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瑾仔細認真的聽，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在任何場合下，都會保持懷疑的态度。

雖然，到了秦漓這裏，少了許多。

但有的事情不弄明白，他心裏不舒服。

秦漓繼續說道，“後來我就一直跑一直跑，總是聽到後邊有聲音，但又看不到人。”

“就像是努力躲藏的老鼠一樣，師兄，那種感覺真的好吓人。”

她想了很多次當時的情況，有一點非常可疑。

就是她從鎮子出來，就直接上了飛劍快速逃跑，正常情況下，人是不可能有那種速度的。

現在夢老已經死了，當初什麽情況，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所以，她将自己騎着飛劍跑路，夢老發瘋的追的過程，變成了夢老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夢老是要無限拉長她的恐懼，因爲她破壞了他的好事。

雖然細想還是有些瑕疵，但這是目前她能想到最好的借口了。

“後來我實在跑不動，”秦漓仿佛還有些懼怕當時的情景，“我就轉身拉弓，誰知一箭就射中了他。”

“死了嗎？”程修瑾問道。

“我看着是死啦！”秦漓說道這裏，有些懊惱，“誰知道還有後招！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出手的，一股黑氣就進了我腦子裏。”

其實是她身上藏着的魔晶被夢老用手段催動，魔晶崩開，一股黑氣進了她腦子裏。

這才讓她措手不及。

程修瑾感覺最重要的就要來了，“之後呢？”

秦漓沒有往下說，而是發問，“師兄，我要是變成怪物，會被拉進實驗室解剖嗎？或者是被關在地下牢房裏？”

秦漓以爲他會問問什麽怪物，再來個看情況而定，但是沒想到的是，對方堅定的說道，“不會！”

“真的？”秦漓再次确認道，

程修瑾隻是簡單的嗯了一聲，但是秦漓能從中聽出堅定來。

秦漓就将話題再次轉移回去，“黑氣在我的腦子裏變成了一滴一滴的水珠，那裏邊竟然有許多許多的記憶，或者說是一滴水珠就是一個人的，我懷疑這些都是被他殺死的人的人生。”

“但是我看他們的人生，仿佛自己也過了一遍，現在這些黑色的水珠雖然被包裹住了，但是我的動作太劇烈的話，有時候能有水珠流出來。”

“所以，我真的害怕，最終我會精神錯亂，或者一會兒變成這個人的人生，一會兒又變成那個人的人生。”

程修瑾更加關注實際的問題，“你是怎麽包裹起來的？”

畢竟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擔憂沒有用，現在要想的就是怎麽在壞事情發生之前解決。

說起這個秦漓就想罵街，要不是陶醫生給她腦部打入的那一支藥劑，那些小黑晶也不會變成水珠。

也不會到了這麽尴尬的地步。

秦漓深吸一口氣說道，“是借用陶醫生給我的那一支藥劑的強大藥力，藥劑是師兄公司研發的？”

“有沒有感覺有後遺症？”程修瑾說道，“藥劑還沒有上市，如今正在臨床試驗階段。當時情況也是不得以，但能幫上忙就好。”

秦漓瞬間感覺妥妥的紮心啊，既然不得以就别用啊。

“确實是幫了大忙，後遺症的話？能量網時不時會破開，這算不算？”

“那就是藥力持續性不好，”程修瑾想了想說道，“我會讓他們繼續改進，加強能量的同時保證穩定輸出，最好是能固化一下，說不定就能取出來。”

秦漓眼睛猛地一亮，固化後取出來，這不就像是夢魔一樣嗎？也是固體的晶體，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思路。

秦漓高興的說道，“師兄，你簡直太聰明了。”

既然有了方向，也就沒必要總是擔憂。

程修瑾繼續問道，“那你都看到了誰的人生？”

秦漓瞬間想到許青，或許自己還可以再幫助她一回，“我……我看到了，應該是一位同事。”

“同事？”程修瑾本來是沒話找話的，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是誰？”

秦漓回道，“許青你知道嗎？”

顯然她不認爲他會知道，所以也不等他回答，繼續說道，“許青是夏宇大學的師姐，她和她媽媽生活在一起，生活很貧困的。爲了生活，許青就開了一個直播間，以此來賺取生活費和學費。”

女生有時候說着說着就跑題了，程修瑾卻聽得津津有味。

秦漓還在繼續說，“……他一直就在距離做卧底，揭發過許多古修，最後被夢老發現……他跟許青長得有些像，許青那裏也有她爸爸的照片，兩人就更像了。應該是化妝了的原因……所以，師兄你可以查查檔案資料，他的事迹，不應該被埋沒，許青生活的真的非常辛苦……”

秦漓說了一大堆，程修瑾最後表示記下了，“我會讓人去查，如果是真的，不會讓戰友白白犧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等結束通話已經到了淩晨一點多。

程修瑾挂斷電話，這麽多天來，第一次沉沉睡去。

隻要秦漓有個說法，他願意去相信。

秦漓則是沒時間睡，因爲紅衣來了。

紅衣早就來了，也聽到他們的談話，不由啧啧兩聲，“人家堂堂世子爺，被你騙的可夠苦的。”

秦漓白了她一眼，“人家堂堂世子，如果知道真相，咱們都别想活了。”

不騙不行啊，世道對古修來說，太過艱難。

紅衣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那許青呢？她父親可是卧底，害死了多少古修？你不恨他嗎？”

許青現在的狀況就可以看出來，她的父親是被埋沒的人才。

但是那又怎麽樣？

對于，靈能調查局的人來說，許青父親或許是出色的，但是對于古修來說，這位曾經的朋友卻是背叛者。

隻要古修見了，就應該挫骨揚灰的。

秦漓說道，“可他最後不是沒有背叛我們嗎？”

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因爲珍惜與古修朋友的友誼，而選擇共同對抗魔族。

那個少年也并沒有将古修的秘密告訴現代人類，所以他不應該死的這麽慘，他的後人是無辜的，也不應該被錯待。

公平，公正，向來是天罰一族遵從的原則。

紅衣更加尊崇的原則是，她不管這個人對别人如何，如果這個人對自己不錯，那就是個好人。。

現在的情況是，紅衣将自己當做了被他出賣的那些古修，所以心情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