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來給許諸元治傷,那隻是他給自己找的一個正當理由。</p>
米彩突然聯系不上,他心裏有些不安。</p>
但是又不想顯得太過刻意,所以才會一直猶豫。</p>
而有了這個理由之後,他立馬就趕了過來。</p>
驟然改變的氣氛,讓許諸元微微一愣,好一陣才解釋道:“林兄别誤會!”</p>
“誤會?那你倒是說說我誤會了什麽!”</p>
“其實,在李家壽宴上發生了一些事情。”</p>
“所以呢,米彩在哪兒?”</p>
“目前應該是被關在李家了!”</p>
“發生了什麽?”林铮吸了口氣,讓自己盡量平靜了一些。</p>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李家壽宴舉行到一半,就突然中止。之後,不隻是米小姐,還有李小姐也都沒再現身。”</p>
“那你剛才那話幾個意思?”</p>
“目前李家正在緊急給米小姐物色對象。我可以把你們創造一個機會!”</p>
“等會兒,什麽相親?”</p>
“就是以結婚爲目的的那種!不過你放心,暫時所有安排的對象,都被米小姐拒絕了!”</p>
“你怎麽知道?”</p>
“聽說這個消息之後,我就一直在讓人留意!”</p>
許諸元低聲說道,顯然是不想再刺激到林铮。</p>
林铮沒再說話,但是臉色卻要多黑有多黑,他肯定這絕不是米彩的意思。</p>
可是李家爲什麽要這麽做?</p>
以他的脾氣,現在就想殺到李家去的。</p>
但人家畢竟是米彩的親戚,他就算再如何不爽,也還是得有些顧忌。</p>
最重要的是,他絕對不想讓米彩難做。</p>
好一陣子,他才籲了口氣,瞥眼看着許諸元道:“你想我做什麽?”</p>
“很簡單,你隻要……”</p>
許諸元艱難地撐了撐身子,勉強坐起來了一些。附在林铮耳邊,耳語了些什麽。</p>
但越聽,林铮的眼神就越沉。</p>
“你确定這樣有用?萬一弄巧成拙……”</p>
“這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總比強搶的好。”</p>
“那我試試吧!”歎了口氣,林铮終究是勉爲其難地答應下來。</p>
林铮基本這幾天都沒有怎麽睡好,知道米彩安全無虞,他也好歹松了口氣。</p>
就在悅香居休息了一夜。</p>
不過一整夜,城中都有巡邏車在遊走。</p>
宿醉街頭,遭難的可不少。</p>
但不管怎麽說,林铮這一夜睡得還算安穩。</p>
翌日一早,出門去做了個造型,買了一套衣服。</p>
然後,開着許諸元準備的車,去了西北盛興區,直接找到了盛興園。</p>
那裏是龍在江給自己修的别苑。</p>
四合院式的建築,不過周圍卻是一片空曠。</p>
林铮的出現,立馬就引起了園子裏的人注意。</p>
立馬,他就感覺到無數警惕還不懷好意的目光打在身上。</p>
旺旺,幾條惡狗就湊在園門口,對着外面的大馬路露着猙獰的獠牙。</p>
林铮在園子門外停了車。</p>
這都還沒有拉開車門,刷刷刷,惡狗之後沖出了一隊人馬。</p>
清一色的黑西裝,黑皮鞋,耳朵裏還别着耳塞。</p>
林铮還好好地愣了一下,差點懷疑是自己走錯了地方。</p>
就在他還有些愣神的時候,園子門已經被打開。</p>
“私人領地,閑人勿闖!”</p>
“我知道!”</p>
“這麽說,你是故意來挑事兒了?”</p>
說話間,這隊黑西裝男人的臉色立馬就冷了下去。</p>
但都還克制着并沒有出手,寒聲道:“最後再給你一個機會,滾!”</p>
林铮擰着眉頭,往園子裏掃了一眼,并沒有接茬兒。</p>
“你們可知道,我來這兒是下了多大的決心?”</p>
“我他娘的管你!再不滾,可别怪我們不客氣!”</p>
林铮卻沒再說話,隻是好整以暇地站在車旁。</p>
“不知好歹!”</p>
一群黑西裝臉色一黑,不再廢話,彼此打了個眼色,立馬圍了上來。</p>
林铮從來沒想避開這一架,活動了一下手腕,跟着點足一動。</p>
也就眨眼之間,林铮就已經和人堆交觸。</p>
存心立威,一出手,當然是全力以赴,完全沒有留手。</p>
這些護衛是有點修煉底子的,但是也就比尋常人強了那麽一線而已。</p>
就這身手又怎麽可能是林铮的對手?</p>
連腰間的電棍都沒有掏出來就被林铮給撂翻在地。</p>
人倒了,門裏的狗卻沖了出來。</p>
旺旺,張開大嘴,直奔林铮跳了上來。</p>
“安靜!”</p>
林铮頭也沒回,也就是出口大喝了一聲而已。</p>
但是渾身氣勢卻猛然爆發。</p>
沖來的惡狗哐哐幾聲全都砸在了地上,落地,都還渾身抽搐着。</p>
無視了滿地惡狗還有人堆,林铮緩步走到門邊,對着裏面一拱手。</p>
“小子林铮,冒昧登門,隻爲接女朋友回家!”</p>
這個禮,還算标準,說完,才在裏面已經圍上來的大堆人身上掃了一眼。</p>
背着手,腳步一跨,直往園子裏走去。</p>
“站住!”</p>
看他還真敢往裏面闖,後續趕到的那些護院臉色立馬就黑了。</p>
“我讓你站住,你沒聽到嗎?”</p>
“我不想惹事兒,除非是迫不得已!”</p>
