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有逆鱗,人有底線!</p>
林铮是不想鬧事兒,但不意味着他就怕事兒!</p>
嘯虎堂又如何,勳龍會又怎樣?惹卯了,他可什麽都做得出來!</p>
“還有,别一口一個女兒的,柔兒和你沒關系,不管是感情上的,還是血緣上的!”</p>
“在這點上,許虎林就比你聰明!早早就幫你們和自己做了親子鑒定。”</p>
“知道他手機裏存了什麽嗎?”</p>
“那是每次你爲了一個不相幹的女人,生氣惱怒,抓耳撓腮的照片,就差沒做成表情包了!知道看着那些的時候,他什麽表情嗎?我想,那一定很開心!”</p>
事到如今,林铮可不管什麽措辭,說着,自己倒先譏诮地笑了出來。</p>
“你想被人當猴子耍,那是你的事兒。别拉上我和柔兒!”</p>
說完,他怒哼一聲,也沒管龍在江是個什麽表情,直接轉了頭。</p>
口水費這麽多就夠了,要是這混蛋還執迷不悟,那就隻能用拳頭說話了!</p>
大搖大擺地出了門。</p>
外面又是那些護院兒,堵在了門口。</p>
“滾!”懶得廢話,拍手一推,林铮直接闖進了人堆。</p>
那一個個的都還冷着臉,俨然被林铮的動作激怒。</p>
看這些家夥還想動手,林铮笑了,他是忌憚這個院子的“機關”。</p>
即便是現在,待在這裏,他依舊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p>
可他卻從來沒把這些護院們放在眼裏!</p>
明顯姓龍的絕不會和他同歸于盡,既然如此,他還擔心個屁啊!</p>
也不再廢話,擡手便是一巴掌甩出,上手便動上了修爲。</p>
碰咚,全力一擊,隻一招就把人堆轟出了一個缺口,硬生生地殺了出去。</p>
幾十号護衛,愣是沒有擋得住他,還想追出去的時候,才被龍在江給叫了回去。</p>
“老大……”一群人還心有不甘。</p>
“夠了,你們也都散了吧!”帶着滿臉黯然,龍在江揮了揮手。</p>
然後,哐當一聲關上了大門,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裏卻捏着一隻手絹。</p>
裏面裹着的,是從許柔兒房間,撿來的頭發。</p>
慢慢地,他把那隻手絹攥緊,許久許久,才再次松開。</p>
暗淡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抹狠意,最後把手絹扔進了垃圾桶裏。</p>
“許虎林啊許虎林。咱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有個了結了!”</p>
一句話落,他站了起來,再次拉開房門,對着外面把手一招,輕喝道:“備車!”</p>
“老大,您要出去?”</p>
“我說,備車!”</p>
“哦,好好好!”手下人這才忙不疊失地開始準備。</p>
看看那些人,龍在江又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暗下的天。</p>
“這京城的夜,從來就不需要兩個月亮!”</p>
低喃一句,他也背着手,往園子大門走去。</p>
至于林铮嘛,從盛興園離開,便開着車,一路往酒店趕回。</p>
開門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咔嚓,許柔兒從房間探出了腦袋。</p>
“幹嘛?”看她盯着自己,林铮低聲道。</p>
“那個,你能陪我一下嗎?”</p>
“這,不好吧。我已經有女朋友了!”</p>
“我和你說正經的!”白眼一翻,許柔兒沒好氣道。</p>
“你見過我這麽正經的人嗎?”胸膛一挺,林铮立馬一臉正氣。</p>
“算了,我自己去!”</p>
哐當一下子,許柔兒直接掩上了大門,也沒再和他哔哔半句。</p>
搞得林铮反倒有些尴尬,他隻是開個玩笑,哪知道這女人這麽大反應。</p>
撓了撓頭,索性也就沒去開那個門了,就守在門外,等待着。</p>
并沒有過去多久,許柔兒就換了一條黑裙出來。</p>
看他還杵在門口,立刻冷哼了一聲,也沒再廢話,甩頭直往樓下趕去。</p>
林铮倒是沒有猶豫,邁步跟了上去。</p>
到了酒店門口,他才把車門拉開,對許柔兒做了個請的姿勢。</p>
許柔兒反倒猶豫了一下,才坐上了車。</p>
西郊的一個小土丘,滿地雜草,一看就沒有什麽人收拾。</p>
也就幾棵小樹杵在小丘上,迎風舞動着。莎莎,莎莎,是枝葉摩挲的聲音。</p>
但還有一些嗡嗡聲,從不遠處傳來,那裏正堆着兩輛推土機,在挖着坑。</p>
偶爾還有幾聲清脆的哐哐聲,那是一株小樹上還套着的牌子,撞擊樹幹的聲響。</p>
不過,小樹底下的土,卻明顯被人翻動過。</p>
許柔兒就站在那株小樹前,直勾勾地看着樹上的牌子。</p>
好一陣子,她才把路上買來的菊花,放在小樹底下。</p>
“對不起,這麽長時間沒來看你。”</p>
說着,她還伸手在那塊牌子上摸了摸,抱着膝蓋,坐在樹邊。</p>
“我知道,你其實已經不在這了,不過,我卻沒臉去見你。”</p>
“可惜,以後開春兒,就看不到這兒的遍地野花了,以前,你最喜歡帶我們來這兒野餐,大家明明都不樂意,最後還是拗不過你。”</p>
