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考完了試,但好不容易來省城一趟,林铮沒打算就這麽回去。</p>
帶着周敏是吃喝玩樂,把省城好好的溜了一圈。</p>
他的小日子是過得潇灑,但有些人就沒有那麽好的命了。</p>
就比如天山韓家。</p>
才剛和米彩低了頭,正準備聯合萬宏藥業,把這個場子好歹找回去的。</p>
可是,突然之間,萬宏藥業直接宣布了從天山撤出。</p>
這一決定,瞬間在天山引起了軒然大波。</p>
萬宏可是省内的大企業,入駐天山,對天山意義非凡。</p>
所以,得到這個消息,葛俊第一時間就派人前往了解情況。</p>
可消息來得就是那麽突然,甚至都沒有留下半句解釋,萬宏就已經人去樓空。</p>
觸不及防的不隻是葛俊,還有米彩和金家一大票人。</p>
他們可還在琢磨着該怎麽對付這個分公司呢。</p>
結果,人家直接撤出了戰場,連一個後腦勺也沒給他們留下。</p>
不過反應最大的,還是那些添萬宏藥業的家夥。</p>
雖然他們是得到了通知的,可是根本就來不及反應。</p>
公司都沒有了,之前談好的交易,自然也就黃了。</p>
簽訂了正式合同的還好。藥材可以直接往萬宏總公司運,藥品也可以先從總公司提。</p>
但還有部分人,都還隻是在洽談當中,最多也就達成了初步共識。</p>
這麽一弄,這些人壓在萬宏藥業身上的寶,就算是徹底碎了。</p>
再回過頭來,往金家和遠方制藥看?</p>
呵呵,米彩和金老頭自然是懶得搭理他們的。</p>
但無論如何,他們損失還算不上大。可韓家就沒有那麽幸運了。</p>
萬宏入駐,韓家那是忙前忙後,累死累活。</p>
雖然之後被一腳踹開,但那也隻是在管理層面上的人員制約。</p>
韓家依舊給萬宏藥業的這個分公司,投了一大筆錢。</p>
可現在,萬宏連一個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那些錢自然也打了水漂。</p>
和萬宏藥業打官司?</p>
呵呵,就算在天山韓家是首屈一指,可放眼全省,放眼全國,就根本就算不得什麽。</p>
隻怕錢還沒有要回來,萬宏就已經把他們給滅了。</p>
沒辦法,誰讓萬宏背後還站在一個陶傾萬呢。</p>
當然了,萬宏也不是什麽都沒給韓家留下。</p>
就比如,那些剛改建成功的廠區。還有萬宏分公司的駐地,</p>
也因爲如此,韓家直接被當成了給萬宏藥業擦屁股的。</p>
那之後,所有人提起韓家,都是一臉嘲弄。</p>
可韓家卻還得硬着頭皮把萬宏分公司的駐地和廠區挂牌出售。</p>
沒辦法,之前林铮的那招釜底抽薪,就已經讓韓家的小日子不太好過。</p>
現在,萬宏還卷了一筆錢離開,韓家的财政已經有了不小的問題。</p>
蚊子再小也是肉!</p>
賣了廠區和駐地,好歹能套出那麽一點周轉資金。</p>
隻不過,在這天山,能有本事拿下那片廠區的,屈指可數。</p>
何況,廠區本來就是按照制藥流水線的标準來建立的。</p>
不管是誰買了這些地方,都還得花一筆大價錢進行再次改建。</p>
除了遠方制藥!</p>
目前,也隻有遠方制藥有擴建廠區的需求。</p>
第二次,韓家低聲下氣地上了門。</p>
但這一次,米彩卻沒再搭理他們,直接把人晾在一邊。</p>
不知不覺,韓家的命脈已經捏在了遠方集團手上。</p>
畢竟,現在遠方也不再隻單純做藥品生意,再叫遠方制藥也不太合适了。</p>
金老頭打來電話的時候,林铮也才剛和周敏逛完街。</p>
“你是沒看到韓家那老鬼的表情,真是笑死我了!”</p>
“我說,咱好歹也算是有點身份的人,能多少注意點影響不?”</p>
“我這不是在家嗎?話說,你在省城到底做了什麽!”</p>
金老頭可不傻,萬宏分公司還沒到窮途末路的地步,突然撤走絕對不會沒有原因。</p>
可正好,林铮就在省城,很容易就聯想到是林铮在省城做了什麽。</p>
但這純粹就是他想多了!</p>
林铮所做的,也就是陪着周敏過過二人世界罷了。</p>
說起來,他自己都還在納悶兒呢。不過,對此他也不是全無猜測。</p>
陶梓萬的出現,和萬宏分公司的突然撤離,時間點太巧了。</p>
但既然人家不說,他也懶得多問。</p>
“我能做什麽?”淡淡一笑,回話卻有點故作神秘的意思。</p>
金老頭也笑了,繼續道:“不管如何,他姓韓的,這次是栽了!”</p>
“話别說那麽絕。萬一人家拉到一筆大投資呢?”</p>
“呵呵……”金老頭卻不以爲意。“以前或許有,但現在,沒人會去淌這灘渾水了!”</p>
“怎麽說?”</p>
“萬宏藥業的抛棄和蔡老闆的入駐,就是一個信号。哪個投資者,會在這個時候,跑來得罪蔡老闆,還得罪咱們這麽兩條地頭蛇?”</p>
“咳咳……”</p>
這比喻聽得林铮差點沒被口水把自己給嗆死。</p>
“對了,萬宏藥業搞出的那些廠房,你們……”</p>
“怎麽,你也對那些廠房有興趣?”</p>
