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陰影中,三條黑影在黑暗的陰影下飛速穿過。
遠處有一堆篝火,篝火旁圍着兩個身着黑衣蒙頭蓋面的黑衣人,正在烤火烤肉喝酒。
這原本是很平靜的夜晚,卻在一瞬間,兩個黑衣人同時聞到了一股香氣,這股香氣似是花香,兩人卻不知道是什麽話的香味,隻感覺很香,不自己覺便站起了身子,朝着花香飄出的位置走去了。
被花香吸引而來,卻見樹林中,正有一名身着白衣白裙,手舞淺粉色緞帶的嬌柔女人,正在夜光下翩翩起舞,其舞蹈如蝴蝶偏飛,似飛燕淩波,舞姿卓絕,人更是美麗不似人間所有。
兩名黑衣人都是男人,而且是正常的男人,在這樣一個絕代舞姬面前,怎麽能不動心?怎麽能沒有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兩個人朝着跳舞的女人走了過去,越靠近女人,那股不知名的花香味道就越清晰可聞,就在這時候,就在兩人還在快要走到女人身前的時候,兩道人影忽然出現在了黑衣人的身後,随即兩道寒光在黑夜中、月光下,爆發而出,鮮血在黑夜中、月光下,揮灑出一道瑰麗又殘酷的弧線,随後那兩個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了來。
因爲,死人是不會再從地上爬起來的。
“想不到,那麽順利。”
一個少女悅耳的聲音在剛剛刺殺的一名黑衣人的人影中傳出。
“還是十三妹妹誘惑花香厲害,這些人可是天階初期修爲,可是中了招以後,這群人根本就沒有防備,連最基本的真氣都沒有使用。”這句話是刺殺黑衣人的另一個人說的。
現在刺殺黑衣人的兩個人從黑暗中走到月光下,正是:十七、夢紅樓與十三三人。
這三人平常關系最好,所以分組的時候,三個人分特意在了一組。
十三苦笑道:“十師姐,你不要這樣說,你沒有看到剛才那個兩個黑衣人看我的眼神,簡直就像是餓到不能在餓下去的野獸,忽然間看到了食物,我差點就要挺不住了,那種目光實在太,太令人難受了。”
那種目光當然令人難受,不僅難受,而且還很難爲情,害怕。
如果你是一個女人,如果有連個男人像是饑渴的野獸一步步朝你走來,你也一定會害怕恐懼的。
夢紅樓道:“安啦,有姐姐在,害怕那群家夥傷到你不成。”
十三道:“話是這樣說,可是,我還是有點害怕。”
夢紅樓道:“不用怕,這是第一次開頭很好,隻要保持下去,一定可以将這些入侵者全部殺光的。”
夢紅樓道:“不過,現在要先将這兩個人的屍體都處理掉。”
十七開口道:“我來,我來,這種事情我來做。”隻見她從空間儲存戒指中拿出了一個不大的小玉淨瓶,打開塞子,頓時一股花香肆意而出。
十三問道香味,說道:“蝕骨夜液。”
十七道:“這是我特意和七師姐要的,比起還要擡着這群人去藏在一個隐蔽的地方,還不如直接将他們的骨血都化作一灘水,來滋養媚花毒香裏的花草,這也算是對他們的懲罰了。”将小玉淨瓶中的淡綠色液體在兩具黑衣人屍體上地上幾滴,頓時兩具屍體化作一灘濃水滲入了地下,夢紅樓這時候用折花劍跳起地面上留下的黑衣,用力抛向剛才兩人烤火烤肉喝酒的那那團火堆中,頓時化作了混進。
“完美。”收起折花劍的夢紅樓拍了拍手,說道:“現在這兩個人就從人間蒸發了。”
十七問道:“那咱們今天,還要繼續嗎?”
夢紅樓道:“不了,咱們要做的是一件長期的事情,所以不需要急于一時,如果一晚上殺四十個八個的人,一定會很快引來天魔禁欲那群人的懷疑的。咱們需要讓他們知道事情不對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了才是最好的結果。”
十三道:“十師姐說的不錯,咱們這樣做才是最好的。”
…………
要想将天魔禁欲來的入侵者趕出媚花毒香,就一定給不能太急迫,有些事情,如果太着急了,一定會事與願違的。
從今夜開始,隻要是落單的黑衣人便會被人吸引到一處極爲陰暗的地方,随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
“老大,老大,”快樂陽光的少年跟在孤獨的少年身後喊道:“老大,現在咱們去做什麽?”
孤獨的少年道:“去一個地方。”
快樂陽光的少年無語:“去一個地方是什麽地方?”
