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金家,蘇家。一個陰,一個狠,一個賤。</p>
當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p>
林铮沒準備要對他們“一視同仁”,但都沒打算放過就對了。</p>
事到如今,金家已經算是被他勉強收服。</p>
隻要他不死,以金老頭的個性,基本就沒有太多好擔心的了。</p>
現在嘛,自然而然就輪到韓家了。</p>
也就一句不鹹不淡的道歉,顯然不可能抹平林铮心裏的火氣。</p>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搭理韓老頭,依舊閉着眼睛打着盹兒。</p>
外面,秘書探頭往内張望。</p>
在這天山,能看到韓老頭對什麽人低頭,傳出去,那一定是大新聞。</p>
伸手在兜裏摸了摸,秘書忍着才沒有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p>
韓老頭自然也注意到了,扭頭往門外看了一眼。</p>
這時,秘書才匆匆縮回腦袋,還悄悄撫了撫胸口。</p>
到底是韓家當家人,一個眼神的威勢,讓她不自禁地吓了一跳。</p>
咕噜咽了口水,也不再當那個好奇寶寶,趕緊坐回了座位。</p>
這時,韓老頭也已經收回目光,擰着眉頭,看在林铮臉上。</p>
沉默,帶來的壓抑,讓辦公司的氣氛,也莫名顯得有些沉重。</p>
但林铮卻絲毫不受影響,好整以暇地躺在沙發上,連個聲都沒有吱。</p>
咔咔,突然的幾聲脆響,韓老頭不自禁地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p>
呼呼,就連呼吸也慢慢變得粗重。</p>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請林總救救韓氏!”</p>
半晌,韓老頭才重重地呼了口氣,僵硬、挺直的脊梁跟着彎了下去。</p>
林铮也隻是翻了個身,幹脆拿背對着這個老東西。</p>
見狀,韓老頭眼皮子狠狠地顫了顫。</p>
呼出的那口氣,被他狠狠地吸了回去,然後,就一直關在了胸腔之中。</p>
那雙拳頭被他越捏越緊,但指節卻已經響不出來了。</p>
許久,他才松開拳心,僵硬還帶着些許陰沉的臉,擠出了一抹苦笑。</p>
咔咔,再次傳來的脆響之後,韓老頭終于彎下了他繃得死緊的膝關節。</p>
這一刻,他把自己所有的尊嚴都扔了。</p>
但比起流落街頭,身背巨債,家門沒落,這又算得了什麽?</p>
“我……”</p>
“诶,韓董這是幹什麽?”</p>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動靜的林铮突然翻起了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p>
就在膝蓋距離地闆還有五公分的時候,韓老頭在半道上停了下來。</p>
“有什麽話,還不能好好說了?你這都一把年紀了,我可不想折壽!”</p>
林铮一本正經,說着話,邀請韓老頭入座,順便招呼外面的秘書先給人家倒杯茶。</p>
秘書還有些愣神,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她還是看到了林铮把人扶起來的那一幕。</p>
滿臉驚愕,心裏直犯嘀咕:“那可是韓董啊,怎麽會給人下……不,多半是摔了!”</p>
一邊想着,她倒也沒有耽擱,轉頭備了兩杯茶水送進了辦公室中。</p>
韓老頭一臉複雜地看着林铮,眼底反而多了一抹詭異的感激。</p>
至于之後嘛,兩人就在辦公室裏聊起了天。</p>
一直到半下午,韓老頭才帶人離開。</p>
人剛走,秘書就轉了進來,滿臉怪異地看着他。</p>
“幹嘛?”林铮翻了個白眼。</p>
“沒,沒幹嘛。話說,你們談得怎麽樣了?”</p>
“還不錯。”</p>
放下腦門上的手,林铮這時候,也才咧着嘴角笑了笑。</p>
韓家現在缺的不隻是錢,還有市場。這将近兩個月來,蔡仁強可沒有閑着。</p>
在那個重點項目之後,還陸續搶了韓家好幾個原本十拿九穩的項目。</p>
換句話說,韓家原本的市場,在蔡仁強的一系列舉措之後,被高調擠占。</p>
不止如此,蔡仁強的公司是省内有數的大企業。</p>
再加上林铮的關系,目前葛俊有意“扶持”蔡仁強一方。</p>
所以,韓家的日子很不好過。</p>
不,不止是不好過,可以說是非常難過!</p>
若不是因爲這樣,以韓老頭的身份地位,會連最後那點尊嚴都不要了?</p>
雖然,最後是林铮把他那僅剩地尊嚴撿了回來。</p>
但從他決定下跪的那一刻起,林铮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p>
林铮就是要告訴姓韓家,他已經成長到可以讓韓家生,讓韓家死的地步。</p>
至于之後嘛,事情就簡單得多了。</p>
好不容易打造出如今這個局面,他當然不可能就這麽饒了韓家。</p>
萬宏藥業分公司留下的廠房,遠方集團要了。</p>
甚至于,他還可以說服蔡仁強和韓家合作。</p>
不過,韓家得搭上韓氏百分之五的股權。</p>
當然,林铮是出錢購買,而且是按照市價。</p>
但現在,韓家市值縮水嚴重,林铮這筆交易,隻是穩賺不賠。</p>
即便如此,廠房加上股權,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p>
