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下意識地停下腳步,低頭往摔倒的人影看去。</p>
不過,率先看到的卻是滿地散落的水果。</p>
要知道在島國,水果什麽的,那都是很貴的。</p>
“那個,你沒事兒吧?”</p>
把就近的兩隻撿起,他伸手遞到了摔倒的那女子面前。</p>
女子還在揉着自己的屁股,聞言,才緩緩擡起頭來。</p>
隻一眼,林铮就被她的美貌給吸引了。</p>
雪白的肌膚,讓那雙紅唇顯得格外惹眼。</p>
臉上每一個器官都按照最完美的比例搭配。</p>
就一個字——美。而且,是攝人心魄的那種!</p>
“你也是華國人?”</p>
女子伸出小手,猶豫了一下,才抓着他的袖管,蹭了起來。</p>
不過,可能是摔傷了足踝,所以這麽一用力,她還輕嗯了一聲。</p>
并沒有站穩身子,她便突地往前一栽,撞進了林铮懷裏。</p>
林铮下意識地擡了擡手,但最後,并沒有放在她身上。</p>
反倒女子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撐着他的胳膊,将身子拉了出去。</p>
“對不起!”眉眼低垂,她的聲音很輕卻很脆,分外動聽。</p>
看着林铮被擠壓而褶皺的衣襟,還伸了伸手。</p>
但最後,她的手也沒往身上落去,隻是再次說了一句:“對不起。”</p>
要不是她說,林铮隻怕自己都沒有注意到。</p>
何況,也就壓了一下,稍稍有點皺了而已,他根本沒放在心上。</p>
“該是我道歉才對。你怎麽樣?”</p>
說着,林铮也往她的足踝掃了一眼。</p>
見狀,女子微微垂頭,往自己足踝上看去。然後,踮着一隻腳,活動了下另一隻。</p>
立刻,她那雙好看的眉頭,便蹙了起來。</p>
但在悶哼出聲之前,她就迅速咬住了嘴唇,沒再讓自己哼哼出聲。</p>
“沒,沒事兒!”笑着擡頭,把腦袋搖了一下。</p>
然後,她才撇頭往散落的水果掃去,順勢彎下了腰肢,想要去撿。</p>
不過,重心不穩,她立馬就晃了兩下。</p>
是在她摔倒之前,林铮伸出了手,勉強把人給扶在了手裏。</p>
“謝謝!”穩住身影,女子立刻回頭,帶着幾分不好意思道。</p>
“還是我來吧!”把她攙到了牆邊,林铮這才回頭去撿散了一地的東西。</p>
順便,他還隐晦地往剛才那些盯梢的人撤離的方向掃去。</p>
隻是,被這麽一耽擱,那些人卻早就跑得沒影兒了。</p>
心頭微微一歎,但面上他卻不露聲色。等撿完東西,他才提着口袋轉回女子身邊。</p>
“我看你傷得挺嚴重的,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并沒有把口袋遞過去,他柔聲說道。</p>
卻哪兒知道,聽到這話,女子的面色一下子就變了,急忙道:“不,不用了。”</p>
這異常的反應,讓林铮微微有些意外。</p>
暗道:看她穿着,應該不至于擔心這點醫藥費吧?</p>
想是這麽想,但他還是表明了一下自己擔心,以及願意出醫藥費的态度。</p>
“真的不用了。那個,我沒事兒,就先走了!”</p>
似乎是生怕林铮送她去醫院似的,女子扔下一句,立刻調轉了身影。</p>
拖着一條腿走出一步,她才反應過來了些什麽,回頭把口袋從林铮手裏拿了過去。</p>
然後,一瘸一拐地順着巷子走去。</p>
看她痛苦還帶着艱難的樣子,林铮顯得有些猶豫。</p>
不過,那聲噗通後,他的猶豫也被摔沒了。快步走上,趕緊将女子從地上扶了起來。</p>
但入眼,卻看到了一縷鮮紅。</p>
這一跤,女子把手掌也摔破了,上面似乎還嵌着什麽東西。</p>
看上去,像是玻璃碴子之類的。</p>
“忍着點!”林铮臉色一沉,抓着她的小手,探手把碴子拔出。</p>
這一下,血變得更洶湧了。</p>
幸好不是什麽要害,所以林铮并沒有動用銀針。</p>
就借助靈氣,暫時封鎖了她傷口處的血脈,等待自然止血。</p>
但也因此,他抓着女子的手,并沒有松手。</p>
餘角不經意掃過女子胳膊的時候,才瞥到上面的淤青。</p>
另外,也看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p>
“謝謝你。我得走了!”女子抽了抽手。</p>
“等會兒!”林铮并沒有撒手,“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p>
“不,不用了。我還有事兒!”</p>
“什麽事兒?”林铮眯着眼睛。</p>
女子整了整胳膊,順勢擡頭看了一眼天色。</p>
最後,她才把目光落在那隻受傷的手掌上,苦笑了笑。</p>
“身體要緊,其他事兒,什麽還不能放一放了?”</p>
林铮臉色嚴肅,說着已經攙住了她的胳膊,順便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醫院的地址。</p>
在外遇到同胞,那當然得多照顧一點。</p>
何況,女子身上的那些淤青,讓他放不下心。</p>
女子卻顯得極爲抗拒,掙紮得也比剛才更加激烈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害怕的事情。</p>
但顯然,那不會是害怕看病!</p>
林铮擰着眉頭,一時間也被弄得有點郁悶,但也不好太強迫人家。</p>
所以最終,他還是撒了手。</p>