“我隻是覺得,你們真要開個分公司的話,或許金家也能幫上那麽一點忙。”</p>
金老頭嘿嘿笑着。但接連幾句話,卻讓林铮聽出了味兒。</p>
“這老家夥,現在是打算賴上我了?”</p>
心頭暗道,林铮嘴裏卻在說道:“公司的事兒,一向都是米彩做主。”</p>
“那改明兒,我去問問她!”金老頭的語氣,滿是試探。</p>
林铮沒有多說,也就閑聊了兩句,便挂斷了電話。</p>
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無論如何,萬宏撤出天山,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兒。</p>
因此,這心情自然也不錯。</p>
周敏也似乎受到了感染,坐在一邊,輕笑着。</p>
咚咚咚,是突然的敲門聲,把他們倆驚動。</p>
周敏迅速起身,過去開了門。</p>
不過,等看到外面的人影,她一下子就蹙起了眉頭,順便還往後退了兩步。</p>
注意到她的異常,林铮跟着蹭了起來。</p>
沒等他走上去,周敏就已經讓開了身子。這時,他才看到門外的身影。</p>
護脖已經摘下,頭上的紗布卻還在,屈迎山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p>
周敏用力閃了閃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地回頭往林铮掃了一眼。</p>
林铮卻黑着張臉,目光充滿了冷意。</p>
沉默,還帶着詭異的壓抑,空氣卻裹着幾分冷意。</p>
這一刻,每一秒鍾,也都變得格外漫長。</p>
不過,也就差不多半分鍾的樣子,門口就再次閃出了一條人影。</p>
正是之前跟在陶梓萬身邊的某人,微微一笑,湊在屈迎山耳邊說了些什麽。</p>
然後,就聽到噗通一聲。屈迎山突然跪了下去,把腦袋緊緊貼在門檻上。</p>
“對不起,以前是我的錯,林先生大人大量,千萬别和我一般見識。”</p>
“之前種種,那都是我咎由自取。就算先生教訓我,那也是我活該。”</p>
“如果先生還沒解氣,要打要罵,我也絕無怨言。”</p>
埋在地上,屈迎山嘴裏說着。語氣卻比機器人的都還要來得生硬。</p>
周敏愣住了,林铮也愣住了。</p>
不自禁地扯了扯眼皮子,老半天,兩人才詭異地對視了一眼。</p>
半晌,林铮才把目光轉到了那個還笑意盈盈站在門外的人臉上。</p>
“林先生,久違了。”</p>
站在屈迎山身邊,那人對着林铮微微一抱拳。</p>
“家少爺讓我帶句話給先生,之前他說的那些,是充滿誠意的!”</p>
一句話落,也沒再耽擱,再次對着林铮拱了拱手,甩頭離開。</p>
隻留下屈迎山還跪在門外,而門内,林铮卻抽着眼皮。</p>
“誠意嗎?”默念一句,他才背着手往門口走去。</p>
屈迎山聽到逼近的腳步聲,明顯僵了僵,捏着拳頭,卻沒有擡頭。</p>
“能先告訴告訴我,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嗎?”</p>
勾着嘴角,林铮俯首看在這丫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道。</p>
不過,屈迎山并沒有開口,隻是把拳頭給捏得更緊了。</p>
看着他,林铮用力擰住了眉頭。</p>
再次降臨的沉默,比起剛才還要壓抑了好些。</p>
半晌,是周敏走上前來,拉了拉他的胳膊,他也才再次開了口。</p>
“你的這個歉,不該和我道。在許老師原諒你之前,我也沒那個資格說什麽!”</p>
一甩頭,林铮把門一帶,哐當一下子,直接把房門給合了起來。</p>
屈迎山也是這時才往後一讓,看着那緊閉的門闆,一雙嘴唇,咬得死死的。</p>
擡起的臉上,除了陰森,就隻有猙獰。</p>
“林铮,陶梓萬。你們居然如此欺!”</p>
咬着牙,用力的吸了口氣,抵着牆壁緩緩站了起來。</p>
“你們給老子記着,這筆賬,遲早小爺會和你們算!”</p>
最後一句在心裏落定,頂着那張陰森的臉,拖着緩慢卻沉重的步子離開。</p>
而在門内,林铮卻還看着門外。那一瞬間,穿進房門的殺氣,讓他心頭一凜。</p>
不過,旁邊的周敏卻深深地籲了口氣。</p>
當事人都親自登門“道歉”了,現在,她也不消擔心林铮再被請去局子。</p>
她卻沒想到,念頭剛落,警方的人就找上了門。</p>
聽完徐剛的話,林铮眼皮子狂扯,錯愕道:“剛才你們說什麽?”</p>
“最終,還是沒能撐過危險期,就在剛才,醫院傳來消息,說人已經死亡了。”</p>
徐剛說着話,還歎了口氣,案子還沒查清楚,就聽到這個消息,他們也很郁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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