就算現在遠方集團保健品賣得不錯,但要拿出這麽多錢,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p>
所以,在回來之前,他就已經和陶梓萬談妥了條件。</p>
投資是投資,診費是診費。</p>
當然,他不可能讓陶梓萬插手公司的事情,有個百楓創投就已經夠了。</p>
預付的診費,加上交給許諸元操作的三百萬而翻倍拿回的錢,完成這次交易足足矣。</p>
甚至于,還能有個百十來萬的剩餘。</p>
當然了,他負責談,具體細節和該怎麽操作,那還得讓米彩把關。</p>
所以,三言兩語之後,他就趕緊招呼秘書和米彩聯系。</p>
不過,這一天,米彩都沒有來公司,林铮等到了入夜,也沒有看到她人。</p>
悶着頭回了家,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林铮用力揉了揉腦袋。</p>
“這下難辦了!”</p>
郁悶地歎了口氣,他給米彩打了個幾個電話。</p>
好在最後,米彩終于是接聽了。</p>
“幹嘛?”</p>
“老婆,我想你了!”</p>
“哼!”</p>
“那個,你在哪兒,我去接你吧!”</p>
說着話,林铮語氣滿是讨好。即便人家看不到,谄媚也都那麽自然地挂在臉上。</p>
“那怎麽好意思麻煩你呢!”</p>
“怎麽會麻煩呢?”</p>
“你不嫌麻煩,我嫌!”一句話落,米彩直接挂了通話。</p>
聽着那邊傳來的嘟嘟聲,林铮臉上的笑容立馬凝固,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p>
“哎……”好半天,他才歎了口氣,苦笑了笑。</p>
不管怎麽說,有了這個電話,他心裏那顆大石頭算是徹底落下去了。</p>
至少米彩的安全是沒問題了。現在他要考慮的是,該怎麽讓米彩消氣。</p>
夜幕垂臨,夜色漸深。</p>
林铮不知不覺,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過去。</p>
就是這一夜,蘇家大宅之中,蘇二爺正擰着眉頭做坐在廳内。</p>
嗒嗒,時間流逝。</p>
過了半晌,外面才急匆匆走進一個人。</p>
“大哥怎麽說?”蘇二爺立馬問道。</p>
“我爸沒有同意。”</p>
來的中年人搖了搖頭,順手撿起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p>
“二叔,你也知道,咱們雖然被人并稱爲四大家族。但其實明争暗鬥幾十年了。”</p>
“哎,這關頭,老爺子沒有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麽還會出手拉韓家一把呢?”</p>
中年人說着,看了蘇二爺一眼,低聲道:“二叔,這事兒以後咱們能不能就不提了?”</p>
畢竟他也四十多的人了,這年紀還被老爹數落,心裏當然也不是很舒服。</p>
蘇二爺聞言沒有皺更深了,失望地道:“糊塗,大哥真是糊塗!”</p>
“二叔……”</p>
“這個時候,若是幫韓家一把,以後咱們就能順禮成章和他們聯盟,而且占據絕對主導。”</p>
“聯什麽盟?”中年人不解道。</p>
“現在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姓林的,這是準備拿咱們四大家族開刀啊!”</p>
“不過一個鄉下小子,仗着女人弄了個勞什子公司而已,敢和我們作對?”</p>
聽到這話,蘇二爺嘴皮子用力地抽了抽,看着這個侄子,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p>
“你沒聽外面怎麽說嗎?都說現在天山四家,要變五家了!”</p>
“那又如何?咱們不是還有屈家支持咱們嘛。區區天山而已,咱們以後可是要……”</p>
“要個屁!”蘇二爺沒等他說完,就郁悶地打斷了他。</p>
作爲和屈家聯系最緊密的蘇家人,蘇二爺比任何人都看得還透。</p>
尤其是屈迎山離開天山之後,屈家基本都沒再怎麽搭理過他。</p>
實際上,屈家會突然找上門,本就是因爲屈迎山的緣故。</p>
但如今屈迎山走了,他們對于屈家來說,不,應該是對屈家主來說,就已經沒用了。</p>
這些天,他不是沒給屈家打過電話,但十個電話,九個沒接。</p>
即便是接了的那個,也是三言兩語就被挂斷。</p>
所以,他才會這麽着急。</p>
畢竟,他很清楚,當初聯合屈家對付林铮的,基本隻有自己。</p>
蘇家大部分時候,都置身事外,甚至是不知情的。</p>
而以目前林铮表現出來的手段,他是真的有些心驚。</p>
但更擔心的卻是,自己被蘇家抛棄,真若事到臨頭,反而可能被蘇家當成犧牲羊。</p>
所以,他才想說服大哥,也就是蘇家當家人,去對韓家援手。</p>
别的先不管,至少也得先讓蘇家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上!</p>
隻是,廢了不少口水,也沒能說動他那位當家的大哥。</p>
最後,也就隻能讓自家侄兒出馬。</p>
但現在看來,反倒是這個侄兒有點反被說服的苗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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