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黑夜下,一道白影從銀白色的月光下劃過,留下一抹殘影。
月下留影,驚鴻一閃,猶如昙花一現,這種場景豈不是總能勾起人們對于月亮的無限、美好的遐想。
月下飛過的是禦劍而行的絕世劍仙,還是美麗如嫦娥的風流仙子?
一道白影,實在有太多的可能,太多的美好遐想。
不過,這一道殘影,卻是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美麗的女人。
她從月光下飛過,緊随其後,又有兩道黑影飛過,正如追捕獵物的飛鷹,窮追不舍,勢要奪取獵物的性命不可。
白光落地,黑光緊随其後。
落在地上,卻見白光竟是白影蛇女·白婷,現在的白婷全身是傷,身體虛弱,站在地上氣喘籲籲,看起來隻要有一陣清風拂過,她就會立刻倒地。
一陣輕柔的晚風拂過大地,拂過白婷的身上,她卻沒有倒地。
白婷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闖過江湖,殺過人,喝過酒。
追随她的那兩道黑影也落在了地上,正是兩名來自大欲禁宗的黑衣人,無禁忌當然不會傻到留下高婷雪,放白婷一個人安然離開,既然高婷雪已經到手,隻要先将白婷放走再派人追殺至死,高婷雪自然不會知道,這才是無禁忌的真正目的。
白婷當然知道無禁忌這個人的話絕不可信,所以她一離開就全力施展禦空飛行之術,想要趕緊離開這裏,不成想還是被大欲禁宗的黑衣人給追上了。
追上後,當然是一番激烈的顫抖,如果是一對一,白婷就算沒有把握打敗對方,也有把握脫身逃走,可來的翩翩卻是兩個人。
這兩個人施展出用的并非《催狂魔劍》而大欲禁宗的中級劍招《天劍魔鋒》,雖然威力比起暴戾且詭異至極的《催狂魔劍》卻也不可小視,單論劍譜招式的威力,在江湖中也稱得上是上中流級别了。
白婷所修煉的《虛空百花刃》同樣也是媚花宗的中級招式,威力也不小,卻吃了兵刃與人數上的虧,縱然是如此下風處境,白婷已然能與這兩人且戰且退,大小戰過三百餘合,也是令人佩服贊歎的一件事情。
英雄惜英雄,不管一個是正、邪、魔、狂,哪一類型的修煉者,如果遇上旗鼓相當的對手,都一定會在心中生出一分相惜之情的。
這種感覺很特别,有些人因爲這種奇怪的感情做了至交好友,有些人卻因爲這種感覺成爲了一輩子的宿敵。
當然這兩名追殺白婷的殺手雖然佩服白婷的能力,卻也不想和他做朋友,隻想要将她殺死。
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大部分人當然都很想要品格死活,來證明誰才是最厲害的。
兩名黑衣人展動身形,但見寒光劍影閃爍不斷,白婷手中白蛇玉匕更是翻飛如風追電,叫人看不清蹤影軌迹。
“铛铛铛铛铛!”
無數聲金玉交鳴,無數簇火花迸發,是最激烈的交手,是最慘烈的搏殺血鬥!
“噗!”
隻聽一件刺入白婷的左肋,白婷身形一滞,心道:“不好!”随即,便是另一道劍光如滿月弓弦如電而至,刺向白婷那纖細白哲的脖頸中心。
“二師姐,我辜負你了!”
生死瞬間,白婷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反倒是高婷雪的委托,可見這媚花宗十六名師姐妹之間的感情如何身後。
推不可退,避無可避,隻有死,隻有等死!
