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至今,林铮第一次如此沒有還手之力。</p>
這個人強得簡直離譜!</p>
“林铮!”</p>
一旁,才剛從地上爬起來,許柔兒就目睹了這一幕。</p>
痛,讓林铮滿臉扭曲,嘴唇被咬得出血,才沒讓自己哼出聲來。</p>
看着許柔兒沖來的身影,急忙吼道:“不要!”</p>
可許柔兒卻又哪兒顧得了那許多,舉着那隻纖細的胳膊,撲了上來。、</p>
那人卻連頭也沒回,随意把手一甩,便把她給扇飛了出去。</p>
拉出的弧線,還帶着一條鮮紅的尾巴,還沒落地,她就已經閉上了眼睛。</p>
看着摔在草叢中,動也不動的身影,林铮是目眦欲裂。</p>
咬牙把手從玻璃碴子上拔出,裹着滿手鮮血照着對方轟了上去。</p>
“還不死心?”</p>
那人嘴角一撇,臉上滿是輕蔑。</p>
探手一揮,便把他甩來的巴掌推開,然後一把箍住了他的脖子。</p>
那已經不是疼了,窒息讓林铮蒼白的臉,一下就漫上了青紫,隐隐還帶着黑。</p>
“乖乖聽話多好,哎……”</p>
說着,那人就那麽箍着他的脖子,用力把他的腦袋砸在了車身上。</p>
車身在瞬間,就凹陷了一塊。</p>
被杵在那塊凹陷裏,林铮腦子嗡嗡嗡作響,意識也變得模糊不清。</p>
“可算是安靜了!”</p>
打了個呵欠,那家夥拍了拍嘴巴,然後才把手一松。</p>
順勢把林铮往肩上一扛,順着那條并不快闊的馬路,離開。</p>
簌簌,突然的幾點銀芒劃過。</p>
這人也才猛然頓身,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左側一陣舞動。</p>
叮叮當當的一陣脆響,幾枚十字镖被拍飛在地。</p>
但在另一側,卻又有一道急影閃出,一道劍芒在前飛刺。</p>
見狀,這人才把林铮一甩,直往那道劍芒砸去。</p>
林铮這會兒還有點意識,但卻隻能看着自己往那道劍芒撞去。</p>
千鈞一發之際,那道劍芒才突然下沉,然後他就感覺腰間一疼。</p>
本該墜落的身軀突然上揚,那道劍鴻正從他身下穿過。</p>
随後,才聽到铿的一聲。</p>
劍鴻和匕首交觸,迸射出了一片火花。</p>
然後,捏劍的人突然倒掠而回,落地,一把将他操了起來。</p>
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感覺身子一輕,然後換了個人扛着離開。</p>
迷糊之中,他還奮力地往許柔兒的方向看了一眼。</p>
林中還有一個人突然蹿出,正拎着她,往另一面撲去。</p>
而還捏着匕首的那個家夥,用力擰着眉頭杵在原地,并沒有追上來。</p>
疑惑和擔心,并沒有把那份虛弱壓制。</p>
奔行之中的颠簸,也将林铮已經虛弱到極緻的意識震碎。</p>
濃郁的黑暗席卷,猶如海潮一樣将他吞沒。</p>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份疼才擠破那濃郁的黑,讓他猛地清醒過來。</p>
入眼便看到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p>
那是一個男人,看上去也就五十不到。臉色有些白,但模樣卻極爲方正。</p>
“對了,柔兒!”</p>
微微愣神之後,林铮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一幕,也沒有問對方是誰,便焦急道。</p>
“放心,她沒事兒!”</p>
說着,男人往旁邊瞥了一眼。</p>
林铮這時也才發現,就在身旁還有一張床。</p>
許柔兒就躺在那張床上。</p>
“你是誰?”</p>
看到她還起伏的胸膛,林铮這才擰眉,警惕地掃回男人臉上。</p>
“我?一個孤魂野鬼而已。”</p>
說着,男人還饒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淡定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你可以放心,我沒有要對你們不利的意思!”</p>
“是嗎?”</p>
“當然!隻要你想,随時可以離開這裏。她也一樣!”</p>
林铮并沒有就此放心,巡目在房内掃了一圈,才低聲問道:“救我的兩位前輩呢?”</p>
“他們是我的朋友!之所以把你放我這兒,是因爲我和你一樣,是個醫生!”</p>
聞言,林铮的眼神不自禁地閃了閃。再看這男人,又多了幾分警惕。</p>
“那他們又是什麽人呢?”</p>
“孤魂野鬼的朋友,當然也隻有牛頭馬面了!”</p>
男人一臉随意,但這明顯不是林铮想要的答案。</p>
隻不過,看起來,男人并沒有要和他多說的意思。</p>
所以,他直接問起了之前想擒下他的那人:“他又什麽人?”</p>
“他?”男人眼神突沉,眼底也莫名多了一份殺機。</p>
但最後,他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淡聲道:“總之,你先好好養傷!”</p>
沒再說話,男人直接轉了身。</p>
也是這時,林铮也才看到他身下的輪椅。</p>
還想再問什麽,人家卻沒再搭理他,迅速出了門去、</p>
看着被合上的房門,林铮眼皮子狂扯,好半天才把滿腹疑惑壓下,艱難地起了床。</p>
摸向臨床,探手抓着許柔兒的手腕,凝神探查。</p>
沒一會兒,他就籲了口氣。</p>
雖然許柔兒受了不小的内傷,但至少已經性命無虞。</p>
确定之後,他也才查探起了自己的情況。</p>
頭上、手上都還纏着紗布,内傷倒是已經穩定了不少。</p>
