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親的授意下,林铮備上了禮物,去了周敏的老家。</p>
再和周敏父母談妥之後,李秀蓮又帶着他,去見了周敏的公婆。</p>
形式走了個完全,最後也就隻缺了一場婚禮,兩張本本。</p>
但李秀蓮最後還是把周敏當做兒媳婦,把消息從村子裏散了出去。</p>
自然少不了一陣議論聲。</p>
可是大多都隻是唏噓和感歎。</p>
畢竟,林铮發達了之後,爲村裏也做了不少事情。</p>
存在現在能裹着完全不同以往的富足生活,自然也少不了林铮的功勞。</p>
所以,說閑話的并不多。</p>
這也讓李秀蓮多少籲了口氣。</p>
之後,在林铮的安排下,把差不多的人都接到了城裏。</p>
給周敏辦了一場盛大的葬禮。</p>
甚至不隻是村子裏的人,和周敏的親戚們。</p>
就連金家、韓家也都派了人來。</p>
看着那浩浩湯湯送葬的隊伍,林铮的心,卻始終沉甸甸的。</p>
抱着周敏的遺像,看着那上面她燦爛的笑臉。</p>
一陣疼,蓦然從林铮胸口傳來,讓他的那顆心也都狠狠的糾成了一團。</p>
所以,在所有儀式都結束之後,他都還獨自留在墓園。</p>
那裏也是他專門買的一塊地,專門爲了這次葬禮而修建的園子。</p>
“敏姐,我想和你了!”</p>
深深地撫摸着那張冰冷的墓碑,林铮低低地說道。</p>
“到了那邊先别急着走,也别去喝那什麽孟婆湯。等我,等我也下來了,到時候,我再給你補辦一場隆中的婚禮!”</p>
“你放心,爸媽那邊,我會替你照顧好的。所以,在那邊,你就不要擔心他們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還有,别像以前那樣了,千萬要注意休息。”</p>
“還有------”</p>
林铮就坐在那塊墓碑旁邊,像是和周敏在聊着天兒似的,不斷地叙說着些什麽。</p>
從天蒙蒙亮,一直坐到了九點多鍾,他也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打算。</p>
整個墓園,卻都顯得靜悄悄的。</p>
出了他的話語聲,也就隻有過路的風,在呼呼鳴和。</p>
但再多的話,也有說盡的時候,終于林铮閉上了嘴。</p>
最後道了杯酒,澆在了墓前,又給自己滿了一杯,他才起身扭頭。</p>
不過,并沒有離開,而是掃向了一邊的那片柏林。</p>
“多謝。現在我已經祭完妻子,你可以出來了!”</p>
言落,他也才把手裏的酒杯一放,臉色在瞬間沉凝起來。</p>
直勾勾的目光,仿佛要把林子也都一起看穿似的。</p>
隻是,他的話落了半天,林子裏也都沒有動靜。</p>
不自禁地,他擰住了眉頭,眼裏也多了一抹隐晦的殺意。</p>
“既然閣下腼腆,那林某人,就隻能親自來請了!”</p>
說着,林铮腳下一動,直接照着那片林子轉了上去。</p>
剛到林子邊緣,便有一陣突起的疾風過境。</p>
伴随着撲簌而來的風聲,幾點寒芒閃現,穿透了林木冠蓋,直往林铮飛來。</p>
今天日子特殊,林铮自然是沒帶那把常見的。</p>
不過,以他的暗器功夫,有幾枚銀針就夠了。</p>
也沒有擡手,隻是翻了翻手腕,順勢曲指一彈。</p>
立刻,從他手裏也彈射出了幾點銀光,照着飛來的那些銀芒撞去。</p>
叮叮咚咚,随即便是一陣脆響。銀針落地,也将飛來的暗器打落。</p>
但林铮并沒有放松警惕,因爲此時,他已經看到了從林内閃出的身影。</p>
來勢迅疾,步履如風。</p>
隻一個晃眼間,便已然來到了林铮身前。</p>
黑袍一展,一道金光乍現。</p>
緊接着,那把閃着金鴻的刀,便從袍子之下,往林铮拉了上來。</p>
之前林铮可沒發現這丫袍子裏還藏着這麽一口四尺大刀。</p>
這麽近的距離,刀光一起,幾乎就已經貼住了他的身子。</p>
好在,他反應不慢,身法也不弱。</p>
幾乎就在刀鴻剛起的刹那,他便用力在地面一點。</p>
即便如此,半截衣襟,還是被那把大刀給切了下去,飄然墜地。</p>
一抹涼意從側腰傳來。</p>
身手輕撫,林铮還能感覺到從上面傳來的粘連和灼熱。</p>
沒錯,那正是血。</p>
不過,傷口不深,也就隻是剛擦破了點皮的程度而已。</p>
“躲得倒是不慢!”</p>
來人刀勢一轉,搶步奔林铮迫了上去。</p>
“誰說我躲了?”</p>
林铮眼睛半眯,語氣之中也多了一抹玩味兒。</p>
他并沒有趁機拉開距離,反而在地面一點,迅速撲了過去。</p>
就着一雙肉掌和來人那把大刀糾纏。</p>
金芒爆閃,伴随着林铮拍出的呼呼風聲。</p>
身影交錯,端的是又快又疾。</p>
不過,林铮到底還是吃了兵器的虧,三十個回合下來,身上便多了幾條口子。</p>
當然,都不深,隻是在這麽下去,可就有點難說了。</p>
對誰刀法精湛,而且修爲不低,想要憑借一雙肉掌把人拿下,明顯有點困難。</p>
“還說沒躲?”</p>
對方勾着嘴角,語氣裏滿是譏诮:“你屬螞蚱的嗎?”</p>
