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林铮沒有成考的事兒煩心。</p>
所以,再去學校的時候,也就單純以老師的身份看管學生們了。</p>
平日裏那些小家夥雖然表現得渾不在意。</p>
可一旦收心,對成績多了那麽一點關心後,再考爛了,這心裏難免有些失落。</p>
不過,成績這種事兒是無法一蹴而就的,也隻能一點一點累積。</p>
林铮花了更多時間在學校裏。</p>
當然,該辦的事情,他也沒有落下。</p>
和韓老頭子咨詢了一下,就在西北城郊看了一塊土地。</p>
面積不大,也就十來畝地。</p>
林铮想打造的卻不是别墅,而是一種類似于四合院的建築。</p>
張深反正沒事兒,所以林铮把他派到了韓氏。</p>
既然現在遠方集團已經成了韓式的股東,那安插個人也是順理成章。</p>
張深自然不懂經營什麽的東西。</p>
但是有他在,就等于是明着放了一個眼線在韓氏。</p>
等地皮拿下來的之後,林铮直接把這個項目交給了韓氏。</p>
而張深自然而然成了負責這個項目的第一人選。</p>
這當然也是林铮早有預謀的。</p>
林铮總不能一直在他身邊當個保镖吧!</p>
論醫術,論身手,林铮是沒有半點遜于他的。</p>
而如果隻是當個閑人養着,久而久之,對張深不好。</p>
所以,還不如趁機讓張深學着如何在公司裏發光發熱。</p>
不求變成米彩那樣,但偶爾打打下手也好。</p>
畢竟,張深祖孫算是爲數不多,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p>
雖然張老的離開,依舊讓張深免不了擔心。不過,有點事兒做,胡思亂想也少了。</p>
知道張深已經回來,韓博、齊凱幾個小子,突然就打了雞血。</p>
隻要放學,便往工地上鑽。</p>
一來二去,林铮郁悶了。</p>
雖然張深的事兒算不上多,可這些小子天天中午都往工地上跑,也不是個事兒。</p>
所以,幹脆下了嚴令,杜絕這些家夥中午出校。</p>
不過相對的,他每周末私下會專門開個修煉小課堂。</p>
轉眼一周就過去了,李愛蓮老爸的生日在即。</p>
米彩把公司的事情交代清楚,收拾收拾出了門。</p>
林铮把人送到機場,依依不舍地告了别,雖然略有些遺憾,但他并沒有多想。</p>
之後,他每天大部分時間也都是留在公司。</p>
也就是在米彩離開的第二天,便是周末。正好又趕上月假。</p>
張深大出血,兌現承諾,組織了一場三年一班的會餐。</p>
終于看到傳說中的“張大哥”,班上幾個小女生是興奮不已。</p>
班上的女生本來就比較外向,在餐會上,沒少挑逗張深。</p>
可張深卻是個腼腆人,沒多久就被逗得滿臉通紅,直到結束,臉上的紅霞也沒有消退。</p>
聚餐結束,林铮按照老規矩,讓公司派車把學生們送回了家。</p>
日子算不上悠閑,但也安穩。</p>
隻是,随着時間推移,林铮的心漸漸地亂了。</p>
嘟嘟……</p>
一如既往地給米彩打着電話,可是那邊一如既往地沒人接聽。</p>
距離米彩回京已經過去了足足五天時間,林铮幾乎每天都要打那麽兩通電話。</p>
也就是第三天上,米彩的手機就一直處于無法接通的狀态。</p>
米彩離開前,他心裏被壓下的不安,再次冒了出來,而且越來越是濃郁。</p>
但更不安的卻是,不止米彩的電話無法接通,就連李愛蓮的電話也是一樣的狀态。</p>
“怎麽會……”</p>
捏着手機,他用力擰住了眉頭,坐在教室,也都顯得心不在焉。</p>
“林大哥,這才幾天不見,你就想許老師了?”</p>
“我想她?”林铮嘴皮子一抽,這話他就不樂意聽了。</p>
順嘴說完,他才回過味兒來,迷惑道:“你們許老師怎麽了?”</p>
“拜托,你能不能上點心?”</p>
“不說算了!”林铮也不是非要知道。</p>
“诶,人家也沒有說不說啊!”韓博嘻嘻一笑,“她請假了!”</p>
“爲什麽請假?”</p>
“這誰知道,或許是病了,又或者有事兒吧!”</p>
韓博努了努嘴,說完,也才揮了揮手,吃中飯去了。</p>
微一猶豫,林铮也才給許柔兒打了個電話。</p>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這幾天都已經聽厭了提示音。</p>
“我暈,這一個個的是事先說好了還是咋的?”</p>
連續打了幾個電話,電話依舊是無法接通。</p>
不自禁地扯了扯嘴皮子,最終他把手機給收了起來,扭頭往教師宿舍走去。</p>
咚咚咚……</p>
幾聲脆響之後,裏面卻全無動靜。</p>
正打算放棄,年級主任從隔壁轉了出來。</p>
“許老師應該是去京城了。”</p>
“嗯?”</p>
“之前在樓道,我聽到她在訂機票。”</p>
“什麽時候的事兒了?”</p>
“前天吧!應該是家裏有什麽事兒,所以請了長假。”</p>
“多長?”</p>
“五天。”年級主任淡聲說道。</p>
林铮卻沒在宿舍多留,和主任招呼一聲,便出了宿舍樓。</p>
也是這時,他的眉頭才用力擰了起來。</p>
以之前許柔兒的表現來看,他很難想象,她會主動回京城。</p>
“不過這樣也好,也省得到時候我再自己動手了。”</p>
