許柔兒還不消停,長腿一瞪,就照着他踢了出去。</p>
林铮跨身一橫,把她踢來的腿也壓在了身下。摁着她的兩條胳膊,抵在了辦公桌身。</p>
“你給我起開!”許柔兒怒了。</p>
“我又不傻,放開了,你還不得給我一頓拳打腳踢?”</p>
“那也是你活該,姑奶奶的便宜也敢占!”</p>
“姐姐,咱能不能講講道理?剛才我都已經避開了,是你……”</p>
沒等他說完,許柔兒就抻着脖子,一頭撞了上來。</p>
林铮已經空出的那隻手,趕緊摁在了她的腦袋上,郁悶道:“你屬牛的啊!”</p>
“姑奶奶屬虎!”</p>
一聲落,許柔兒立馬把腦袋一擰,一口照着他的肩膀咬去。</p>
就在這時,噔噔噔的腳步聲近。</p>
兩條人影突然出現在了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幾乎是正對面的場景。</p>
“我那個想起來,我手機忘帶了。”</p>
“我好像備課本也忘了。周老師,等等!”</p>
靠近的腳步聲,在這兩句話後,又匆匆地遠去了。</p>
隻剩下辦公室裏的兩個人,愣愣地杵在原地。</p>
“都怪你!”</p>
半晌,許柔兒才咬牙切齒地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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