孤獨少年道:“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快樂陽光的少年沉默了,自己大哥什麽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性格太差了,如果你想從他嘴裏問出一些他不想要告訴你的事情,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兩人一前一後,悠閑的在媚花毒香裏走着,陽光快樂的少年很想使用禦空飛行之術,這樣趕路更快,孤獨的少年卻說:“我想要多感受一些陽光。”
快樂陽光的少年隻好陪着他用腳走了。
時間漸漸流逝,在下午兩點的時候,兩個人來到了一處十分空曠的草地上,孤獨少年停下了腳步,說道:“就是這裏了。”
陽光快樂的少年問道:“這裏?這裏有什麽特别的嗎?”
孤獨少年道:“現在還沒有,不過很快就會有的。”
陽光快快樂的少年問道:“現在咱們做什麽?”
孤獨少年沒有說話,将從空間儲存戒指裏拿出來的八個古舊的降魔金剛杵拿了出來。
金剛降魔出本是佛家用具,現在卻出現在了來自天魔禁欲的少年手中。
孤獨少年道:“把天魔噬魂圖拿出來吧。”
“哎。”歎息一聲,快樂眼光的少年無奈将自己從大欲禁宗的藏寶庫中偷拿出來的一副用古老羊皮卷繪制的陣法圖,交給了孤獨少年。
孤獨少年将羊皮卷上的天魔噬魂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确定整個陣法的結構都印在了腦海中,才将圖還給了陽光快樂的少年。
孤獨少年道:“将邪魔杵放在天魔噬魂圖所标注的八個位置上。”
“哦。”
陽光快樂的少年沒有再多問,乖乖的服從了孤獨少年的安排。
帶到八枚邪魔杵放在了正确的位置上,孤獨少年施展真氣,以八枚邪魔杵作爲定位點,随即畫出了一副足有百丈的大型陣法。
看到陣法畫完,陽光快樂的少年問道:“老大,你這是想要做什麽?”
孤獨少年道:“等到了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就知道。”眼光快樂的少年心中嘟囔了一句,随後又跟着孤獨少年離開了。
…………
夜晚,無風,無月,無星。
這是在是一個很适合偷襲的天色,月黑風高夜,殺人斷魂時。
高婷雪就是這樣想的,所以她和白婷兩個人瞄準了兩名在外落單的黑衣人。
白婷低聲道:“二師姐,我隐身去殺那個正在吃烤肉的人,你幫我吸引一下注意力。”
高婷雪點頭道:“恩,小婷你小心點。”
白婷消失在了他的身邊,過了一會兒判斷白婷已經到了那名吃烤肉的黑衣人身後,高婷雪站了起來,走出了一人高的到時候後的陰影。
看到有人出現,兩個人正在吃烤肉喝酒的黑衣人立刻站了起來,就在兩個人想要出手的時候,剛剛吃肉的那名黑衣人忽然反身格擋,頓時迸發出一簇火花與金鐵交鳴之聲。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的功夫,那名吃烤肉的黑衣人已經在手中握住了一柄輕鋼長劍,白婷吃了一靜,随後揮舞匕首,進行進攻。
見自己師妹偷襲不成,高婷雪雙手中幻化出一對晶瑩剔誘又散發着微弱熒光的手鏈指練。
這一對手鏈指鏈通體銀白,以幾多雪白鮮花作爲點綴,端的是精緻美麗,做工猶如天上才有,同時還散發着雪蘭花的微微淡香,正是高婷雪的專屬心像武器:瑞雪白花兩紛飛!