說着嘴角一勾,雖然有些不地道,但他還是撥通了許諸元的電話。</p>
“喂!”</p>
電話接聽,那邊傳來的卻是一個女聲。</p>
“你好,請問諸元兄在嗎?”</p>
林铮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畢竟不知道那邊的是誰,避免失禮。</p>
“你是……”</p>
“我是他的朋友,林铮!”</p>
“林铮,林铮……”默念了好幾遍,女子才驚喜道:“你是天山那位林神醫?”</p>
“神醫不敢當,林某也就會點醫術而已!”林铮還謙虛了一下。</p>
“請問你現在在哪兒?有時間嗎?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好,請你一定救救小元!”</p>
“諸元兄出什麽事兒了?”</p>
“他,他……”</p>
“你先冷靜一點,給我個地址,我馬上出發!”</p>
電話裏林铮并沒有多問。他其實一直在等,等一個看似正當的理由。</p>
當天他就和秘書交代了一句,讓她暫時隐瞞自己離開的消息,随後親自開車上路。</p>
天山距離京城的距離不短,但比起到蔚城好歹是要近了那麽一些。</p>
也就是淩晨四五點鍾的樣子,他終于進入京城地界兒。</p>
就在高速路口之内,便有一輛普拉多停在路邊。</p>
車外還有一個蹲在地上抽着煙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滿臉憔悴。</p>
林铮按照手機上傳來的号碼打了過去。</p>
立刻,那邊的男人就掏出了手機。</p>
“林神醫,您到了嗎?”</p>
“到了,開車吧,我跟着你!”林铮沒有下車。</p>
不過,手機裏和空氣中傳來的兩個相同聲音,讓他确定那男人就是他要找的人。</p>
男人倒是沒有多問,巡目在四周掃了一圈,才把目光落在林铮那輛小大衆之上。</p>
也沒有多說,迅速上了車,直接開車進了城區。</p>
東南越鑫區,便是之後林铮開車進入的地方。</p>
在馬路上東轉西逛,最後才繞進了一家高級娛樂會所——悅香居。</p>
在那個男人的帶領下,一路上了頂樓。</p>
整個頂樓堪比大号版的總統套房,布局、裝飾看得林铮是眼花缭亂。</p>
一路轉到卧室,才在那張大床上看到許諸元的身影。</p>
此時的許諸元,早已不複初見的精神矍铄,整張臉都蒙着一層青紫。</p>
不止如此,閉着眼睛,額頭上也還有一層細汗。</p>
在床邊,還有一個看上去也就三十後半的女人守在那裏。</p>
“林神醫?”</p>
“有什麽待會兒再說,我先給他瞧瞧。”</p>
林铮神色嚴肅,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始診斷,但他也看出了許諸元的情況不妙。</p>
也沒有廢話,兩步落在床邊,探手把被子一掀開,露出了許諸元同樣泛青的身軀。</p>
在那光溜溜的上半身,還纏着一圈結實的紗布。</p>
看他雷厲風行的樣子,旁邊的女人不自禁地蹙了蹙眉頭。</p>
林铮卻沒再搭理她,解開許諸元身上的紗布,查探起了他身上的傷口。</p>
看着翻卷出來泛黑的血肉,林铮是眉頭緊皺。</p>
仔細查看了一圈,也才抓起許諸元的胳膊。</p>
這一号脈,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一下子就更難看。</p>
“林神醫,小元他……”</p>
“有我在,死不了!”</p>
林铮深吸了口氣,這種毒烈,還專門蠶食氣血。</p>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許諸元目前中毒的時間并不長。</p>
“需要些什麽,我立刻讓人準備!”</p>
女子輕輕籲了口氣,急忙說道。</p>
帶林铮過來的那個男人,也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p>
林铮也不含糊,立馬找來紙筆寫下了一張藥方。</p>
問都沒問那是什麽,女子直接甩手丢給了身邊那個青年男人。</p>
男人也沒有廢話,拿着藥方立馬轉了出去,半點也不曾拖泥帶水。</p>
“多謝先生!”</p>
“現在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還有,你怎麽稱呼?”</p>
“我叫段棋萱,是小元的姨母。”</p>
女子倒是沒有隐瞞,說着,卻歎了口氣,低聲繼續:“事情是……”</p>
張了張嘴,但隻是起了個頭,就又閉上了嘴巴。</p>
林铮并沒有催促,他當然也看出了女子的爲難。</p>
但他欠了許諸元不小的人情。</p>
如果可以,他想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是可以幫得上忙的。</p>
當然了,他也需要許諸元,或者說許諸元這位姨母,也再幫自己一個小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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