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飛雲城這種高度集權化的城池當中做這種生意的,怎麽可能沒有後台。
甚至都不可能隻是尋常的後台。
這也是冷波爲何一直并未刻意提升這裏安全等級的原因之一,畢竟再怎麽窮兇極惡之人,沒不會傻到來這種絕逼會被吃掉都不吐骨頭的大佬地頭上鬧事啊!
不過顯然,被姜楚這個不知從哪來的愣頭青直接就給弄得有些懷疑人生了……
冷波此刻隻能強壓着心頭的憋屈跟姜楚商量道:“兄弟,你來我這兒不過是爲了求财,現在整個補給點都快被你搬空了,差不多了吧?”
姜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冷老闆的意思呢?”
“既然隻爲求财,那便不要動什麽刀槍了。”冷波心有餘悸地看着姜楚懸于自己身前的長弓:“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各自兩便。”
“可以。”姜楚很是痛苦地答應了一聲,但靈武長弓卻絲毫沒有收起撤回的意思。
冷波的臉色頓時因此而一沉:“莫非兄弟你今天當真是奔着玉石俱焚來的?!”
“你有點高看你的價值了。”姜楚冷淡不已地瞟了他一眼:“你以爲你是什麽貨色?像你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渣,也配讓我跟你同歸于盡?”
冷波惱羞成怒卻又不敢發作,隻能咬牙低喝了一聲:“你……你什麽意思?!”
姜楚卻并不回答,隻是看都不看地沖一旁冷冷厲喝道:“那邊兒那個狗腿子,你開始再想偷着往外溜,這一箭就直接奔着你去了。”
淩誠的一張老臉“唰”地一下慘白到了極點,本來都已蹭到自己飛船邊上的腳步也被迫停了下來:“我……我跟這件事沒關系啊!我也不是他們七号補給點裏的人……”
“狼狽爲奸的玩意兒。”
姜楚一臉鄙夷地斜了他一眼:“讓他幫家夥滾出來吧,藏了這麽久,我都替他們累得慌。”
淩誠臉色再度驟變,眉宇間的慌亂之色更是難以掩藏地露了出來。但眼看着姜楚目光中殺機驟現時,卻還是立時反應過來地驟然以靈煞氣向空中打出了一道訊号。
隻瞬息過後,七号補給點的大廳當中從天而降了十餘艘大型的飛船,每艘上面都有數十名殺氣騰騰的白袍男子沖下,隻瞬間便已在七号補給點的那些護衛外部又圍上了一圈。
而與此同時,一個陰翳且暴躁的聲音如霹雷般炸響在了所有人的耳邊:“淩誠!黑鲨号呢?!淩家那兩個小崽子呢?!”
淩誠隻是聽到這個聲音時便已經忍不住雙腿打顫了,“撲通”跪倒的同時連連磕頭哀求着:“莫……莫護法……淩阡剛剛都已經被引到圈套當中了,但是沒想到突然……”
“廢物!”
淩誠話都還沒說完時,便已突然發現身前出現了一道暴躁不已的身影,都未容其反應過來時,便已單手抄住了他一邊的腳踝。
“嗤!!!”
一聲詭異不已的聲響過後,淩誠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已經被那五短身材的暴躁男子硬生生撕劈成了兩半。
血腥不已的氣息,瞬間便已彌漫開來了。
“莫冥!這裏!”冷波見到這暴躁男子露面時雖說臉上的神色極爲不自然,但此刻還是本能地向他求着救:“救我!”
誰料那暴躁男子竟是直接出言暴喝道:“救什麽啊救!一百多人都沒圍住十幾個弱渣,你早就該死!”
“嗡!”
空氣中震蕩不已的恐怖靈煞氣息竟是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密集波紋,這種強度的力量,連姜楚都不禁爲之一驚。
“轟!!!”
驟然調轉的無生鬼母之箭正迎向了那男子猛然發力的一擊,雙方力量對撞之下的擴散而出的力量波紋,直接便将周遭近千名護衛與白袍男子沖得人仰馬翻一般了。
實打實的煞勁之境強者相鬥,而且是舍棄了一切技巧純粹在以靈煞氣的強度與力量對轟。
姜楚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逝,自己若不是有無生鬼母的力量作爲二度加持,或許隻一個照面便已經吃了暗虧了。
饒是如此,對方在硬生生挨了自己長弓所射出的一箭時,除了後退半步之外竟是沒有任何受傷的迹象!但是這份抗擊打的能力,也已十分駭人了。
“嗯?這家夥好像跟你們這群廢物不一樣啊!”莫名那張似乎永遠帶着霸道與嚣張的面孔上因此而多了一絲詫異:“小子,外來的?”
“你從哪看出來的?”姜楚淡笑一聲上下打量着他:“身高嗎?”
這話一出口時,整片七号補給點的大廳内霎時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龍有逆鱗,蛇有七寸,人自然也不例外。
誰都有脆弱而敏感的弱點,不要說被人傷害,即便隻是略有提及,也同樣極有可能讓其在瞬間走向炸毛的邊緣……
例如莫名從未有機會超過一米五的身高。
用他屬下的話說:“敢嘲笑我們護法長得矮的人,最後屍體都是兩截的,一米都不到了。”
這可能也是莫冥喜歡習慣性把人用這種方式弄死的原因。
而此時此刻,姜楚當着近千人的面說出這種話,衆人再看向他的目光基本已經是在看一具被撕成兩截的屍體了。
“呵……呵呵呵呵……”
反觀莫冥卻是并未再直接動手,而是“咔咔”掰動自己的指節之餘上下打量着姜楚:“小子,你有種!大爺我殺了那麽多的廢物,你是唯一一個還能反抗幾招的。”
“不過我今天趕時間,就不跟你多磨叽了,死後别怪我下手太狠!”
“是嗎?”姜楚似笑非笑地與之對視着:“巧了,我今天還真就是不管怎麽樣都得跟你多磨叽會兒。”
莫冥一怔,轉而卻是面色有些怪異地反應了過來:“你是想替淩家那對兄妹拖延時間嗎?”
姜楚眯了眯眼,沒說話。
“呵,沒用的。”莫冥卻是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聲:“即便我被你拖住無暇出手,他們今天同樣是必死之人。”
“更何況……你憑什麽覺得你能拖住我?”
姜楚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不已的笑意,随後一伸手從背後的包袱當中摸出了幾塊補給能源:“我要說憑這東西,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