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耳聽到我告訴左烨你流産的事了?”
林亦可冷笑着問。
“不是你還能是誰!”
沈甯懷孕的事,連娘家的人都瞞着。
“是我告訴左烨的。”
袁潔突然插話,聲音夾雜着無力和歎息,“我一心盼着你們能有個孩子,所以,一直讓家裏的阿姨注意着。
阿姨和我說,上個月那幾天,她收拾衛生間的回收桶,一直沒見你用衛生巾,我想你可能是懷孕了,所以告訴了左烨。
我沒想到,懷孕這麽大的事兒,你商量都沒和我們商量,就自作主張的把孩子拿掉了。”
袁潔重重的歎了口氣,眼睛濕潤的厲害,“沈甯,自從你嫁進左家,我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你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沈甯愣在原地,顯然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她紅着眼睛,咬着唇說不出話。
氣氛陷入短暫的沉寂。
林亦可的目光環視一周,然後,重新回到沈甯的身上。
“既然這件事解釋清楚了,那就說說另一件事吧。
沈甯,你讓人爆出我在國外密會男人的消息,又安的什麽心?”
“沈甯!那件事是你做的?”
左烨怒不可制的質問道。
沈甯緊咬着唇不說話,臉上幾乎褪去了血色。
“說話啊!”
左烨怒吼道,“你是不是以爲不說話就沒事了!”
沈甯僵着身體,垂着頭,算是默認。
“甯甯,你爲什麽要做這種事?”
袁潔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甯,覺得一陣的頭昏。
沈甯含在眼中的淚水終于不受控制的落下來,苦笑着說:“大概是嫉妒吧。”
袁潔手捂着心口,哀歎着搖頭。
“甯甯,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糊塗呢!嫉妒也不是你傷害别人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
這種出軌的醜聞傳得沸沸揚揚,亦可的形象和名譽會受到損害。
不僅如此,如果顧景霆不夠信任亦可,或者不肯聽亦可的解釋,他們的婚姻和感情就會受到影響。”
“我看她不是嫉妒,她是瘋了。
像個瘋狗一樣亂咬,恨不得毀了亦可,毀了所有人才甘心。”
左烨冷諷的說道。
沈甯的身體顫抖的很厲害。
明明是盛夏,她卻覺得異常的寒冷,冷的牙齒都在打顫。
也許,左烨說的沒錯。
她把照片發出去的時候,腦子裏的确是這種邪惡的想法。
既然林亦可不讓她好過,那麽,大家就都别想好過。
如果顧景霆因此和林亦可離婚,那麽,就讓林亦可也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林亦可一直沉默的看着她,半響後,突然開口問道,“沈甯,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沈甯擡眸看向林亦可,眼中滿是錯愕。
林亦可微抿着唇角,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這次出國的行程是臨時決定的,并沒有對外公布。
而她在醫院遇見沈甯的第二天就出國了。
這麽短的時間内,沈甯想要查到她的行程,再安排人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何況,這期間沈甯還做了流産手術,根本沒有這個精力。
所以,林亦可肯定,沈甯的背後還有其他人在操縱。
沈甯微愣了片刻,她不是蠢人,此時也後知後覺自己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我也不知道。”
沈甯搖了搖頭,“我隻是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裏面是你和左烨的照片。
左烨無緣無故的跑去丹麥,我以爲,你們是約好的……”“如果你沒有打掉孩子,我也不會去丹麥。
我的确約了朋友,但不是亦可……算了,現在說這些一點意義也沒有。”
左烨已經懶得再去争執,輕歎了口氣。
“可以把那份匿名郵件的信息發給我麽?”
林亦可又說。
雖然這種匿名的郵件很難查,但總要去試一試。
“我會發給你。”
沈甯點頭回道,然後,彎下腰,手捂着肚子,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
袁潔終究是心軟的,沒有趕她回娘家,而是讓傭人把沈甯扶回房間。
事情到此爲止,林亦可也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
她向袁潔告辭,然後,左烨送她出門。
兩個人走出左家的别墅,院子裏停着林亦可的那輛紅色瑪莎拉蒂。
車門前,左烨說:“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向顧景霆解釋。”
“不需要。”
林亦可回答。
左烨笑了笑,半玩笑的說道:“他都不會吃醋麽?
男人吃醋才證明他在乎你,不吃醋并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林亦可輕聳了聳肩,一副不以爲意的語氣說道:“沈甯醋勁這麽大,倒是很在乎你。
但亂吃飛醋更不是一件好事。”
左烨愣了一下,竟有些無言以對。
“她這次雖然做錯了事,但孩子會再有,感情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你好好想想吧。”
林亦可言盡于此,伸手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左家的事,算是到此爲止了。
沈甯現在這個樣子,林亦可也無法和她計較。
至于背後的那個人,林亦可全無頭緒,她打算問問顧景霆的意見。
車子緩緩的駛出左家莊園,林亦可拿起手機,撥出了顧景霆的号碼。
……而與此同時,顧景霆正在司法鑒定中心。
醫生正在給濤濤抽血。
濤濤又哭又鬧的叫嚷着不要紮針,慕容雨晴強行的把他按在輸血窗口。
孩子哭,慕容雨晴也心疼的直哭。
“濤濤聽話,抽完血媽媽給你買玩具,你上次不是說想要一個大挖土機麽,媽媽一會兒就給你買。”
慕容雨晴抱着濤濤,啞着嗓子哄着他。
濤濤一邊哭,一邊點頭。
抽血之後,醫生又讓孩子張開嘴巴,從口腔中取樣本。
而顧景霆坐在外面的長椅上,他穿着白色的襯衫,左邊的衣袖彎起,胳膊上壓着一隻棉簽,也剛剛抽過血。
“顧總,和騰飛傳媒的劉董約在半個小時後會面。”
助理歐陽隆彎下腰,恭敬的提醒道。
顧景霆淡漠的點頭,丢掉壓在胳膊上的棉簽,拎起放在一旁的西裝外套,站起身向外走去。
他剛走到電梯口,慕容雨晴扯着孩子追了上來。
“顧景霆。”
她牽着濤濤走到顧景霆面前,仰着頭說道:“鑒定結果三天後出來,到時候,我希望你對濤濤能負起一個負起應有的責任。”
顧景霆墨眸深斂着,幽冷的眸光從她身上一掃而過,隐約帶着幾分不屑。
“慕容雨晴,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太多遍。
你的兒子和我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