白婷閉上了雙眸,心中暗自祈求媚花宗這一次可以躲過這次苦難。
劍出瞬息,人死瞬息,就在白婷就要斷魂身亡,屍首分離的瞬間,一道劍氣緊貼她之右肋而過,白婷隻感覺自己喉嚨一亮,頓時睜開了雙眼。
白婷沒有死,黑衣人的劍尖已經劃破了白婷脖頸中心的一層薄皮,卻是再也無法上前遞進半寸了,因爲那名黑衣人已經死了,死在一道黑色的劍氣之下。
不等白婷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在她的身左側,又是一道人影劃過,随即隻聽一道寒光閃光,另一名用劍刺進她左肋的那名黑衣人也已經倒在了地上。
左肋的劍上還在吃痛,白婷卻已沒有關它,而是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手握長劍的兩名少年。
這兩名少年十分好人,給人一種陰陽兩極的反差感覺。
一名少年渾身散發着陰沉、孤獨、憂郁的感覺;另一名少年卻是陽光十足,充滿了着急,不管何時何地,似乎都要以快樂的笑臉迎人。
白婷看着這兩個氣質不同,性格也大相徑庭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在月光下,她推後了幾步,牽動了傷口,才感到痛楚。
陽光快樂的少年道:“這位姐姐,你受傷很重,最好不要亂動了,不然會更痛的。”
白婷道:“你們是誰?”
說完了這句話,卻見白婷已經昏了過去,摔在了地上,快樂陽光的少年眨了眨眼睛,道:“不是吧。這位姐姐,我們還沒自報性命你就躺下了,這樣大家是會很尴尬的呀。”
孤獨少年道:“别貧嘴了,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陽光快樂的少年道:“老大,你是讓我背着她走?”
孤獨少年沉默,他忍着這種事情不用他進行回答。
陽光快樂的少年笑道:“那好,這種累活就交給我吧,誰讓我是老大你的小弟呢。”背起昏迷白婷的白婷,陽光快樂的少年隻感覺一股十分好聞的花香體香從白婷身上散發而出,幽幽飄進他的鼻子裏的,當真是說不出的好聞,說不出的舒服。
“嘿,這種女人身體真香。”
“媚花宗的女人整天擺弄花草,以花草精魄修煉,以花瓣洗浴,身體便會有些香氣,這是這個門派的特點。”
“老大,想不到你對于這種事情還真有研究。我一直以爲你對于女人不甘興趣呢。”
“我這不是感興趣,是來之前就已經看過媚花毒香和媚花宗的資料了。”
“哦,原來是這樣。我以爲老大你忽然開竅,決定找個女人了呢。”
孤獨的少年再次進入沉默,顧自往前走着,陽光快樂的少年就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自娛自樂般吐些槽,作爲娛樂消遣。
…………
到了一條小溪邊,兩名少年将白婷放下,點了一堆篝火,打算在這裏過夜休息了。
陽光快樂的少年在白婷身上的傷口上敷上金瘡藥後,躺在篝火旁仰頭邊睡,而孤獨的少年則是打坐修煉。
…………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六點左右的時候,白婷醒了過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回想昨夜昏迷之前的事情,想到那兩名氣質大相徑庭的年輕人,白婷想要确定他們是不是還在自己身邊,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是一動牽引到傷口,原本隻是服了一些止血金瘡藥的各處傷口,再次發痛流血。
白婷一咧嘴角,發出一聲輕嘶,随後便聽到一個少年的聲音說道:“你醒了,最好現在不要動,傷口還沒有止好血,你亂動的話,會讓傷口更嚴重的。”
白婷知道作業自己内傷受的很重,外傷也不清,又想到這兩名少年既然沒有将自己殺掉,證明暫時自己還是安全的,所以便安靜下來,躺在柔軟,有着泥土與青草方向的草地上,問道:“你們是誰?”
陽光快樂的少年回答道:“我們?我們隻是一個雲遊四方的普通修煉者。”
白婷道:“雲遊四方?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陽光快樂的少年道:“這個嘛,我們和百曉生買了三千界域的傳送符咒,所以就來喽。”
白婷道:“你們叫做什麽名字?”
陽光快樂的少年笑道:“我叫做:笑陽光,旁邊這個喜歡看太陽的是我老大,叫做:少言。”
白婷卻笑道:“還有嗎?”
笑陽光問道:“什麽還有嗎?還有什麽?”
