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瑾皇室的驕傲,帝國最年輕的宗師。
之前,他們是什麽交集都沒有的。
自己隻能遠遠的看着他,現在被叫到跟前單獨話……
程恒昊想到底什麽該,什麽不該?萬一錯話,可怎麽辦?
明喆看着突然忐忑的少年,這才不由好笑,看看,原來之前一路上都是裝的,這才是正常的嘛!
明喆進入通報一聲出來,“進去吧。”
程恒昊深吸一口氣,仿佛慷慨就義一般走了進去。
他走過去,恭敬的站在前邊,“王叔,您找我?”
程修瑾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看資料,此時擡起頭來,态度親切的道,“來了?坐吧。”
程恒昊心的坐在他面前,剛從戰場回來沒有換衣服,此時坐在這裏,能聞到一股股的臭味。
他沒了之前的氣定神閑,突然就感覺很羞窘。
程修瑾則是若無其事的樣子,“順王叔醒了你知道嗎?”
程恒昊猛地站起身,“爺爺醒了?”
那看來就是不知道了,程修瑾點點頭,“是的,隻是腿還沒有恢複好。”
他也不别的,接下來直接開門見山的道,“剛才我們通了話,還問起你。順王叔對你其與厚望,希望你能好好努力,建功立業。”
程恒昊立刻堅定的點頭,“王叔您放心,我保證會努力殺蟲。”
程修瑾道,“希望你能做到,去吧,沒事了。”
等程恒昊走了出來,還是有些莫名其妙,難道叫自己回來,隻是告訴自己爺爺醒了?
他總感覺沒有這麽簡單。
但無論如何,爺爺終于醒了,他就完全放心了。
明喆送完程恒昊,就再次去找韓特助,想要找活幹。
韓特助卻一直注意着這裏,看到程恒昊出來,就再次走了過來。
程恒昊朝他點頭示意。
韓特助寒暄幾句,狀似無意的問道,“我正在寫行動報告,那晚蟲群在鎮子上暴動之後,有的古修跑到草原上來搞破壞,當時爲了追查這些古修,聽成立了一個行動隊,我看報上來的人名單中有你,當時肯定非常驚險吧?”
程恒昊剛開始還不明白他跟自己這些是什麽意思,聽到這裏,聯系之前程修瑾的話,立刻明白過來。
“底下的人是不是搞錯了?”程恒昊立刻道,“那晚我确實沒有參加行動。”
這是要強行爲自己安排功績,他還不屑于搶奪别饒功績。
韓特助眉頭挑的老高,“不會吧,擊殺古修,可是論功行賞的大事,半點馬虎不得的。怎麽會報錯人命?你不會是要當無名英雄吧?”
在跟世子的視頻會議中,順親王重點提到了程恒昊的功績兩字,雖然嘴上要讓他自己立功,但暗含的意思就是讓程修瑾給程恒昊報功勞了。
順親王時時刻刻都在爲自己孫子,張揚名聲,争取戰績。
而現在戰績最大的就是抓捕古修。
如果程恒昊同意,韓特助就會将程恒昊的名字報在那份人名單上。
程恒昊有沒有參加行動,他自然明白。
而他跟程恒昊這些,就是間接告訴順親王,幫着程恒昊搶功勞,這是他們的誠意。
有時候,真的不是是非分明就可以的。
程恒昊搖搖頭,“有功勞我自然會要獎勵的,您還是讓下邊的人再确定一下,是不是看錯了?就像特助您的,這可是大事。”
韓特助再三确定,他是真的不想要,這才作罷。
他語氣贊賞的道,“相信在這次戰鬥中,你會是表現最突出的。”
既然不要白得的功勞,那他就承諾在寫報告的時候,會重點突出他的成績。
有時候一樣的戰績,但被當成例子重點出來的,效果自然不同。
論功行賞的時候,這個例子也會被當做典型重點犒勞。
身爲皇室,程恒昊當然明白自己身份帶來的便利,他也不會推辭。
身份的便利有好,也有不好。
但既然有好處的時候,而且是自己實打實的功勞上的好處,他不會拒絕。
程恒昊表示感謝,“我要的獎勵,我會親手得到的。”
好少年,有志氣!
韓特助贊賞的道,“在這裏無論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程恒昊再次表示感謝,“那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韓特助點頭,“你。”
程恒昊問道,“我聽那晚蟲群暴動的時候,秦漓被古修打傷了?”
秦漓負傷被送走的事情,能瞞過大多數人,但有些人是隐瞞不聊。
韓特助點點頭,“已經送回帝都養傷,現在已經清醒過來,你不用擔心。”
程恒昊露出第一個真誠的笑容,“謝謝你。”
韓特助看着走路帶風的少年,不由歎口氣,返回程修瑾辦公室。
“他拒絕了。”韓特助直接道。
的是程恒昊拒絕造假,搶别人功勞的事情。
程修瑾嗯了一聲,意料之中的事情。
程恒昊年輕又驕傲,怎麽會願意背這個鍋。
畢竟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對名聲總是不好。
順親王已經慌了,急于求成。但程恒昊還年輕,要踏踏實實的功勞,走的更穩定。
如果是自己,他也會做出程恒昊一樣的選擇。
不過有這麽一出,也算是對順親王的交代。
韓特助想了想還是道,“他還問了秦漓受贍事情,聽秦漓醒了,很高興。”
很高興三個字,就像一把錘子,重重的砸在程修瑾心頭。
悶悶的,簡直透不過氣來。
……
秦漓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的晚上。
這一一夜,她一點沒有修煉,也沒有管識海中的黑色液體記憶,而是陷入深深的沉睡。
就仿佛是一直失眠不能睡覺的人,終于能沉沉的睡一覺一樣,什麽都不想,就是睡覺休息。
秦漓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齊安榮那張微笑的臉,眼睛卻是紅腫的,顯然哭了很久。
“媽,我沒事。”秦漓聲音嘶啞的道。
齊安榮立時瞪大眼睛,“好,好,沒事就好。”
一邊,一邊擦眼淚。
雖然秦漓回了家,也認了親生父母,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媽。
秦和同樣探過頭來,“不用擔心,你的弓我收的好好的。”
這次草原之行最大的收獲就是破妄弓,相信秦漓一直最牽挂的也就是破妄弓。
這可是長久的心願終于實現了。
齊安榮卻白了丈夫一眼,“咱們先養傷,不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