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推移,之前發生在何家的事兒,也漸漸傳開了。</p>
當慢慢得知,找上何家的是紫鲲部的時候,京城各大家族都有點慌了。</p>
不隻是如此。</p>
随着萬聖盟即将官方化的事情傳開,整個修煉界也都多了一份不安。</p>
但這些,并沒有影響到林铮。</p>
美美地睡了一夜,翌日一早起床,他就收拾得歸歸整整,去了學校。</p>
時隔多年,再次以學生身份進入校園,那種感覺,既有些熟悉,又夾雜着幾許新奇。</p>
不過,今兒就沒有接引的人了,他隻能自己去辦理相關手續。</p>
首先找到了教務處,好歹準備把學籍入了。</p>
但沒想到的是,隻是看了一眼通知書上的名字,裏面的老師臉色就變了。</p>
也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一票人找了過來。</p>
在簡單的介紹之後,才知道來的是校長,還有金融管理學系的主任等等。</p>
校長等人都對他十分客氣。</p>
這在普通大學,是很難看到的情況。</p>
可這兒是成人大學,學生們基本都已經是“社會人”了。</p>
所以,林铮也隻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不适應而已。</p>
隻要稍稍一想,他也就明白過來。</p>
暗道:這些家夥會有這樣的态度,隻怕與何家脫不了幹系。</p>
但他不想再生什麽事端,因此,也沒再去問何欽烷那位舅姥爺是誰。</p>
不鹹不淡地寒暄了兩句,他才去了教學樓。</p>
當然,事先是把校長等人打發了的。</p>
趕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上課時間了。</p>
班上人不多,也就二十來個。</p>
還有一個老師在黑闆上寫着些什麽,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他。</p>
在門口杵了一陣,他才喊了一聲報告。</p>
然後,整個教室的人都傻了,愕然轉頭掃了過來。</p>
盯了老一陣兒,學生們才噗噗地笑了聲。</p>
就連老師也被逗樂了。</p>
“行了,進來吧。以後可不許遲到了啊!”</p>
“哦,好!”撓了撓頭,林铮自己也覺得有些尴尬,悶悶地應了一聲。</p>
提着背包找了個座位,匆匆忙忙地掏出課本,開始了時隔許久的聽課時光。</p>
一開始的教授内容,和普通大學類似。自然。也就談不上多麽深奧。</p>
林铮基礎不差,所以也沒有跟不上的感覺。</p>
兩節課上完,便已經是晌午光景。</p>
正打算找個地方吃個飯來着,突然手機傳來了信息的提示音。</p>
正是董真發來的信息,想找他中午一起吃個飯。</p>
林铮當然沒有拒絕,收拾收拾就出了門去。</p>
來到校門口,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身影。</p>
今天的董真,穿得比較休閑。</p>
清新的扮相,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渾如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p>
不過,卻不止她一個人。</p>
在她身邊,還有幾個男女,扮相不盡相同。</p>
“來,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林铮,林同學。”</p>
語氣帶着幾分打趣,畢竟這年紀了,還互稱同學的可不多。</p>
一群人也隻是點了點頭,便算是招呼了。并沒有顯得太客氣,也沒有顯得太熱情。</p>
林铮也不以爲意,随意地打了個招呼,也沒有了下文。</p>
之後,一群人去了就近的中餐廳,叫了一桌子菜。</p>
也是到這時候,交流才開始慢慢地深入。</p>
過往的經曆,自然是一個少不了的話題。</p>
這個時候,某些人的優越感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p>
因爲都是做市場的,無形之中就已經比起了自己曾經的業績。</p>
或許是因爲都是高起本,還隐隐對比起了當年的成績。</p>
沒人承認自己是沒考上大學,大家清一色的辍了學。</p>
對錯失高考,遺憾之中,還帶着幾分不屑。</p>
聽得林铮尴尬癌都快犯了。自然而然,他也就沒去參與這一類的話題。</p>
似乎是看他沉默不語,有個男同志突然把話題扯到了他身上。</p>
“對了,林先生以前是做什麽的?”</p>
“我?”</p>
被突然點名,林铮也隻好暫時放下手中的筷子。</p>
“其實,也沒什麽,就在家裏窩了幾年。”</p>
林铮并不覺得那是什麽可恥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沒有隐瞞。</p>
但那明顯“不一樣”的經曆,立刻就引起了一群人的嫌棄。</p>
當然,表現并不明顯,隻是眼神之中,有那麽一點意味兒而已。</p>
有人把林铮渾身上下掃了一圈,再次問道:“林先生聽說是從天山來的?”</p>
“嗯!”</p>
“那地方我知道,以前跑銷售的時候去過。不過,聽說現在比以前好得多了。”</p>
随口一句話,将自己那份優越感卻顯露無疑。</p>
這話就是說,以前天山發展得算不上好了。</p>
