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除了林铮,蘇二爺已經是唯一那個關心韓家的人了。</p>
不過,再怎麽關心也沒用。</p>
現在的韓家已經是一塊泥潭,蘇家是完全不打算陷進去。</p>
而後,一晃便是三日。</p>
一度隐身的米彩,終于回到了家。</p>
林铮立馬就迎了上去,看着她手裏的行李,還不自禁地扯了扯眼皮。</p>
“你都上哪兒去了?”</p>
一邊說着,他一邊把行李給接了過來。</p>
随後,将人拉到沙發上,伸手給她捏起了肩膀。</p>
米彩沒有回話,擡手在太陽穴上揉了揉,然後,就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p>
呼呼,呼呼,居然沒一會兒就真睡着了。</p>
越是如此,林铮的眉頭就皺得越緊,憋了一肚子疑問,但最後也沒有問出口。</p>
在旁邊守了好一陣子,他才輕手輕腳地把人給抱了起來。</p>
送回了卧室,給她掩上被子,這才轉出房間,把目光落在了那隻行李箱上。</p>
一開始他沒太注意,不過看着看着,他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兒。</p>
“這不是愛蓮之前的那隻行李箱嗎?”</p>
看到箱子底部那些明晰的劃痕,他的眉頭是越皺越緊。</p>
邁步上前,一把将箱子打開。</p>
不出所料,裏面裝的居然全是李愛蓮的衣服,有些甚至還沾了泥土。</p>
“這……”</p>
越看林铮越覺得奇怪,帶着滿心迷惑,探手在箱子裏翻動着。</p>
随後,又把箱子裏裏外外的都檢查了一遍。</p>
最後,他确定了:</p>
這隻箱子應該曾經被人摔過,裏面的東西也曾滑出來過。</p>
不止如此,看着箱子上那個缺口,林铮還肯定,這箱子,被人當成過盾牌用過。</p>
想着,他心頭一沉,下意識地往卧室看了一眼。</p>
帶着滿心狐疑,還有擔心,坐在沙發上。</p>
是到了這一日入夜,米彩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p>
出門,她便看到了那隻被打開的箱子,臉色瞬間一黯,苦笑着歎了口氣。</p>
“出什麽事兒了?愛蓮人呢!”</p>
憋了一整天,到這會兒,林铮才終于問出了口。</p>
“我也不知道!”</p>
抿着嘴唇,米彩搖了搖頭,說話間,也才往沙發上一坐。</p>
看她黯然擔心的模樣,林铮嗫嚅了兩下嘴唇,最終是沒有追問。</p>
頓了好半天,米彩自己開了口。</p>
也就是三天前,米彩剛收到匿名郵箱發來的視頻和照片之後,蔚城警方找上了門。</p>
告訴她,之前蔚城發生了一起搶劫案。</p>
案件發生在蔚城的高速服務站。</p>
據目擊者稱,當時汽車是準備停下休息片刻,順便讓乘客吃吃飯,上上廁所的。</p>
是突然起的沖突。</p>
幾個帶着面罩的男人闖進了服務戰,和一個女子發生了口角和戰鬥。</p>
女子應該是練過的,雖然挂了彩,但還是在幾個男人的合圍中,闖了出去。</p>
随後,帶着傷軀鑽進了小樹林。</p>
幾個歹徒帶走了箱子,然後追了上去。</p>
乘客們報了警,等警方趕到的時候,在林外找到了被那些歹徒搶去的箱子。</p>
不過,搜尋了兩天都沒有找到人。</p>
最後,是在箱子裏找到了一張姐妹合拍的照片,警方才找來了天山。</p>
得到消息,米彩立刻就啓程去了蔚城。</p>
這三天,她一直都守在蔚城市局裏,但關于案子的調查卻始終沒有進展。</p>
這邊眼看着又要簽約,實在沒有辦法,她才先趕了回來。</p>
“老公!”</p>
把事情簡單地講述了一遍,米彩看着他,低低地喚了一聲。</p>
聲音有些沉悶,但卻帶着幾許請求。</p>
“你能不能……”</p>
話還沒有說完,眼眶就紅了。</p>
林铮一把将她摟了過去,抱在懷裏,擠出一臉溫和的笑容。</p>
“傻瓜,你妹妹,那當然也是我的妹妹。放心,我一定把人找回來!”</p>
說着,林铮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脊背。</p>
就伏在他的懷裏,米彩嘤嘤地抽泣起來。這位女強人,居然流淚了。</p>
感覺到懷裏的那份顫動,林铮心疼不已。</p>
天色大黑之後,她才抹了抹眼眶,緩緩把頭擡起。</p>
“謝謝!”</p>
說着,她努力擠出一臉微笑,然後,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p>
“還有,這件事兒,就先不要告訴别人了。”</p>
“嗯,我明白。”</p>
擡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林铮輕輕地點了點頭。</p>
蔚城,距離天山可不近。他搞不懂李愛蓮跑去那個地方幹什麽。</p>
等米彩穩定一些之後,他才問道:“她們家在蔚城有親戚嗎?”</p>
“應該沒有。”</p>
“朋友呢?”</p>
“我不知道!”抿着嘴唇,米彩用力地搖了搖頭。</p>
林铮臉色微沉,這什麽都不清楚,讓他怎麽開始?</p>
但顯然這想法他沒有說出來,摟着米彩寬慰道:“放心,沒事兒的。”</p>
這一夜,顯得格外漫長,是到了後半夜,米彩也才重新睡了過去。</p>
