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深吸了口氣,林铮摁着性子和賀方問道。</p>
賀方沒有等他說完,就用眼神制止了他。</p>
随後,和一堆部長、副部長招呼一聲,才将他拉到了一邊。</p>
“諸元兄人呢?”</p>
“他沒事兒,找你來,就是讓你先把他帶回去的!”</p>
說着話,賀方還往旁邊的院子,掃了一眼。</p>
林铮哪兒還管許多,迅速往那座院子撲去。</p>
進門,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許諸元。</p>
張了張嘴,他想要安慰一些什麽,但連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知道,又能說什麽?</p>
杵了一陣兒,他才歎了口氣,默默地轉了出去。</p>
或許這個時候,讓許諸元自己安靜一會兒,反而更好吧。</p>
出了門,他才和賀方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兒?”</p>
“說來話長。不過如今想起來,我們是被許虎林給擺了一道。”</p>
歎了口氣,說着這話,賀方臉上居然還帶着幾分唏噓。</p>
林铮并沒有插口,隻是默默地等待着。</p>
賀方也沒有隐瞞,把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講述了一遍。</p>
不管有沒有證據,但隻要有許虎林的口供,都足以給姓步的造成一些麻煩。</p>
就算不是麻煩,能惡心一下那個老東西,也是好的。</p>
所以,才有了這次的這場審問。</p>
但沒想到,到了地頭,許虎林突然推翻了之前的供詞。</p>
把之前所說的一切關于蒼龍部的話,全都收了回去。</p>
主張一切都是自己鬼迷心竅,信了魔血盟那些家夥的邪。</p>
所以,才會幫了魔血盟那些人。</p>
至于之前奪回權利的那些幫手,也都被說成了是魔血盟的人。</p>
這裏面,唯一解釋不通的隻有一點。</p>
那就是爲什麽魔血盟會“腳踩兩隻船”。</p>
畢竟,之前勳龍會就被懷疑,也和魔血盟有染。</p>
在這一點上,許虎林把一切都說成了是自己的陰謀。</p>
正是因爲他殺了魔血盟的人,然後把事情抖摟出去,勳龍會才會覆滅。</p>
而魔血盟也才會那麽幹脆地與他合作。</p>
雖然還是有些牽強,但至少可以說通了。</p>
在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之後,許虎林就在大廳裏自殺了。</p>
“你們這麽多人,居然沒有阻止?”</p>
“事發突然,而且……”</p>
“而且什麽?”</p>
“而且,事到如今,萬聖盟之中,已經沒有一個人希望他活下去了!”</p>
賀方說得很輕,但那語氣,渾然沒把這條人命放在心上。</p>
林铮用力抽了抽眼皮,半晌才歎了口氣:“然後呢?”</p>
“都這樣了,這件案子自然也就隻能這樣結了!”</p>
“魔血盟呢?”</p>
“那當然還得繼續追!”</p>
“諸元……”</p>
“他爹已經承認了所有罪行,沒有牽連到他身上。”</p>
賀方低聲說道。末了,才再次往院子瞥了一眼:“總之,沒他的事兒了!”</p>
林铮嗫嚅着嘴唇,遲疑了好一陣,最終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來。</p>
等賀方走後,他也才往院子裏轉去。</p>
許諸元就像是個木雕似的,愣愣地坐在那裏。</p>
從上午,一直坐到了下午;又從下午,一直坐到了傍晚。</p>
呼啦啦,一陣寒風過境,他才緩緩回過神來。</p>
“其實,我知道的!”</p>
“我知道他會死在這裏!”</p>
“可我,卻沒有能力阻止他!”</p>
他笑了,但是笑容裏隻有苦澀。</p>
聞言,林铮深吸了口氣:“他是爲了保全你!”</p>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了!”</p>
“那他是……”林铮想問,可覺得又不太合适。</p>
許諸元并沒有就此多說,咧着嘴角道:“帶我,去見見他吧!”</p>
撐着胳膊,想要起身。</p>
可能是因爲坐得太久,這腿有點麻,還沒徹底站起,就一個踉跄。</p>
林铮趕緊伸手上去扶着他。</p>
不過,卻被他伸手給推開了。</p>
搖搖晃晃地轉到停屍的房間,他就站在屍體旁,站了許久、</p>
老半天,才突然道:“還要勞煩林兄,幫忙叫輛車。”</p>
林铮倒是沒有猶豫,立刻打電話,喊了一輛殡儀車過來。</p>
但許諸元卻拒絕他同行。</p>
上車之前,他才回頭和林铮說道:“對了,這件事,就不要告訴小柔了!”</p>
“這個……”林铮有些爲難。</p>
可許諸元并沒有等他說完,就招呼司機,開車離開。</p>
林铮當然不放心,趕緊給黃霖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人暗中跟上去。</p>
至于林铮自己,沒有在駐地多留,開了車,回了酒店。</p>
正猶豫着,要不要和華柔兒開口呢。黃霖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進來。</p>
“頭兒,那個……”</p>
“出什麽事兒了,好好說!”</p>
“許兄并沒有去殡儀館,直接招呼司機把車開出了京城!”</p>
“啊?”</p>
“要不要把人攔下?”</p>