專屬心像武器幻化而出,高婷雪提氣輕身,幾步來到了另一名黑衣人身前,一出手便是媚花宗鎮派絕學《百花留香手》中一記:【傲雪寒梅】,出手瞬間,頓時周圍氣溫驟降,真氣化作飄雪,梅花簌簌降下,那名黑衣人手中青鋼劍連刺三劍,每一劍都是高婷雪的要害,高婷雪神行變換,一招【引蜂舞蝶】使出,身形輕盈,步法變換不斷,那黑衣人見高婷雪身形難以捉摸,隻好完全放棄防禦,全力進攻。
這兩名黑衣人俱是大欲禁宗的無禁忌培養的高階弟子,也都會施展《催狂魔劍》是以兩人間白婷與高婷雪并不好對付後,便施展出了威力無鑄,詭異無比的《催狂魔劍》。
兩人一經施展《催狂魔劍》頓時像是變了一個人,兩人雙眼充血,全身充滿了暴戾之氣,黑色的真氣從體内肆意湧出,如江水滔滔,河岸決堤,一發而不可收拾。
《催狂魔劍》的特性便是激發人類最原始的殺戮與,現在這兩個人的與殺戮已經被完全激發出來,而且更勝殺戮。
如果你修煉了《催狂魔劍》,如果在施展劍法的時候,瞧見了像是白婷與高婷雪這樣身材高挑身體完美,皮膚擺着細膩,長相更是跳不出一點下次的美人的話,你的也一定會比殺戮更勝一層樓的。
激發出人形中最原始獸性中的,兩個人劍出狂暴,每一次揮劍都帶有了極大的威力,如一頭猛獸在對手中肆意進攻。
白婷與高婷雪兩人從未遇見過如此瘋狂,如此洶湧的劍法,一時間隻能以防禦爲主,不斷尋找黑衣兩人的破綻。
交手二十次,白婷與高婷雪忽然發現,這兩名黑衣人的招式隻攻不守,渾身都是破綻,可是每當兩人朝着破綻處進攻的時候,兩名黑衣人劍招驟變,竟是一共攻擊做防守,看似防守卻依舊是進攻的猛招。
白婷身形一轉,手中銀光閃爍,這個人猶如一條熾白蛇影,朝着自己身前這名黑衣人進攻,這名黑衣人手中青鋼劍抖落,《催狂魔劍》中一招【怒震六界】使出,一腳踩踏大地,大地震顫,一手劍出驚鴻霹靂閃,白婷身形受到地面變化瞬間停滞一瞬,就在這一瞬間,大地震顫伴随而來的便是封喉一劍!
震怒六界地動搖,一劍封喉斷魂時。
這一招【怒震六界】,撼動地面震顫,劍出,人封侯,白婷駭然,也不在講究什麽招式變換,瞬間在将體内真氣進行壓縮釋放,半個呼吸間,一股摧枯拉朽般的真氣氣爆從白婷體内洶湧而出,橫掃周圍百裏方圓。
黑衣人也知道這真氣氣爆威力不少,自己硬抗定會受到内傷,兩敗俱傷絕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也終于撤劍回防了。
受到真氣氣爆影響,高婷雪與另一名黑衣人也隻好分開紛紛施展真氣防禦屏障護住自己。
高婷雪趁亂,來到白婷身邊,拉起她的手臂就要離開,卻是背後一陣勁風襲來,高婷雪用真氣護住自己右手掌,反手一抓,已經抓住了那一柄從身後刺來的劍尖。
想不到這黑衣人的反應如此之快,高婷雪驚訝之間,卻是天邊再次飛來幾道人影,其中一人發出一聲長笑,說道:“啊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共!”
聽到聲音,兩名黑衣人立刻跪下,高呼道:“掌令!”
來人正是無禁忌,白婷使用真氣氣爆雖然讓自己抱住了性命,可是卻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無禁忌帶領三名弟子趕來,得意笑道:“很好,這樣很好!”
白婷和高婷雪兩人背對背靠在一起,看着将自己圍起來的黑衣人,高婷雪問道:“你就是掌門說的那個無禁忌?”
“沒錯,正是我。”
無禁忌笑道:“看來真是要老天亡這媚花宗呀!”
“放屁!”
白婷罵道:“你這個家夥,原本是正面決鬥!偷偷摸摸的入侵算什麽英雄好漢!”
無禁忌笑道:“我的劍叫做:随心所欲,我的稱号也叫做:随心所欲,我所帶領的大欲禁宗也是随心所欲,我本來就不是什麽道貌岸然的英雄好漢,有何必做事光明磊落?我做事隻需要不擇說斷達到我想要達到的目的就行了。這才是我的原則。”
白婷不說話了,如果有一個人主動承認自己不是好人,做事就是喜歡不擇手段,那麽你就沒有什麽話能去說了,因爲他已經将你要說的話,完全承認了。
但是白婷還是要說一句話,不然這樣講話憋在心裏會很難受的。
“從未見過,想你這樣的厚顔無恥之人!”
無禁忌也不和她憤怒,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确是一個厚顔無恥的人,也就沒有必要在和白婷争辯什麽了。
無禁忌道:“我辛辛苦苦策劃這一場獻祭,原本以爲會很難找到,卻沒有想打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件事就是天意!”
高婷雪道:“什麽天意?”
無禁忌目光望向高婷雪,就像是一個寶藏獵人瞧見了隻存在于傳說中的寶藏。
“想不到,經過那麽歲月的洗禮,我竟然真的能重新召喚她的真身,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無禁忌顧自神神叨叨的想不到想不到,白婷和高婷雪看得一頭霧水,白婷喝道:“無禁忌!要殺就殺!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婆婆媽媽的,你是一個娘炮嗎!”
