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可回國後,暫時沒有安排工作。
她現在算是站在風口浪尖上,如果绯聞事件沒有平息,她也不太适合出去工作。
米勳一直在查,暫時還沒有任何的進展。
林亦可反複想過這件事,外加上顧景霆的提示,她似乎找到了一點頭緒。
如果這次的事件隻是狗仔想要從中獲利,那麽,爲什麽不曝光左烨?
按理說,左烨是她的前男友,和前男友在國外私會,顯然更有爆點和話題度。
可對方卻沒有曝光左烨。
那麽,很明顯,這個背後的人想要維護左烨,卻針對她。
林亦可漂亮的眉心微蹙着,一個名字忽然從腦海中掠過——沈甯。
不管這個想法對或不對,林亦可都覺得去一趟左家。
林亦可原本是打算借着探望袁潔的旗号,還帶着不少的禮物。
結果,一進門,就發現左家的氣氛有些不對,左烨和沈甯正在争執,甚至鬧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袁潔平日裏那麽強勢的一個女人,即便是面臨左家破産的窘境也不曾掉過半滴眼淚,此時卻坐在沙發的一角擦眼淚。
“小可,今天家裏有點事,您先回去吧,改天再過來,袁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袁潔紅着眼睛說,顯然不想林亦可摻和進來。
林亦可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沈甯卻從樓上沖下來,攔下她。
“林亦可,既然找上門,又何必急着離開。
正好,今天把話說清楚。”
沈甯站在林亦可面前,臉上慘白如紙,看起來也十分的虛弱,強撐着搖搖晃晃的身體。
林亦可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剛做過流産手術不久,還沒來得及調理身體,所以才會這麽虛弱。
“你想說什麽,坐下說吧。”
林亦可目光平靜的看着沈甯,語氣淡落。
沈甯點了點頭,唇角卻挂着冷笑。
雖然林亦可的本意是出于擔心,但這話落在沈甯的耳中,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喧賓奪主。
沈甯在沙發的一側坐下,然後,林亦可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
袁潔吩咐傭人拿了一張毛毯,蓋在了沈甯的身上。
雖然,沈甯自作主張的拿掉了孩子,讓袁潔十分的傷心,但沈甯在家裏做小月子,袁潔也不曾虧待過她。
不僅沒給過她臉色,甚至還細心的照料着。
沈甯蓋着毯子,輕咳了兩聲,剛要開口,此時,左烨快步從樓上走下來,走到她面前,冷着臉說,“沒什麽可說的,我們的事别牽扯旁人。”
沈甯微仰起頭看着左烨,眼中盡是冷諷,“怎麽?
害怕了?
怕你那些龌龊心思被林亦可這奪小白蓮花知道麽?”
“沈甯!”
左烨怒吼一聲,臉色更爲難看了。
林亦可漂亮的眉心也擰成了‘川’字,沈甯這話,實在是有些難聽了。
“劉姐,幫少奶奶收拾東西,馬上送她回娘家。
這個家她既然不想呆了,那就趁早離開。”
左烨是真的動怒了,伸手去扯沈甯。
沈甯和他撕扯着,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左烨,這樣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我才是你的妻子,而你心裏永遠隻有你的前女友。
你不會記得我的生日,不記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可你卻記得林亦可的生日,甚至定制了禮物,又不敢送出去,就藏在房間的櫃子裏,我每次看到,都覺得格外的刺眼。
還有,你喝醉的時候總是拉着我喊小可,每每這種時候,我都恨不得把你丢出房間。
我甚至安慰自己,還好,至少你和我在床上的時候沒喊錯名字。”
“所以呢?
你覺得委屈,所以打掉了孩子?”
左烨扯着她的一隻手臂,臉色鐵青的質問。
“我懷孕流産的事,是林亦可告訴你的吧!顧太太這麽喜歡管前男友家的閑事,不知道顧景霆知道了會怎麽想!”
沈甯厲聲說道,明顯帶着威脅的意味。
“這件事和亦可無關!沈甯,是你自作主張打掉了孩子。
你既然不尊重我這個丈夫,那麽,我們的婚姻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好,我會找會計師清算公司财産,你等着收我的律師信吧。”
沈甯說。
左烨看着她,冷笑。
提到離婚,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清算财産,真是一個現實的女人。
和當初的陸雨欣又有什麽區别。
“劉姐,東西收拾好了沒有,現在就送她走,我不想再見到她!”
左烨近乎低吼道。
“夠了!”
随即,另一道聲音響起,帶着憤怒和顫抖。
袁潔從沙發上站起來,滿眼的無奈和疼痛,“你們鬧夠了沒有?”
左烨和沈甯都不說話。
袁潔紅着眼睛,拉過林亦可的手,“小可,讓你看笑話了。”
“嗯,的确挺可笑的。”
林亦可淺淡的語氣,帶着幾分嘲弄。
她真是搞不懂沈甯爲什麽要處處針對她。
想當初,左烨劈腿陸雨欣,她是被甩的那個。
左烨的真愛是陸雨欣,陸雨欣啊。
沈甯要羨慕嫉妒恨,對象也應該是陸雨欣才對,和她這個被甩了的前前任較勁什麽。
林亦可彎着眼睛,目光從左烨身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沈甯的身上。
“我聽景霆說,沈家的小姐十分能幹,是做生意的好手。
可惜是女兒身,不能繼承沈家家業。
不過,嫁入了左家,依舊有用武之地。”
沈甯沉默的聽着,下意識的皺眉,她已經意識到林亦可想說什麽了。
然後,隻聽林亦可繼續說道:“所以,你和左烨都心知肚明,他娶你是看重了你的能力。
而你嫁給他是因爲左家能夠提供給你一個平坦一展所長。
你們的婚姻并不是因爲彼此相愛,而是各取所需,所以,也沒什麽可委屈和抱怨的。”
沈甯的身體微微顫抖着,手掌緊握成拳,有些吃力的說,“的确,我嫁給左烨的時候并不愛他,但……”“但是,你們朝夕相處,作爲妻子愛上自己的丈夫,很理所當然。
但既然愛他,難道不應該尊重他麽,你自作主張打掉你們的孩子,并不是尊重的表現。”
“懷孕是意外,我們現在的感情不穩定,并不适合要孩子。
如果不是你多嘴多舌,我們也不會鬧到離婚的地步。
林亦可,别把自己擺的高高在上,一副審判者的姿态,你把我流産的事告訴左烨,也沒安什麽好心。”
沈甯滿眼都是諷刺,身體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