“不用了,你暗中跟着,先看看他去哪兒!”</p>
“好!”黃霖應了一聲,便挂斷了通訊。</p>
捏着手機,林铮眼神閃爍,對許諸元這一着,也沒有看懂。</p>
“你幹嘛杵在我門口?”</p>
華柔兒回來,看到他,立馬就蹙起了眉頭。</p>
“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武道交流大會的事兒,準備得怎麽樣了!”</p>
“你幹嘛還關心這個?”</p>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剛申請了要當這次交流會的裁判。”</p>
“你?”</p>
“沒辦法,裁判有福利,可以多挑兩個人,誰讓我們組現在嚴重人手不足呢!”</p>
“我就說,你怎麽突然這麽積極了。”</p>
華柔兒翻了個白眼,顯然也差不多摸透了林铮的性格。</p>
能躲懶的時候,絕不主動出頭;但另一方面,卻又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做無利不起早。</p>
不過,她并不知道,林铮會突然活躍,并不隻是因爲這個理由。</p>
一方面,他對上次下毒的那些家夥很有興趣。</p>
另一方面,之前受百裏傾城所邀參加的那個聚會,他可沒少受照顧。</p>
華國傳統,禮尚往來。</p>
雖然上次借陶梓萬的勢,鎮了鎮那些小子,但那怎麽夠?</p>
所以,他決定在武道交流會上,好好還那些小子一份大禮。</p>
當然了,這些他是沒有說出口的。</p>
這邊兩人也才說了幾句話,就有人突然沖了過來。</p>
速度還真不慢,吓得華柔兒下意識地往林铮背後躲了躲。</p>
正奇怪的時候,來人突然把腦袋一埋,狠狠對着林铮彎下了腰。</p>
“林組長,我錯了!你要打要罵,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隻求你能原諒我!”</p>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逐出家門的何欽烷。</p>
就突然行這麽一個大禮,搞得華柔兒是滿臉懵逼,詫異地往林铮看了過去。</p>
“今晚餐廳聽說菜譜不錯!”</p>
看到這家夥面前還染着的油星,林铮眯了眯眼睛。</p>
何欽烷嘴皮子扯了扯,因爲埋得低,并沒有被人看到。</p>
但林铮壓根兒就沒有等他繼續,便直接甩頭,回了房間。</p>
“林組長,您大人大量,何必和我一般見識!”</p>
“我真的錯了,五百萬?一千萬?隻要你一句話,多少我都給!”</p>
落在門外,何欽烷一個勁兒地摁着門鈴,嘴裏倒是沒有閑着。</p>
林铮卻懶得廢話,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酒店的保全處。</p>
沒一會兒,就有保安趕了過來,還算客氣地請何大少爺離開。</p>
差不多也就一分來鍾吧,門外就徹底安靜了。</p>
“什麽玩意?空着手居然就上門了!”</p>
對于何欽烷的誠意,林铮是真的懶得吐槽。</p>
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餘角瞥到茶幾上那隻封裝精美的信封。</p>
“這什麽玩意兒?”</p>
“感覺應該是請柬一類的東西,早上收到的。”</p>
李愛蓮穿着一身睡袍出來,頭發還染着濕潤,顯然剛洗了澡。</p>
“請柬?”林铮就更奇怪了。</p>
他也沒聽說陶家有什麽喜事兒啊!</p>
探手抓起,順勢撕開。</p>
等看清了裏面的東西,他才突然勾着嘴角笑了出來。</p>
這可不是什麽請柬,而是一張嶄新的錄取通知書。</p>
正是淩雲大學那邊發過來的。</p>
除了通知書,還有一封信。</p>
道歉信的格式,并且請他明日就去學校報到。</p>
“話說,你還真準備去念書啊?”</p>
“俗話說得好,活到老,學到老。我去念書,應該也不算稀奇吧!”</p>
“可你别忘了,你可是紫鲲部的組長!”</p>
“那又怎麽了?”</p>
“你報的可是脫産班,能顧得過來嗎?”</p>
“這不正好就是一個可以搪塞那些家夥的理由嗎?”</p>
“等等!”李愛蓮嘴皮子一抽,古怪道:“你是說,你報脫産班,就是爲了規避任務?”</p>
“也不能這麽說,既然要學,當然是全日制的更好了!”</p>
林铮還給自己分辨了一句。</p>
可有了剛才的那些話,顯然,這句分辨,壓根兒就沒有多少說服力。</p>
“現在偷懶都偷出花樣兒來了!”</p>
“其實吧,我覺得那些都不重要!”</p>
“那重要的是什麽?”</p>
“我半天沒吃東西了!”</p>
“所以呢?”</p>
“所以準備飽餐一頓!”</p>
林铮站了起來,帶着不懷好意的臉色,往她迫了上去。</p>
“你想幹嘛?”</p>
“秀色可餐你聽沒有聽說過?”</p>
說話間,已經把人抱了起來,直接往卧室走去。</p>
“現在,我就要大快朵頤!”</p>
把人往床上一丢,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p>
呼呼,風起了,拍打着窗柩。夜,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更深了。</p>
是到了後半夜,林铮才打了個電話,叫了那麽兩份兒宵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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