“哼!你不要着急!你一會兒就可以去黃泉了!”
“你不能這樣做!”
高婷雪忽然開口,望着無禁忌道:“你絕不能這樣做!”
無禁忌道:“哦?”
他看着高婷雪的眼睛,問道:“你很有把握?”
高婷雪道:“有!”
無禁忌道:“你倒是說出來給我聽聽。”
高婷雪道:“你想要的是我!”
無禁忌笑:“爲什麽?”
高婷雪道:“你看我的眼神!從你看我的眼神中,我就能明白,你想要的是我!”
無禁忌大笑。
白婷卻是駭然,低聲道:“二師姐!”
高婷雪道:“我說的不錯吧。”
無禁忌大笑過後,點頭道:“當然,沒有錯!但是,你知道,我爲什麽會要你嗎?”
高婷雪道:“你說。”
無禁忌道:“因爲你!你是我大欲禁宗第三十代掌門的分身!”
“……”
“你說什麽!”
高婷雪面無表情,白婷卻是已經炸了毛。
她當然不可能相信與自己從小生活在一起的二師姐竟然是大欲禁宗第三十代掌門的分身,姐妹情深,情深不斷,他絕不會相信無禁忌如此荒唐的話。
高婷雪道:“你這句話太莫名其妙了。”
無禁忌道:“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在我十年前無意間翻閱記載着大欲禁宗從開辟道現今的記錄之術的時候,我忽然看到了一條十分有意思的記載。”
高婷雪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卻表示她想要知道那裏的内容,因爲媚花宗的所有人都是孤兒,孤兒就是沒有父母的孩子,或是是被父母狠心抛棄了。
高婷雪并不想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因爲有情千殺有師姐妹們,足以彌補那段被父母抛棄的床上,但是現在她實在很想聽聽無禁忌的話。
難道,自己真的是大欲禁宗第三十代掌門的分身?
無禁忌開始講述了那段被記錄在大欲禁宗曆史中的記錄。
“在第三十代掌門去世的時候,他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分成兩組,一組潛伏與幽冥之中,另一組則是幻化成了一個女嬰,才在深山之中,而情千殺在冬天一座深山中撿到的那名女嬰就是你高婷雪,或者說是第三十代掌門:慕容非凡!”
慕容非凡,大欲禁宗第三十代掌門,其劍術高超,在百曉生子午山天下第一榜,劍榜中名列第五,乃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劍術大宗師,不過因爲他仇家頗多,早在二十七前就已經去世了。
聽了如此來龍去脈,白婷有些不敢相信,他剛要說話,卻被高婷雪攔住道:“我可以和你走,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無禁忌道:“你說。”
高婷雪道:“讓我四師妹走。”
無禁忌道:“好,我讓他走。”
高婷雪轉過身對自己相處了二十五年的四師妹道:“小婷,你離開吧。”
“二師姐,我怎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裏!”
白婷道:“咱們闖出去!那跑付出我的性命!”
“不!”
高婷雪伸手握住了白婷的雙手,一股溫暖從掌心傳到了心裏。
白婷流出了眼淚,她已經從自己二師姐的眼中讀出了她的決意。
高婷雪道:“小婷,聽二師姐的話。二師姐,不會有事情的。”
“二師姐……”
高婷雪放開白婷的雙手,再次捧起她的臉頰,爲她擦拭留下的淚痕,柔聲道:“什麽狗皮分身,什麽慕容非凡,我都不是!我是你的二師姐,是媚花宗的二師姐,這是絕不會改變的,小婷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白婷笑了出來,留着眼淚道:“二師姐,原來,原來你也會說髒話呀!是,我也是這樣想的!二師姐就是二師姐!不是分身,也不是慕容非凡!去他娘的狗皮慕容非凡!你永遠是我的二師姐!”
“好妹妹,算姐姐那麽多年沒有白疼你!”
師姐妹兩人擁抱在一起,流出傷心的眼淚。
無禁忌在一旁看着,内心毫無波瀾。因爲他根本沒有朋友兄弟,他從不信任任何人,他的這些得力弟子,對于他來說,隻不過是工具而已。
工具,用完扔掉就好了。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
這就是無禁忌對帶一切的看法,所以他石像不明白,這種事情又什麽可哭,好哭的。
等了一會兒,看兩人沒有要分開的意思,無禁忌終于不耐煩的喊道:“你們哭夠了沒有,在哭就不要走了!”
高婷雪道:“小婷,去吧。”
“二師姐,你,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我會的,你也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