也因此,他對這位“醫生”的醫術,有了一個更直觀的了解。</p>
看得出來,這位醫生并不是單純敷衍他而已。</p>
揉了揉依舊昏沉的腦袋,他并沒有再多走動,很快就躺回了床上。</p>
這一躺,就是一個星期。中途,自然也是出過門的。</p>
但看到的隻有山,和這棟小屋。</p>
此外,還有那麽一些,晾在院子裏,卻在外面很難看到的寶藥。</p>
許柔兒比他恢複得要慢一些。但也就十天左右,兩人的傷都好得七七八八了。</p>
有這麽長的時間,林铮别的沒問出來,但還是知道了男人的名字——陸赫。</p>
“京城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臨走前,陸赫還不忘警告道。</p>
“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才降生在這個世上!”</p>
“看來,我說什麽都是沒用了?”</p>
“您老至少可以告訴我,敵人是誰,我也能多個防備不是?”</p>
“就憑現在的你,知道太多對你沒什麽好處!”</p>
陸赫說着,把手裏的包往他面前一丢:“應該不用我教你,這些該怎麽用吧!”</p>
“多謝前輩!”看到那包裏的東西,林铮神色一喜。</p>
那全是寶藥,之前他是不好意思開口,但沒想到人家會送他這麽多。</p>
“行了,你們走吧!”擡手一揮,陸赫也沒做挽留,自顧自回了房。</p>
對着房門深深一躬,林铮也沒有逗留,帶着許柔兒出了山。</p>
好容易找到馬路,攔車一問才知道這兒已經不是京城地界兒了。</p>
搭了個便車,進了一座縣城,兩人才找了家旅館,住了進去。</p>
林铮也好,許柔兒也罷,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p>
半晌,還是許柔兒先開了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p>
“你覺得我該做什麽打算?”林铮微微一笑,反問道。</p>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p>
顯然,她也知道敵人不好對付,下次可就不一定再這麽好運了。</p>
“你看我像縮頭烏龜嗎?”林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仇不報非君子!”</p>
“可你……”</p>
“放心,我還沒那麽莽撞。不是還有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p>
他自己也清楚,就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是那家夥的對手。</p>
現在最重要的有兩件事:</p>
其一,先把那些寶藥吞進肚子,提升修爲再說。</p>
其二,乃是查出敵人的來路。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p>
不過,從之前和陸赫的交流,他也勉強發現了一些線索。</p>
就比如,陸赫和那些朋友,和這次想擒他的那人不對盤,甚至有仇。</p>
又比如,想擒他的可能不隻是一個人,很可能是一個組織。</p>
不然,陸赫也不會好幾次都用“他們”來做指代了。</p>
再比如,陸赫這些人并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才救了他。可能一直留意着敵人的動向。</p>
當然,除了這些線索,他還有不少的疑問。</p>
敵人爲什麽要擒他,而不是直接宰了他!以對方的身手,完全有那個本事兒!</p>
還有,陸赫給他這些寶藥到底是什麽意思?</p>
要知道,這些寶藥,拿出去拍賣的話,随便一株都得上千萬的價值。</p>
沒收醫藥費不說,幹嘛還送這麽大的禮?</p>
最後,陸赫爲什麽會認爲,隻要出了京城,他就暫時是安全的?</p>
要不然,也不會經常性勸他離京城遠點了!</p>
越想,他的腦子就越亂。</p>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确認的,比起之前,他反而希望米彩能留在李家了。</p>
“你呢,接下來有什麽打算?”</p>
林铮随口問道,雖然對此他有所安排,但還是決定問問許柔兒的意見。</p>
“我?”許柔兒卻被問得一愣。</p>
事實上,她也還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p>
“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林铮淡聲道。</p>
“所以,你想我怎麽做?是殺了許虎林,還是宰了龍在江?”</p>
“也沒那麽麻煩,隻要能強大得讓他們再也不敢煩你就行了。”</p>
“說得輕巧!”</p>
“去陶家吧,我已經和陶老爺子說過了。而且回去後,我就會開始着手遠方京城分公司的事兒,以後會和陶氏有不少合作。如果你願意,我想你來當這個分公司的代表。”</p>
“你就不怕,我讓你賠死?”</p>
“米彩也在京城,有時間,你可以多去請教她。我想,李家應該還不至于攔着你。”</p>
“然後,天天給你做彙報?”許柔兒撇了撇嘴,白眼直接翻上了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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