聞言,一群人眼中的嫌棄,就更濃了。</p>
也就兩句話後,再也沒有人去搭理他,隐隐把他扔在了一邊。</p>
這或許算不上是什麽排擠,隻是人際交往之中的一種選擇。</p>
但無論如何,組局的董真,都被弄得有些尴尬。</p>
林铮卻并沒有放在心上。</p>
說白了,他的确和這些人不是一個圈子。</p>
當然,也就沒有計較什麽的心思。</p>
是吃完了午餐,回學校的路上,董真才湊了上來。</p>
“剛才喝了不少,下午不會打瞌睡吧?”</p>
林铮沒有接話,知道她想說的并不是這些。</p>
沉吟了一下,索性把話挑明:“多謝招待。咱們現在算是兩清了。”</p>
微微一愣,董真當然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幹笑了笑。</p>
“那個,他們隻是……”</p>
“好了,要上課了,再見!”</p>
揮了揮手,林铮一甩頭,并沒有再多說的意思。</p>
之前隻是偶然相助,本來就不是多深的緣分。</p>
這頓飯之後,這場緣分,也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p>
看他驟然冷漠的神色,董真莫名有些委屈,但最終也沒有解釋些什麽。</p>
各自離開,林铮是直接回的教室。</p>
下午也就兩節課,但依舊弄得他滿心憔悴。</p>
“果然,念書從來就不是輕松活兒!”</p>
出了教室,他才伸了個懶腰,這一天下來,可比以往疲憊得多了。</p>
這不,剛上車,就已經有點昏昏沉沉的了。</p>
“帥哥,去哪兒?”</p>
“香格裏拉大酒店!”</p>
打了個呵欠,往靠背上一躺,林铮就要睡過去的樣子。</p>
出租司機倒沒有閑着,立刻就發動了引擎。</p>
本來準備回去好好睡一覺來着,安曉樓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p>
半道上,他才招呼司機轉向。</p>
剛來到市局門口,就看到了安曉樓的身影。</p>
也沒有耽擱,一下車,就和她一起進了局子。</p>
來到訊問室,便看到了屈家主的身影。</p>
“聽說,你要見我?”</p>
坐在那家夥對面,林铮語氣和神色一樣清淡。</p>
屈家主咬着嘴唇,沒有接腔。</p>
林铮卻有些不耐煩了:“有什麽事兒,說吧!”</p>
這一次,屈家主可算是開了口:“之前我說的交易……”</p>
“不好意思,沒興趣!”</p>
沒等那丫說完,林铮就冷聲打斷了他。</p>
屈家主卻沒想到,他突然變得如此決絕。</p>
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但林铮卻已經沒心情和他繼續聊下去了。</p>
看他要走,屈家主才有些急了。</p>
“你,你先等等!”</p>
門口,林铮終于停下了步子,撇頭看了過去。</p>
“還有事兒?”</p>
“隻要你能答應護佑山兒安全,我可以保證,你那座工廠,明天就可以複工。”</p>
“沒了?”林铮一臉不屑,冷聲道。</p>
之前,他之所以那麽着急,隻是想找出是誰在背後搞鬼而已。</p>
但現在,一切都明了了,屈家主早就已經沒有了籌碼。</p>
至于攀扯到他身上?</p>
這個,他根本就不擔心!</p>
在這方面,他還是願意相信警方的。</p>
何況,工廠的事兒,就算再拖,也拖不了多久。</p>
畢竟,對工廠的取證,已經完成!</p>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最後确定交易無效,大不了再重新買片廠房而已。</p>
一旦真計較起來,也隻是讓姓屈的再多背一筆債而已。</p>
因爲還牽扯到陶梓萬,甚至還會讓屈氏集團滅得更快。</p>
陶梓萬所擔心的,隻是因此給陶傾萬借口罷了。但從來都沒把姓屈的放在眼裏。</p>
被林铮譏诮的目光一掃,屈家主心裏一個咯噔。</p>
還想再說什麽,可林铮壓根兒就沒有給他那個機會,轉頭離開。</p>
咬着嘴唇,在那兒坐了許久。</p>
這時,屈家主才終于有些後悔,之前的獅子大開口了。</p>
現如今,何欽烷自身難保,哪兒還有工夫來搭理他?</p>
屈氏也已經落在了向家手裏。</p>
以前的那些親信,要嘛已經被牽連,要嘛就已經投靠了向家。</p>
他早就孤立無援。</p>
林铮可以說是他手裏唯一的那根稻草。</p>
可現在,稻草被他自己給扯斷了。</p>
就算後悔,似乎也已經起不了作用!</p>
而林铮,當然也不可能去同情他些什麽。</p>
難得能有時間和安曉樓共進晚餐,他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p>
這一天,是到半夜,他才回的酒店。</p>
之後幾日,他都安安心心地上着學。</p>
不過,京城的局勢,卻沒有他的生活那麽平靜。</p>
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在那些趁機打壓屈氏集團的人中,多了陶梓萬的身影。</p>
陶家突然插手,讓屈氏集團的局勢很快就有了改變。</p>
在向家被迫靠上陶梓萬這艘大船之後,開始全力配合警方對屈家主的調查。</p>
案子,很快就到了結案邊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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