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拿出補給能源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東西當中确實含有極大的力量,否則也不可能靠着區區一小塊便能維持整艘飛船的航行運作了。
但這裏面的力量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怕是隻有這些補給點背後的強者們才清楚。這也是爲什麽補給能源隻能當面補充至飛船,而不能單獨進行售賣的原因。
換句話說,這東西屬于專物專用,除了作爲飛船的能源之外對于戰鬥并沒有什麽幫助。
“虛張聲勢!”莫冥面露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轉而打手一揮吩咐自己手下衆人道:“去配合補給點外面的人,全力對黑鲨号進行截殺!務必要一舉将其拿下!”
“是!!!”
一片幹脆不已的應答之聲過後,最爲外圍的一撥人立時便轉身直奔補給點的出口而去了。
但他們隻是剛剛邁出幾步時,忽覺一陣劇痛自腰際之處傳來,轉而更是凄厲不已地慘叫了起來。
一道長有數十米的烏光劍刃,如憑空顯現一般自他們的身軀間滑過。帶起了一蓬又一蓬的血花,繼而又迅速隐沒消失不見了。
而方才那些奉命想要自此離開的白袍之人,已無一例外地被這道劍光從中腰斬爲了兩截,在尚未完全消逝的生命氣息的支撐下,痛苦而絕望地發出了自己最後階段的慘嚎。
“我不想殺人,所以你們也别逼我。”
姜楚此刻已展開靈翼緩緩飛向了半空當中,一手攥着幾塊閃動着烏光的補給能源,另一隻手中則緊握着一把古舊不已的劍柄。
而劍柄之上剛剛隐沒的烏光,恰與那幾塊補給能源間的光芒相呼應着。
“這怎麽……怎麽可能?!”冷波肥膩不已的那張臉上此刻已布滿了駭然之色。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補給能源當中究竟是什麽力量,而有資格調動使用其力量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是這座飛雲城中叱咤風雲的人物啊!
爲什麽一個不知身份的外來年輕人,卻是能如此輕易且熟練地使用期間的力量?!
這……這怕是要出大事了啊!
想到此時,冷波心中的怨念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所有護衛後撤散開!不得在此進行任何形式的戰鬥!”
補給點中的護衛聞言一陣錯愕,但下意識看向半空中那個平靜不已的年輕人時,卻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家老闆的意思,紛紛退出那些白袍人的陣型之間回到了冷波的身側。
“這是聰明人。”姜楚淡笑了一聲,并未阻止這幫人退到一旁去。
看着那些逐漸失去生命氣息之人的慘死,莫冥的臉上已布滿了暴躁不已的殺機:“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與我們白鬼爲仇作對了嗎?!”
“我不認識什麽白鬼,也沒閑工夫刻意跟你們刻意作對。”姜楚目光平淡而慵懶地掃視着下方的衆人:“但從古以來就是吃誰喝誰就得向着誰,吃飽了就罵廚子的事,我幹不出來,那是走狗勾當。”
“況且即便不看前因後果,隻看爲人處事,我似乎也沒有站在你們這邊的理由。”
“既然都已如此,那剩下的事再幹起來也就順理成章了,你又何必再問這種蠢話?”
姜楚這一番話連明的帶暗的,幾乎就已經把白鬼所來的一行人罵了個遍了。
而最讓這夥人氣憤不已的是,自己這邊好幾百号人,竟是有種被這家夥一個人包圍了的錯覺……
“你以爲讓你先跑三十九米隻是個笑話嗎?”
姜楚說話的同時,已經再度隔空斬殺了數名想要不信邪往外沖的白袍男子。
其實姜楚自己都不知道不劍上師留下的這把劍究竟有什麽來頭,隻是後來偶然聽張道玄提及了它“烏鱗劍”的名字。
而自上次君安城中的那場決戰之後,烏鱗劍的劍刃已完全碎裂消失了,姜楚甚至一度以爲這把劍整體就算是廢了。
然而今天在看到那些閃爍着烏光的能源晶石時,姜楚卻是蓦然有種極其熟悉的感覺生出。
那裏頭的氣息,竟是莫名與烏鱗劍的劍柄甚爲相符,甚至契合度高到讓姜楚覺得這兩樣東西本就是一體的一般。
“啪!”
随手将那幾塊能源消耗殆盡的晶石丢到地上之後,姜楚從背後的包袱裏再度摸出了幾塊:“我也不吓唬你們,這裏面大概就隻有百十塊能源補給的晶石,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有能力在它們的力量耗光之前沖出去,不妨就試試。”
“至于代價……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我曆來不喜歡殺人,但也從未不敢下死手。”
姜楚這話基本上就已經是最後通牒了,擺明了就是不計後果地攔住這幫人。
或許靠着人命填,确實有機會讓後面的人沖出那把詭異光劍的攻擊範圍,反問題是誰會願意成爲他人之前作出犧牲的炮灰?
至少莫冥帶來的這些人中,沒有幾個有這種覺悟的。
莫冥此刻隻能強壓下了自己内心的暴躁,極力仰頭死死盯着姜楚:“你真以爲我們不出去,他們兄妹倆便能安然無事嗎?!”
“我告訴你!黑鲨、白鬼曆來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敵!走到這一步,必定是要有一方被另一方所滅掉的!”
“一個強弩之末的淩家,兩個注定難以成事的小崽子,便想帶着那些廢物不已的殘兵舊部再度與白鬼一争高低?做夢!”
姜楚一臉無語地低頭瞅了他一眼:“我也沒問你這些啊……你在那兒自說自話地叭叭啥呢?”
“他們能不能跑是他們自己的造化,我要做的隻能對得起蹭他們的那幾頓飯罷了。”
“至于你們之後誰能把誰滅了,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姜楚說罷淡淡掃視了那些目露兇悍之意的白袍人一眼:“就再一個小時吧,你們現在可以動手,或者計時了。”
“包括你。”
莫冥的臉色瞬間就黑到了極點,自己此刻竟是隐隐有種放學後被班主任留堂的錯覺。
而當他幾乎打定主意想要與姜楚玩命時,姜楚随後漫不經心所說的一句話,卻如殺人誅心一般立時打消了他這種念頭:“你是帶着一群人來的,總不想帶着兩群人回去對吧?”
莫冥面色驟變地下意識轉過了頭,那些被姜楚腰斬爲兩截的屍首,清晰可見。
曆來喜歡将人劈爲兩半的瘋子,此刻卻是被一個更爲瘋狂的家夥以類似的方式相威脅……
對莫冥而言,這簡直就是自己一生當中最大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