林铮卻沒睡,坐客廳,看着外面那漆黑的城市,一雙眉頭緊緊擰在一起。</p>
比起米彩,林铮的擔心也一點不淺。</p>
因爲他比米彩清楚,那個魔血什麽殿還是盟的,也是在問李愛蓮要什麽東西。</p>
如今這麽一看,他很難不将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p>
但這些,他并沒有告訴米彩。因爲,他不想讓米彩更加擔心。</p>
深吸了口氣,好一陣子,他才轉過頭,将那口箱子重新翻了一遍。</p>
試圖從裏面找出一些線索。</p>
不過,那些東西顯然已經被警方的人查過了,真有線索就不會讓米彩帶回來了。</p>
結果,翻了半天,除了一些被弄髒的衣服之外,什麽也沒有找到。</p>
安靜,就連闖過窗口的風也顯得有些擾人。</p>
林铮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p>
但天色一亮,他就立馬撐了起來。</p>
出門備了一份早餐,然後輕手輕腳地收拾了收拾,出了門。</p>
這一次,他沒再叫車,直接從公司提了一輛小大衆,上了路。</p>
從天亮開到翌日淩晨,晚上兩點多種的時候,他才來到蔚城地界兒。</p>
就在市局外找了個旅館将就了一夜,又是一個早晨,他才找到蔚城市局。</p>
作爲家屬,詳細詢問了目前的調查進展,随後才開車去了出事兒的服務站。</p>
警方并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搜索。</p>
但還是在路外、林中留下了一些錯雜的痕迹。</p>
這也是林铮沒有大晚上就跑來這裏的原因。</p>
要在這些雜亂的痕迹中分辨出那些歹人和李愛蓮的,顯然還得借助白天的光明。</p>
背着一個小背包,林铮鑽了進去,速度壓得很慢。</p>
呼呼的山風,攪動着枝葉,莎莎,莎莎,喑啞而又低沉。</p>
偶爾幾聲飛鳥驚鳴,可算是讓這死寂的山,多了那麽一點生氣。</p>
警方目前也都還在監控高速路上的車流,暫時沒有發現歹徒和李愛蓮的行蹤。</p>
林铮也才能一門心思,順着山林搜索。</p>
也幸好他是山溝溝裏長大的,因此才能耐得住那個心。</p>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p>
林铮越走越深,回頭已經看不到了那橫亘的大馬路。</p>
甚至于,連手機也沒有了信号。</p>
但林中遺留的痕迹卻還在,少了雜亂,卻比中途追到的那些要明顯了許多。</p>
隻是,這些痕迹并不單一,這也讓林铮心頭微沉。</p>
“歹徒之中也有行家,居然追上了?”</p>
默念一句,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p>
直來到一條小溪邊,遺留的痕迹才突然消失。</p>
看看上遊,又看看下遊。半晌,他才順着上遊趕去。</p>
走了兩百來米,他才在一個懸崖邊上,看到了明顯的戰鬥痕迹。</p>
“還好,沒有追丢!”</p>
看着地上還半新的血迹,林铮速度又快了幾分。</p>
铿铿……</p>
突然的金屬交鳴聲傳入耳朵,林铮也猛地放慢腳步。</p>
藏在一顆山石之後,往對面的山坳看去。</p>
掩映在山林之間,卻閃動着好幾條不斷交錯的身影。</p>
“嗯?”</p>
兩眼之後,林铮的眉頭就皺了起來。</p>
因爲他已然發現戰鬥雙方,人都不少。而且,裏面壓根兒就沒有李愛蓮的影子。</p>
“怎麽回事兒?”心頭默念,但他并沒有太放在心上。</p>
管誰打生打死的都好,隻要不是李愛蓮就行。</p>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盡快找到那丫頭!</p>
低低地籲了口氣,正準備轉頭。</p>
但是那邊卻突然傳出了話聲,而交織的身影,也有了短暫的停滞。</p>
“說,你們把那個女人藏哪兒去了!”</p>
一句話大部分都是二聲。配合着那狠厲的語調,聽上去格外别扭。</p>
“一群洋鬼子,也敢來我們大中原撒野!”</p>
這句話可就順溜得多了。隻是聽着,林铮似乎都能看到說話之人不屑的神态。</p>
“果然,那女人是你們派來的是吧!”又是那個别扭的聲音。</p>
另一邊的人卻沒再說話,隻是冷哼了一聲而已。</p>
但林铮卻聽得眉頭一皺。</p>
這些家夥一口一個那女人,那女人的,讓他暫時打消了離開的念頭。</p>
“陰險的華國豬,居然敢偷我們魔血盟的東西,該死!”</p>
“切,你們的東西?”</p>
聞言,剛才沒有開口的那夥人,徹底怒了,當即罵道:“狗屁的魔血盟!要不是趁着當年大戰混亂,搶了我們的功法,現在的國際修煉界,有你們什麽事兒?”</p>
“強盜就是強盜,什麽時候要過臉?我們,隻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p>
“既然如此,那現在我們宣布,你們的命,也他娘的是我們的了。給老子死!”</p>
憤然的幾句話落定,明顯是本國修煉者的那撥人,再次擎起了武器。</p>
才剛停滞的戰鬥,再一次打響。比起剛才,卻又要激烈了好幾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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