聞言,林铮眼皮子一抽,臉色瞬間就寒了下去。</p>
“我屬你爹!”</p>
一聲怒罵,林铮趁着一次錯身而過的機會,直接抓了一把銀針在手。</p>
見狀,那人眼神微閃,沒再選擇繼續迫上,一點地面,主動拉開了距離。</p>
“跳這麽高,我還以爲是蛤蟆化形呢!”</p>
林铮嘴角一撇,也是一通嘲弄。</p>
不過,手裏的銀針,并沒有就此打出。</p>
那人眼皮子一抽,立馬就冷哼道:“牙尖嘴利,不過也就這麽一會兒了!”</p>
一言落定,來人長袖一甩。</p>
立馬就有洶洶銀光灑落,宛如一場暴雨侵襲。</p>
林铮眼神微沉,張手一揚,銀針飛射。</p>
不過,還沒等那些暗器和銀針落地,對方便趁勢攆了上來。</p>
眼神微縮,林铮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再次甩出了兩根銀針,試圖阻止來人來勢。</p>
但那家夥卻隻是把長袖一甩,輕而易舉的就把銀針卷落,</p>
來勢半點不滞,反而更加迅捷了。</p>
林铮心頭一沉,順勢點足倒退,試圖拉開和對方之間的距離。</p>
但那家夥卻如影随形,步步緊逼。</p>
“跑?你當你還跑得了嗎?”</p>
“誰說我就要跑了?”</p>
林铮咧嘴一聲冷哼,人卻在這時退進了那片柏林之中。</p>
有了樹木掩映,戰鬥區域明顯受到了限制。</p>
林铮沒有兵器再說,活動起來反而更加方便。</p>
但對手也不是吃素的。</p>
看林铮借助林木閃躲,不屑一聲冷哼,随後居然直接開始砍起了樹。</p>
本來樹就談不上粗,結果那家夥一刀下去,立馬就應聲而斷。</p>
啪啪一聲大響,樹木傾塌,直接往林铮的方向砸去。</p>
第一棵落,接着便是第二棵。</p>
轉眼間,林铮前後都被墜落的樹木阻擋。</p>
倒下的林木,也将其他的樹木撞的噼啪作響,跟着折斷了腰身。</p>
林铮眼神一縮,但并沒有多少慌亂。</p>
凝神看着那不斷傾塌的樹木,眼中閃過了一抹狠意。</p>
幹脆一把抱着身邊已經落地的那支樹幹,就像是抓着棒球杆似的一甩。</p>
碰的一聲打響,在他全力一下之後,還在墜落之中的樹木也都被掃到了一邊。</p>
而他随後将手裏的樹直接扔了出去。</p>
金光一閃。</p>
飛出的那顆樹在空中斷成了兩截。折斷的樹幹,從那人兩邊滑落。</p>
可等他在定眼一看,卻哪兒還有林铮的影子。</p>
“這就溜了?”</p>
蹙着眉頭,真人臉色一黑。</p>
也沒有耽擱,立刻奔着林子另一頭沖去。</p>
是等人離開隻有,林铮才從那堆在一起的樹冠之中鑽了出來。</p>
凝視着那人離開的方向,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勢,随後收斂了所有氣息,跟了上去。</p>
那人一路沖到了馬路邊,也沒有發現林铮的蹤影,這才郁悶地怒吼了一聲。</p>
在附近搜索了一下,無果。他才轉到了路邊。</p>
那裏有一亮停靠的小轎車,不是什麽稀罕牌子。</p>
上了車,那人便迅速開車離去。</p>
林铮自然也就沒再跟上去了。</p>
就靠他的一雙腿,還是沒法兒和車比的。</p>
不過他卻拍下了那輛車的車牌,當即給安曉樓傳了過去。</p>
“喲,這誰啊,怎麽還想起我來了?”</p>
電話接通,那邊安曉樓的語氣,明顯帶着幾分不滿。</p>
林铮回來已經不短了,但到現在都還沒去她面前露過面。</p>
安曉樓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p>
“事情緊急,幫我查一輛車!”</p>
“沒空!”也沒問是什麽車,或者爲什麽。安曉樓直接道。</p>
“老婆,我是真有急事兒!”</p>
“誰是你老婆?”安曉樓的語氣,就更不爽了。</p>
林铮卻沒有時間和她解釋,幾句話既然說不通,他隻能先挂了通話。</p>
“沒辦法,之後再去找她解釋吧!”</p>
心頭念叨着,他随後就給賀方打了過去。</p>
現在萬聖盟不是和官方已經開始合作了嗎?讓縣局查輛車應該不是難事兒!</p>
賀方也沒問爲什麽,立刻就答應下來。</p>
差不多大半個小時之後,一個陌生号碼就打了過來。</p>
“林組長,車已經查到了,不過……”</p>
“不過什麽?”</p>
“不過已經報廢了,并沒有再現場發現有任何可疑人員盤亘。”</p>
那頭是縣交通大隊的王隊長。</p>
林铮立馬問明了地址,匆匆趕了過去。</p>
就在近城城郊的某個懸崖之下,便是那輛翻到的車子。</p>
不隻是翻倒,車明顯還被人用火燒過了,到現在都還彌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p>
“夠幹脆的啊!”</p>
轉了一圈,林铮眉頭緊皺,忍不住嘀咕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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