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铮現在的确事兒不少,但還不至于完全抽不出時間。</p>
這不,當晚他就在陶梓萬的安排下,和藥材供應商這邊進行了一次碰頭。</p>
當然了,李愛蓮也在。</p>
就之後的供貨問題,進行了一次深入的磋商。</p>
然後第二天,他又和掏老碰了頭。</p>
算是給陶老來了一次複診,除此之外,還順便試探了一下老爺子的态度。</p>
畢竟,他這制藥公司一搞起來,陶氏這邊的制藥企業也将受到沖擊。</p>
這點不是他自信過頭,而是本身就有那個底氣。</p>
更何況,現在他就沒少擠占陶氏制藥這邊的保健品市場。</p>
顯然,這些陶老也是知道的。</p>
但對此,老爺子并沒有太大的表示,也沒太放在心上。</p>
這倒是讓陶梓萬放下了不小的心。</p>
當然了,林铮并沒有太受影響。</p>
再然後便馬上又是周末了,林铮選擇了在周五這天,去季老門上拜訪。</p>
當然,是不能空着手去的。</p>
來到四合院門口,林铮叩響了門環。</p>
咚咚咚,好一陣響,裏面才傳來了一陣腳步聲。</p>
嘎吱,房門打開,露出了一個帶着眼鏡的中年女子。</p>
往那裏一站,就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p>
倒不是說,這個女子實力多麽強大,氣息多麽雄厚。</p>
隻是那天然嚴厲的氣質,給人一種不容挑釁的錯覺。</p>
也沒有開口,隻是冷眼往門外一掃。</p>
目光迅速在他手上的禮品袋劃過,立馬就露出了一抹嫌棄。</p>
“這一天天的,你們就不覺得煩嗎?”</p>
生硬、冷漠的語氣,說着,女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p>
那模樣,顯然是準備把林铮給打發了。</p>
林铮當然不可能就這麽離開了。</p>
堆着一臉微笑,很是客氣地開了口:“晚輩林铮,特意來拜訪季老。敢問您是?”</p>
畢竟對方年長,所以林铮對其保持了足夠的尊重。</p>
這麽一說,女子反倒有點意外了。</p>
林铮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p>
事實上,李愛蓮好歹是把季老家人的資料都傳給了他。</p>
隻是他一直都沒有太仔細去看。</p>
當然,和季老住在一起的大兒子,他是專門了解過的。</p>
不過這女人,他卻沒什麽印象,而且好像也不是季老的兒媳。</p>
“行了,别杵着了,既然都來了,好歹也得招待你一杯茶水。至于……”</p>
說着努了努嘴,嫌棄地看在他手上:“這些東西,就不必了,你還是帶回去吧!”</p>
自顧自轉了頭,把林铮晾在了一邊。</p>
林铮當然還沒有傻到,真把禮品給放回去。</p>
拎着東西,亦步亦趨地跟在女子身後,一邊走,還一邊打量着四合院。</p>
算不上多大,但也不小。</p>
正對着房門就是大廳,在兩邊還依次坐落着幾座廂房。</p>
在外面,就能看到大廳中高作上首的老人家。</p>
頭染銀霜,不過精神頭卻極爲不錯。</p>
尤其是那雙眼睛,遠遠的,似乎都能感覺到裏面投射出來的光。</p>
精光灼灼,隐隐地還有些灼人。</p>
看着老爺子,林铮倒也沒有猶豫,跨步走了進去。</p>
不過進了門,才看到已經堆在門後的箱子、口袋。</p>
看規模,可就比他手裏的東西,強得多了。</p>
而在右手一側,還坐落着幾個人。</p>
準确的說是兩個,一男一女,座次是男子在上,女子在下。</p>
男的是西裝革履,女的也是一套職業裝。</p>
略帶拘束和期待的模樣,顯然,其并不是這家的人。</p>
而在看到他之後,透露出來的警惕和戒備,也讓他知道,自己是碰到對手了。</p>
也是這時,他才明白剛才在門口,女子那話的意思。</p>
敢情在打老爺子主意的,不隻是他。</p>
隻是不知道,這些又是什麽來頭。</p>
不過,沒等他詢問些什麽,剛才那女子就給了他答案。</p>
就見,開門的女子已經坐到了左手側,淡眼看在對面那對男女面上。</p>
淡聲道:“多謝陶總好意,不過老爺子忙碌了一輩子,我們一直都沒時間好好孝順他老人家,如今終于有時間了,自然是不想他再那麽辛苦了。”</p>
女子說得倒是挺委婉的。</p>
可态度堅決,根本就沒有什麽商量的餘地。</p>
言落,還同樣很委婉地對他們下了逐客令。</p>
不過,目光卻隐隐瞥着林铮。</p>
俨然,這些話,并不單純是說給那對男女聽的。</p>
一個眼神,林铮就領會了她的意思。</p>
詭異的是,對面那對男女并沒有離開,反而天南地北的和老爺子閑扯着。</p>
林铮很是自然地加入了這個閑扯大隊。</p>
差不多到要吃夜飯的光景,人家再次下了逐客令。</p>
也是到這時,兩方人馬都不好意思再繼續留下去了。</p>