“那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在這荒郊野嶺開學習會的!”</p>
“他們還好嗎?你去看過他們嗎?爲什麽也不來看看我?”</p>
“對了,我也當老師了,和你一樣,也有一群難纏的學生,不過,我沒你的本事。”</p>
“……”一個人在那裏說着,卻一點也不顯得尴尬。</p>
偶爾還會蹙蹙眉頭,偶爾也會像個傻子似的憨笑出聲。</p>
隻是當話聲開始變得低了,她的眼眶也紅了,抱着膝蓋埋下了腦袋。</p>
隻有那一雙單薄、瘦削的肩膀,還在一遍遍地顫抖着。</p>
呼呼,風卻變得更大聲了,以至于那幾棵樹也低低地啜泣起來。</p>
不遠那些嗡嗡聲停止的時候,天色也終于黑了。城中繁燈閃爍,莫名顯得那麽遠。</p>
許是昨天工作太認真,今天的月卻躲起了懶,悄悄藏進雲後,打着盹兒。</p>
這時,林铮也才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p>
緩緩擡起腦袋,帶着還沒有幹的淚痕,她用力咬了咬嘴唇。</p>
“你說,他是不是恨我?”</p>
“說什麽傻話呢!”</p>
“那要不然,怎麽連在夢裏也不來看我一眼?”</p>
“這麽優秀的人才,當然是閻王爺不給假了。還是說,你所敬仰的那個人,居然是個是非不分的混球?”</p>
“……”許柔兒似乎是還想說些什麽。</p>
可是張了張嘴,并沒有把話說出口,轉頭深深地看在那塊牌子上。</p>
林铮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淡聲道:“我餓了,咱吃點什麽?”</p>
許柔兒卻沒有接腔,不過,還是跟着他往山下走去。</p>
呼呼,夜晚的風卻突然變得更急了。</p>
也就剛到山腳下而已,林铮的眼神就突地一凜。</p>
看着那個坐在車頭上的人影,用力蹙起了眉頭。</p>
在許柔兒反應過來之前,便把人給護在了身後。</p>
“你是誰?”看着那人,林铮寒聲道。</p>
“那很重要嗎?”</p>
“好像也不是很重要。”眼神一眯,林铮擺開了戰鬥姿态。</p>
“所以,你是束手就擒呢,還是想讓我稍稍活動活動筋骨呢?”</p>
那人卻是一臉含笑,說着話,也才順手在車身一撐,落在了地上。</p>
然後,拍了拍巴掌,緩步朝着林铮走了上去。</p>
這時,許柔兒也已經回過神,看在對面那人臉上,緊緊蹙着眉頭。</p>
“待會兒,你先走!”林铮沒有回頭,隻是低聲道。</p>
“什麽?”許柔兒一臉懵逼,顯然是沒理解他的意思。</p>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因爲對面那人,已經提起拳頭往林铮砸出。</p>
林铮順手把她一推,然後掠身而上,同樣提起拳頭,照着那人轟了上去。</p>
拳頭還未交觸,狂暴的能量便已然爆裂開來。</p>
震得滿地草葉也都紛紛埋下了腦袋,恨不得把頭也紮進土裏。</p>
而後才傳來咚的一聲,穿透拳風,兩人拳頭撞在了一起。</p>
嘩啦一聲大震,以兩人爲中心,狂風突起。</p>
驚得滿地衰葉也突地一激,脫地而起,猛地沖到了空中。</p>
砸在才剛剛定身的許柔兒身上,還有些疼,以至于她不自禁地哼哼出聲。</p>
“走!”</p>
一聲爆喝,林铮拳頭未收,另一隻手也猛地一振,提拳甩出。</p>
啪,這一次,他的拳頭被一隻大手給捏在了手心之中。</p>
心頭一凜,他即刻振臂一彈,強行撞開對方的爪子,迅速往後撤了一步。</p>
許柔兒用力揉揉眼睛,還杵在原地發呆。</p>
見此,林铮是真心郁悶了,惱道:“我讓你先走,你聽不到嗎?”</p>
“那你……”</p>
許柔兒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飛來的葉片堵在了喉嚨。</p>
而這時,來人卻勾着嘴角,對着她陰恻恻地一笑。</p>
莫名,她心頭一顫,都不及反應,就看到一條人影被甩飛了出去。</p>
那正是突然橫身擋向她身前的林铮。</p>
再定神,面前已經多了一張臉。</p>
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身子一輕,然後整個人都從地面脫離。</p>
随後,就有一陣呼嘯的風聲灌入耳朵。</p>
看着那越來越近的天,她一顆心縮在了一起。</p>
眼看就要砸在那輛車上,才突然感覺身後一緊。</p>
哐當一聲大震,落地一瞬,她便悚然回頭。</p>
隻看到,林铮癱坐在碎玻璃中,已滿臉蒼白。</p>
“你怎麽樣?”</p>
她急忙蹲身想去查看,身後卻突然寒風一蕩。</p>
正要回頭,又看到眼前一花,随後她整個人都被掀了出去。</p>
當然是林铮!倉促之下,他隻來得及把她掀開。</p>
顧不得傷勢,猛地在地上一撐,甩手拍出了一掌,往迫來的那家夥甩去。</p>
又是哐的一下。</p>
巴掌砸在對方揮來的拳頭上,胳膊卻受不住沖撞,往後一曲,狠狠撞在車身。</p>
另一隻手還想動作,卻突然感覺手心一疼。</p>
一隻玻璃碎片,穿透了他的手心,把他的手,釘在了車身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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