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文棟和刀疤都不想招惹這隻晦氣的烏鴉,可偏偏它自己不識擡舉。
遠方的黑雲越來越近,目測距離已經不超過一公裏。
彭文棟一把捏碎肩膀上的烏鴉,可這隻烏鴉還是叫出了聲。
“哇~”
雖然很短暫,但很凄烈,黑雲動了。肉眼可見它們轉了一個圈,鳥頭直指彭文棟和刀疤。
“艹,真是晦氣!”
千斤頂頂不起來,車輪深陷坑中,彭文棟焦急萬分卻毫無辦法。
“刀疤,你滾下來!”
“哦!”
刀疤在彭文棟的喝止下,“滾”了下來。
彭文棟拿出備用輪胎,扔在車底,将千斤頂架在輪胎上。
“轉,轉,轉...”
彭文棟一邊操縱轉軸,一邊慌亂地看着天空,刀疤适時提醒道:“别看,彭,我來盯着!”
彭文棟沉靜下來,他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
他是要塞最強大的戰鬥力,這幾年裏雖說要塞沒有戰事,但他卻一直主動出擊,踏入險境,如今隻是車子抛錨了而已。
彭文棟終于冷靜下來,他快速檢查一遍千斤頂的位置,果然,千斤頂的位置有些尴尬,再轉一會兒就有可能落入備用輪胎中間的空處。
彭文棟将千斤頂整理一下,重新轉動轉軸,備用輪胎被壓得吱吱作響,轉了十幾圈,輪胎終于從泥土中出來了。
“快,快!”
刀疤拉着彭文棟就要上車,彭文棟一把将他推上去,然後将自己的AWM墊在車輪下。
“你...彭...這是老五留下來的!”
彭文棟一腳踹開千斤頂,悍馬車穩穩地壓在AWM槍身上。
“老五留下來的怎麽了?回頭我給他燒十把!”
彭文棟坐上悍馬車,此時喪屍鳥已經飛臨他們的頭頂。
“走!”
“嗡——”
刀疤将油門踩到底,悍馬車啓動,向前疾馳。
喪屍鳥的攻擊有個特點,它們會向上飛一段距離,再俯沖下來。趁着它們向上飛的時候,悍馬車已經向前行駛了一大段距離。
就這樣,一大團黑雲在後追逐悍馬,悍馬在前方疾馳。
彭文棟這才回過神來,大口喘着粗氣,剛才冷靜的不像自己,尤其是踹開千斤頂的那一段,一般人絕對想不到。
但是,老五就死在了彭文棟的失誤上。
那是六年前的深冬季節,要塞遭遇水底喪屍的突襲,不得已炸了菌菇種植區。彭文棟派出數十支運糧小隊,深入紐約市找罐頭。不知不覺中,他和老五被數十隻爬行者追擊,他們一路苦戰到車子後面,輪胎卻陷入沙土中。
同樣的千斤頂,同樣的備用輪胎墊底。彭文棟卻沒有踹開千斤頂,而是直接讓老五發動車子。
結果,千斤頂卡住了車子,完全動不了了........激戰中,老五陣亡,彭文棟僥幸逃生。
那隻紅頭的爬行者,他一直記得,他發誓一定要将那隻紅頭爬行者幹掉。
五年過去了,紐約市的喪屍群終于在今天全軍出動,彭文棟心道,一定要找到那隻紅頭爬行者。
要塞大門口早已有人等候多時,門旁躺着數隻舔食者,身上都被打成了篩子。
彭文棟進門後,莊不正一臉喜色:“彭...”
彭文棟擡手制止了他:“吩咐噴火隊準備戰鬥!”
“是!”
這座用無數水泥澆灌的城牆異常堅固,城頭上,彭文棟站過去,眺望着越來越近的黑雲,他穿上防護服,走向一柄噴火器前。
“嗚哇哇——”
伴随着陣陣怪叫聲,喪屍鳥群,接近了!
城頭上的所有人都在等彭文棟的命令,可是彭文棟卻遲遲不下令,眼看着喪屍鳥越來越近,有的甚至已經飛到頭頂上了!
“彭!就是現在!”
刀疤等不及了,彭文棟大喊:“還不是時候!”
已經有零星的幾隻喪屍鳥撲了下來,對着一名戰士的頭頂就啄個不停,啄得防護服叮叮作響。
很快,幾乎所有人都受到了零星幹擾。
有一個戰士十分懼怕,他跳起來拍打着喪屍鳥,卻不想一巴掌拍掉了自己的頭盔。
“不!”
“咕咕咕——”
喪屍鳥仿佛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紛紛撲向那名戰士,有幾個戰士想要幫忙,卻被彭文棟喝止了:“滾回你們的位置,誰要是再動一下,下場和他一樣!”
“砰!”
彭文棟一槍打爆他的頭,其實在第一隻喪屍鳥啄傷他的頭部開始,他就已經活不下去了。
彭文棟曾經拿幾十個食人族俘虜做過實驗,被喪屍鳥啄傷後,三天之内會變爲喪屍。如果在被啄傷後的一秒内削掉1公分面積的肉,那麽就不會變成喪屍。
另外,他還發現,喪屍鳥攜帶的T病毒可以使人類産生變異,變異的概率目前沒有統計。
彭文棟積威已久,所有人都尊敬、懼怕他,他沒有什麽癖好,行事公正,還是受到不少人愛戴的。
發現了鮮活的肉體,喪屍鳥群頓時炸開了鍋,他們高高飛機,然後如離弦的箭一般俯沖下來。
“就是現在,開火!”
彭文棟率先開火,其餘的噴火兵緊随其後,剛才忍了大半分鍾,這些戰士早就壓抑不已。
任誰讓幾隻喪屍鳥在頭上啄來啄去,都會心生恐懼,現在他們有了面對恐懼的武器,便更加肆無忌憚地燒起來。
火焰吞噬了喪屍鳥群,喪屍鳥悍不畏死,它們沒有眼睛,隻知道憑借聲音感知,一昧地俯沖下來,化身一隻隻火焰鳥,撲面而來。
熱浪席卷全身,彭文棟始終在堅持着,噴火器已經發燙,但彭文棟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會被無數隻喪屍鳥啄成篩子。
防護服雖說是鋼鐵做的,但也經不住無數次敲打,畢竟水滴石穿!
“轟!”
正在此時,一名噴火兵身後的油罐爆炸,那巨大的沖擊力将幾個噴火兵一起卷下城頭,生死不知。
彭文棟暗呼不妙,這種噴火器是粗制的,安全性沒有保障,周圍溫度過高時會引爆身後的油罐。
“所有人,撤退!”
“扔下噴火器!”
彭文棟知道再燒下去,油罐隻有爆炸這一條路,他急忙下令讓所有人撤退,而他自己一人手拿噴火器,掩護其他人撤離城頭。
“刀疤,莊不正,你倆快滾!”
莊不正還想留下:“彭,我跟你一起吧!”
“滾蛋!”
彭文棟說什麽也不能讓僅剩的兩個兄弟涉險。
刀疤是個白種人,他對彭文棟的這種義氣十分欽佩,也正是“義”字當頭,讓他也不挪開腳步,任憑彭文棟怎麽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