可即便是走,那對男女也是等着林铮一起的。</p>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之前就認識,或者關系多好呢。</p>
結果,在這邊待了兩個來小時,林铮該說的什麽都沒說上。</p>
沒用的,倒是說了一大堆。</p>
這也沒辦法,季老想和他聊的事情,根本就沒法當着那對男女說。</p>
那對男女也不傻,之所以死皮賴臉撐到最後,也就是爲了防止季老上了林铮的船。</p>
以季老的個性,自然不可能拒絕了别人的邀請,然後還當着人家的面,加入另一個陣營。</p>
甚至,要不是林铮先開口告辭,那倆還得和他耗下去。</p>
但他卻沒有那麽多時間。</p>
不過出了門,氣氛就沒有剛才在客廳裏那麽和諧了。</p>
“林铮,林總!早就聽說你大名了,想不到,今日才終得一見!”</p>
男子堵在車頭,抱着胳膊,仰着下巴。</p>
林铮漠然擡頭,臉上是無悲無喜。</p>
他現在唯一知道的,也隻有這丫是陶傾萬派來的人而已,連名字都不清楚。</p>
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麽喜怒了。</p>
但男人似乎沒有要就此住口的打算。</p>
操着胳臂,寒聲說道:“不過今日一見,似乎也就那樣了!”</p>
嘴角一撇,用一種睥睨,還帶着不屑的眼神掃在林铮臉上。</p>
“你以爲憑一個季老,就能和我們對着幹了?那是你癡心妄想!”</p>
言落,男人還勾起了下巴。随後,往那隻已經閉合的院門兒掃了一眼。</p>
突然壓低了聲音,陰恻恻地說道:“不怕告訴你,隻要有我陶千朗在,這輩子你也别想季老去你們公司。我說的!”</p>
嚣張地扔下一句,陶千朗把頭一甩,自以爲潇灑地轉過了頭。</p>
林铮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多了那麽一點小小的波動。</p>
這話往深了聽,那就完全是另一種意思了。</p>
“這些家夥,這是專門跑來壞我的事兒的?”</p>
半眯着眼睛,林铮眼中閃出了一片冷意。</p>
看着那丫揚長而去的背影,好一陣子,才勾起了嘴角。</p>
本來他在請季老出山的這件事情上,沒什麽執着的。</p>
可是現在嘛,他還就非季老不可了!</p>
“陶千朗是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算哪根蔥,不過既然都這麽挑戰我了,那好,我林铮就接受你的挑戰。季老,我還就請給你看了!”</p>
一聲嘀咕,倒也沒再繼續耽擱。</p>
正因爲之前的不重視,才無功而返。所以這一次,他得回去好好做做功課。</p>
剛回到酒店,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李愛蓮。</p>
“怎麽不進去?”</p>
“門卡忘了!對了,你和季老談得如何了?”</p>
“出了點小狀況!”林铮搖了搖頭,打開房門先把人讓了進去。</p>
随後,就在房間裏叫了餐,等待的時間,把剛才在季家的事兒說了一遍。</p>
“她居然也回來了?”還沒有聽完,李愛蓮就先露出了一抹意外。</p>
“你說誰?”林铮擰了擰眉頭。</p>
“還能是誰?就是給你開門的那個女人呗!”</p>
“她怎麽了?”</p>
“嗯……”李愛蓮卻顯得有些遲疑,似乎是在準備措辭。</p>
半晌,才道:“季老兩子三女。大兒子和兩個年長的女兒,基本繼承了他的衣缽。小兒子,雖然研究的不是一個領域,但也是國内有名的學者。”</p>
“所以呢?”</p>
“偏偏就這個小女兒例外!從小就比哥哥姐姐跳脫,夢想是成爲一個冒險家。當然,季老沒那麽死闆,隻不過季老夫人卻出身書香門第,對女兒的不務正業大發雷霆。所以……”</p>
微微一頓,好一會兒,李愛蓮才繼續道:“所以,當初就爲了這事兒,母女倆大吵了一架,之後她就離家出走了!後來,據說是和海外的某華僑結了婚,一直定居海外。”</p>
俗話說得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p>
看起來,季老他們家,似乎也沒能逃過俗套。</p>
不過,就剛才林铮所看到的情況,很難想象那女子居然是個冒險家!</p>
嚴厲,而且還帶着幾許死闆的氣息。和跳脫,更是半點也沾不上邊。</p>
“人嘛,都是會變的。不過,說不定,她能成爲咱們的突破口!”</p>
“怎麽說?”</p>
“自從老夫人把女兒‘趕’出去之後,就和季老生了嫌隙。之前老爺子上班的時候還好,但退休之後,老兩口就一直是分居狀态。我想這次她回來,應該也有這裏面的原因。”</p>
“所以,你是打算讓我當個婚姻咨詢顧問,勸人家兩口子和好?”</p>
“無所不能的林铮,難道還有做不到的事兒?”李愛蓮嘻嘻一笑,來了個激将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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