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鬼面在空中炸裂,身體的殘骸紛紛落下,其中的鐵爪砸在車頂,頓時砸出一個凹槽。
利奧收起了手槍,舒懷特也止住了哭聲。
“是什麽人?”
利奧一把撥開駕駛員,卻在這時,玻璃碎裂,一顆幹枯又猙獰的頭伸了進來。
“噗嗤!”
“啊!”
利奧的胳臂頓時少了一塊肉,他慘叫着跑到副駕駛位置,可很快車前窗也被打碎。
“嗷嗚~嗷嗚~”
更多的喪屍撲了進來,他們咬住昏阙過去的駕駛員,又咬住已經鮮血淋漓的利奧,撕扯起來。
“叔叔,嗚嗚嗚~”
舒懷特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在他五歲的時候就親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喪屍分食,從此受到了精神刺激,反應遲鈍,像個傻子。
十年後,自己的叔叔又在自己面前被喪屍圍攻,他終于清醒并放聲大哭起來。
利奧驚喜的望着自己的侄子,眼神中充滿了溺愛。末世來臨已經過去十個年頭,身邊親近的人一個接着一個離去,隻剩下這個侄子,還是個傻子!
可如今,傻子終于醒了過來,這讓利奧驚喜萬分。
“舒懷特,哦,我親愛的……侄子。”
“滾開,你們這群肮髒的東西,滾開!”利奧拼勁全部力氣,将這群喪屍猛地推出去。
末世的十個年頭裏,喪屍沒有食物變得更加孱弱,以前一個能頂一個普通人的它們,現在十個也頂不了一個!
饒是這樣,利奧仍然扛不住,很快便被十幾隻喪屍圍了個水洩不通,圈外的喪屍聞到血腥味,更加瘋狂了。利奧奮力掙紮,不時被撕下一塊肉,痛得他哀嚎不已。
終于,有一隻年邁的喪屍鑽入吉普車内,利奧見勢不妙,轉頭朝舒懷特大喊:
“快開槍!給舅舅一個……痛快!”
舒懷特心中糾結,直到利奧再次嘶喊一聲,舒懷特緩緩舉起了槍。
.........
“轟!”
“轟!”
相比較而言,彭文棟這裏的壓力就小得多,有前面兩輛坦克開路,所到之處喪屍無不被碾壓,發出“咯咯”的聲音,皮肉之軀應擊鋼鐵,徹底被壓扁,流出黑的灰的令人作嘔的液體....
裝甲車隊已經開赴戰場中心,火神炮瘋狂傾瀉子彈,就像上帝之鞭狠狠敲在海洋中,打出一塊缺口。
“吼!”
舔食者發現了彭文棟的裝甲車隊,它們有數十隻,紛紛不要命的撲上來。
“坦克,開炮!火神炮,瞄準舔食者!”
“轟!”
“轟!”
舔食者身形龐大,可還是抵不過穿甲彈的威力,一隻隻在中途就炸裂開。
不過還是有幾隻沖了過來,巨爪一揮,裝甲車内的衆人感覺像是地震一般晃了晃。
另一輛車的車長反應過來,急忙命令道:
“打開射擊口,瞄準1号車的舔食者,射擊!”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近距離下,輕武器還是有一定傷害的,在大家的互相支援下,這些舔食者吃痛離開了裝甲車頂部。
就在它們離開的一瞬間,彭文棟下令道:
“火箭炮,發射!”
刀疤剛剛打開射擊口,聽到這一命令,吓得他急忙關閉。
“Oh,NO,彭,給我們一點反應......”
“轟!轟!轟!”
刀疤話音未落,火箭炮已經轟擊在舔食者身上,漫天血肉橫飛,殘屑飛到喪屍堆,又引起一陣騷動。
彭文棟拿出車上的擴音器,喊道:“幸存者隊伍,能動的就跟上來!”
此言一出,另一邊的幸存者車隊匆匆開過來幾輛轎車,後面的車輛反應過來,開足馬力就往前撞,結果幾輛車撞在一起,直撞得幸存者七葷八素。
有一輛車抛了錨,上面的幸存者見狀,一窩蜂地爬出來,場面一時之間十分混亂。每個人都想活下去,結果造成的場面卻十分混亂。
“嗷嗚——”
正在這時,一聲沉悶的嚎叫聲讓彭文棟心頭一震,這是他從來都沒聽過的聲音。
“難道喪屍又出新品種了?”
從末世開始到現在,他已經和大多數喪屍戰鬥過,除了當初第一次面對暴君型喪屍有些慌亂外,從來沒有任何喪屍能讓他如臨大敵,但是這隻喪屍卻讓他慎重不已。
彭文棟臉色凝重的拿起對講機,雖然他沒有見過這隻喪屍,但他更相信自己的本能。
“所有人,紅色警戒!”
“什麽,紅色警戒?”
所有戰士都愣住了。能讓領主拉起紅色警戒的喪屍,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可那到底是什麽呢?
“嗷嗚——嗷嗚——”
又是兩聲嚎叫,在衆人的警惕下,喪屍大軍如潮水般退散,中間開辟出一條道路,仿佛是爲了專門迎接什麽。
“什麽情況?這些喪屍在幹什麽?”
“我的天呢,該不會出現智能喪屍吧?”
“本來它們就夠恐怖了,再加上智能,不可想象!”
隊伍中出現了一陣騷亂。彭文棟聽着對講機那頭的嘈雜聲,心中很不是滋味。不過想想,自己這邊有裝甲車、坦克、改造重卡共計二十輛,全是鐵疙瘩,就連舔食者都不怕,那隻喪屍再怎麽會指揮,也不可能再出現超高戰力将自己這邊全滅吧?
喪屍群主動讓開一條道路,這條道路正好通往安全區,隻要開出去,他們就安全了!
幸存者們終于接近了彭文棟的車隊,他們有男有女,紛紛敲打裝甲車的大門。
“女人!”
“女人?!”
“女人!!!!”
要塞500壯漢齊齊呐喊,吓得這邊的女性同胞齊齊一滞。
不隻是“壯漢”,就連彭文棟也眼前發亮,但尴尬症犯了的他,又在這個群體中仔細挑選。
末世十年!能夠活下來的哪個不是面黃肌瘦、蓬頭垢面?
除了裏面有個身穿迷彩裝的女性有點看頭外,其餘的彭文棟簡直看不下去了!
爲了壯漢們考慮,彭文棟拿起擴音器:“女人和小孩先上車,其餘的人不許上車。另外,各個單位注意紀律!違令者,殺!”
彭文棟故意在最後一個字上下足了功夫,他努力讓“殺”字變得深入人心。
可随着車門一扇又一扇地打開,女人們在男人幸存者的抗議聲中被接上了裝甲車,甚至還有的妻子抛下丈夫,隻爲了進入裝甲車,得到安全感。
真是無巧不成書,那個迷彩服的女人選擇了彭文棟這輛車。她藍眼瞳,全副武裝,淩亂的金發下那張幹枯的臉似乎能看到往昔的美麗,她以前一定是個美人。
彭文棟來不及欣賞,剛想下令抓緊時間突圍,他卻突然發現,自己最後的那個軍令完全沒有震懾力。
通過對講機,他聽到各個作戰單位已經引起了騷動,甚至從一邊傳來了女人的驚呼聲。
他拿起對講機破口大罵:“艹!所有人都給老子聽仔細了,等出去以後再玩!在喪屍堆玩你,麻,痹!”
“哈哈哈..”
衆人歡笑着,将剛救上來的女人們撇到一旁,開始應對這群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