“不去醫院也行,可你這個樣子,走得回去嗎?”</p>
“我,我可以的!”女子點了點頭,不過語氣卻滿是不确定。</p>
林铮卻沒再多說,突然轉過了頭就要離開,但這時,女子卻伸手拉住了他。</p>
“麻煩你,幫我叫輛車行嗎?”</p>
瞪着一雙大眼珠子,卻帶了點請求的味道。</p>
林铮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絕,幹脆攙着他,往外面的大馬路走去。</p>
就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問明白了地址,先把車費給結了。</p>
女子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才有些尴尬地道:“請把電話号碼給我,之後我會還你的。”</p>
“不用了!”林铮擺了擺手。</p>
女子卻顯得極爲認真,不給就要下車的架勢。</p>
心裏那點過意不去,讓林铮翻出了手機。</p>
互留了電話号碼後,他才目送女子離開。但等車子遠去,他都還擰着眉頭。</p>
“可惜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低低地歎了口氣。</p>
但并沒有在路邊多留,扭頭照着那些盯梢的人離開的方向追了一段。</p>
可時間已經過去不短了,而且這城中馬路、巷子縱橫交錯,他又上哪兒找人去?</p>
結果轉了一圈,隻能無奈放棄。</p>
他可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也不知道銀狐和魔血盟的那些人在哪兒。</p>
所以,守在酒樓之外的那些盯梢的,幾乎是他唯一的線索。</p>
可現在,線索斷了。</p>
“剛準備低調,這是又逼着我高調的節奏啊!”</p>
無奈歎了口氣,林铮在心裏苦笑道。</p>
不過,他倒沒有着急,就在之前那座酒店左近找了一個咖啡廳。</p>
現在,那些盯梢的也和他一樣,沒有了目标,可能會再回到這裏。</p>
隻是,等了半下午,那些人也再沒有出現。</p>
“難道是和酒店方面通了氣?”</p>
擰着眉頭,他不自禁想道,但很快就又搖了搖頭。</p>
真若如此,那那些人幹嘛還在酒店外風吹日曬?那不是逗嘛!</p>
看看時間,林铮最終也沒再咖啡館裏多留。準備重新去訂個房,把那些家夥給引過來。</p>
可就在這時,電話卻響了。</p>
看到來電顯示,林铮稍稍還有些意外,但并沒有猶豫,就接聽了電話。</p>
因爲,電話是白日那女子打來的,她說,她叫蔚雨馨。</p>
“林铮,林先生,是,是你嗎?”</p>
“是我,你怎麽了?”</p>
“救,救我!”蔚雨馨語氣焦急,還帶着幾許虛弱。</p>
但她話音剛落,林铮就聽到哐哐幾聲,還有個男人在那邊罵罵咧咧。</p>
隻不過,那邊男聲說的都是鳥語,他是半個字沒有聽懂。</p>
但那語氣,卻帶着憤怒和兇狠,這個也讓他多了一抹擔心。</p>
“出什麽事兒了?”</p>
“我,我……”蔚雨馨說話似乎都有些艱難。</p>
“好吧。我馬上到,你先報警!”</p>
林铮到底心軟了一下,無法當做視而不見。</p>
暫時打消了重訂酒店的心思,就在路邊攔了輛車,往蔚雨馨家裏趕去。</p>
去的是座不算豪華的公寓,林铮是跟在其他人背後進的門。</p>
摁了電梯,直奔十八樓趕去,來到三号室外,他才敲響了房門。</p>
不過,門卻似乎沒有關。</p>
遲疑了一下,他順手把房門拉開。</p>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地狼藉。</p>
還有在那一片狼藉之中,猶如脫力一樣的女人。</p>
沒錯,正是蔚雨馨。</p>
此時,她的額頭都還烙着一條口子。</p>
脖子上,也盤着一圈指印。</p>
傷口的血,沾染了衣襟,看上去可憐而又無助,脆弱而又空虛。</p>
似乎是聽到動靜,她才木然回過頭來。</p>
咧開嘴角,似乎是想笑笑的,隻是笑着笑着就嗚嗚地哭了出來。</p>
搞得就站在門邊的林铮,一下子還有點不知所措。</p>
遲疑稍許,他才邁步走了進去。</p>
“你,還好嗎?”張了張嘴,最後,他也隻是問出了這麽一句。</p>
但他自己都覺得聽着有些幹癟,就遑論蔚雨馨了。</p>
這不,聽到這話,蔚雨馨就哭得更傷心了。</p>
“那個……”</p>
杵在那裏,林铮歎了口氣。沒有把話說完,便巡目再房子裏浏覽了一圈。</p>
那張結婚照,早就被被砸成了碎片,照片上是個肥頭大耳的男人。</p>
大金鏈子,銀手表,即便是穿着禮服,也是一股濃郁的土豪味兒。</p>
看到這個,林铮就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p>
不過,有一點他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那個男人這會兒應該是已經離開了。</p>
但也因爲如此,他留在這裏,就顯得有些尴尬了。</p>
沉吟半晌,林铮才道:“要不,還是報警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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