林铮當然沒有停下的意思,也沒有再去看這些人一眼。</p>
目光掠過了這些家夥的腦袋,看在了園子裏,那棟四合院門口。</p>
“夠了,讓他進來!”</p>
說話的是個中年人,已經五十多歲,一隻袖管空着。</p>
但在左手臂上,卻紋着一天纏繞的五爪金龍。</p>
過度凸顯的面部棱角,配合着那鋒利的眼神,讓人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p>
他正是勳龍會的老大,龍在江。</p>
聞言,園子裏那堆護院也才應了一聲,往兩邊散開。</p>
不過,并沒有離開,警惕地守在那棟院子之外。</p>
林铮從人堆之間走過,緩步來到了門口。</p>
“你說,誰是你女朋友?”龍在江冷道。</p>
“也對,好像現在叫女朋友也有點不合适了。畢竟我們都已經訂婚了!”</p>
林铮淡定道,說着,還往房子裏掃了一眼。</p>
許柔兒就坐在裏面,臉上形容不出是個什麽表情。</p>
但有一點卻是可以清楚看到的,那就是生氣消失後蒙上的死氣。</p>
“我是在問你,誰是你女朋友!”</p>
“你說呢?”林铮淡聲道。</p>
也沒管龍在江是個什麽表情,他直接推開了房門。</p>
龍在江臉色一冷,立馬身手一抓。不過,卻被林铮晃身躲了過去。</p>
這時,龍在江的眼神也才閃了閃。</p>
至于林铮,幾步就走到了許柔兒身邊。</p>
“好了,煩心事兒就不要想了,咱們隻要想點高興的事兒就行了。”</p>
許柔兒臉上終于有了點反應,木然轉頭看了過來。</p>
“你都知道了?”</p>
“知道了!”</p>
“是我哥他……”</p>
“有我在,閻王爺也不敢收他!”</p>
“那你……”</p>
“我隻是來告訴某些人,你的未來由我負責!别人,誰也别想指手畫腳!”</p>
許柔兒還有些蒙,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林铮的意思。</p>
“走,咱們回家!”</p>
說着,林铮伸手一拉,将許柔兒從椅子上拉了起來。</p>
“你給我站住!”龍在江臉色陰沉,直接堵住了他們的去路。</p>
“我記得,我應該已經說得很清楚了!”</p>
“你算哪根蔥,說帶走我女兒就帶走,誰給你的臉!”</p>
“臉?這話你也真好意思說,摸着自己的左胸膛好好問問自己,你配提這個字嗎?”</p>
林铮一聲冷哼,說着,還撇嘴冷笑了一下,不屑道:“不止你,某人也一樣!”</p>
說着,才突然轉頭,深情地看在許柔兒臉上:“你放心,步入禮堂的那天,那些沒資格的人,一個也不會出現。”</p>
拉着許柔兒的手,無視了龍在江要吃人的目光,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p>
外面一堆人自然也聽到了裏面的動靜,齊刷刷地堵在門口。</p>
“還是那句話,我不想鬧事兒,除非逼不得已!”</p>
林铮歎了口氣,眯着眼睛掃了龍在江一眼。</p>
龍在江眼皮子直抽抽,半晌才咬牙把手一揮。</p>
堵在門口的那票人随後黑着臉讓出了一條通路。</p>
林铮帶着許柔兒從人堆之中穿過,迅速從這座園子離開。</p>
車開出好長一段,林铮抓着方向盤的手,都還是僵的。</p>
許柔兒卻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隻有眼睛時不時看向他。</p>
直到車子在路邊停下,她才抿着嘴唇道:“你在害怕?”</p>
“第一次見老丈人,我隻是有些緊張!”</p>
林铮松開抓着方向盤的手,不過,方向盤上卻留下了兩道潮濕的手印。</p>
是的,他在害怕。不過,不是怕那座園子裏的人。</p>
剛才,一進入園子,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危險氣息,讓他毛骨悚然。</p>
那是對于那片園子的恐懼。</p>
他懷疑,在那片園子的地下,一定藏了什麽極爲危險的東西。</p>
就比如炸藥。</p>
一想起有人可能躺在炸藥上睡覺,林铮是渾身惡寒。</p>
不止如此,近距離觀看,他還發現龍在江那條胳膊,斷得有些違和。</p>
“你知道他的手是怎麽斷的嗎?”</p>
“以前偶然聽說過,好像是他自己砍的。”</p>
“自己砍的?”</p>
“就在當年被逐出龍虎盟的時候。”</p>
“你知道龍虎盟?那你難道也早就……”林铮詫異道。</p>
許柔兒卻沒再接口,不過臉上的黯然就更重了,緩緩把頭給埋了下去。</p>
“所以,你才會遠走他鄉,一直都不和家裏聯系!”</p>
這一刻,林铮突然明白了許多。</p>
正因爲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龍、許之間的的争執,她才會藏得那麽遠。</p>
“既然如此,那你這次回來又是爲什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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