白婷道:“繼續編呀。”
笑陽光蹙眉道:“你不相信?”
白婷道:“你覺得我會相信?”
笑陽光看起來有些懊惱,道:“難道,女人們的疑心病是天生的?爲什麽就是不能相信别人說的話?”
白婷道:“如果你是我,你會相信嗎?”
笑陽光想了想,笑道:“似乎是這個道理不錯。”
白婷道:“所以,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喂喂,”笑陽光糾正道:“這位大姐姐,現在是你在我們手裏,不是我們在你手裏,你這話說錯了吧。”
白婷不管他,隻是問道:“你說還是不說?”
笑陽光道:“我們真的隻是來這裏雲遊的,你不信的話,可以想一想,我們爲什麽沒有殺你而是救了你。”
白婷道:“你們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笑陽光壞笑道:“我想要得到大姐姐你的身體,怎麽樣?大姐姐是不是能以身相許呢?”
“你!”白婷怒嗔道:“好生不要臉的小流氓!”
笑陽光笑笑,道:“說說而已,開了玩笑罷了。大姐姐你又何必當真。不過說實話,我們确實是來這裏雲遊看風景的,對于江湖鬥争一點意思都沒有。”
白婷目光懷疑:“真的?”
笑陽光道:“真的,比珍珠鑽石還要真。”
白婷道:“我還是不相信。”
笑陽光道:“我知道,我明白。”
白婷道:“如果你們兩個人真的隻是來這裏玩的,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笑陽光道:“爲什麽?”
白婷道:“因爲現在的媚花毒香絕不是一個好玩的地方。”
笑陽光問道:“爲什麽?”
白婷道:“昨天你也瞧見了,我是媚花宗的弟子,卻再被人追殺。傻子都應該知道,現在的媚花宗絕對不是一個适合遊玩的地方。”
笑陽光道:“沒關系,我們兩個人不管是什麽樣的地方,都能自理,這位大姐姐你就不用擔心了。”
白婷道:“好吧,既然你想要涉身危險之中,我還能說什麽。”
如果一個人鐵了心要做一件事情,而且苦勸無用,那麽你就不應該在說些什麽了。
白婷道:“既然這樣,那我就離開了。”
笑陽光道:“你現在就離開,豈不是自殺。”
虛弱的白婷,對上那些心狠手辣繼續爲不俗的修煉者,當真是自投羅網與自殺無疑了,白婷卻堅持要走。
“你一定要走?”
“一定。”
“那我們送你吧。”
“不用。”
“真的?”
“真的!”
笑陽光道:“雖然你實在懷疑我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有可能會死在半路上,這樣的話,你想要做的事情就做不成了。”
白婷道:“你又怎麽知道我有事情要做?”
笑陽光道:“這很簡單,你身負重傷,卻還是要離開。這就說明了,你有要緊的事情要告訴自己的同伴,不然的話,你一定不會那麽着急。”
白婷沉默,沉默往往便是肯定。
笑陽光露出一抹招牌的陽光笑容道:“如果你相信我們兩人的話,我們兩個人可以保證你回到同伴身邊。”
白婷已然沉默,沉默往往代表的也是思考。
她在思考該怎麽做,正如這名叫做:笑陽光的少年所說,自己一個人拖着這樣一個身子離開實在太危險了,如果在遇到黑衣人自己現在這樣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是任人宰割的刀下魚,俎上肉。
“現在你是不是需要我們這兩位大帥哥給你做免費的保镖,陪你去呢。”
笑陽光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白婷被他這句話逗的笑了除了:“噗,你這孩子,還真是自戀自大的不行,你旁邊的那個還算是個冰山帥哥。你嘛~”
笑陽光期待的問道:“我怎麽了?是不是也很帥?大姐姐,你不用說了,和我在一起的女生們都管我叫做:暖男。”
白婷本想忍住笑,可是她實在忍不住,意味深長的大笑:“是,的确是暖男。難道,你就不知道,暖男的同義詞是什麽?”
笑陽光問:“什麽?”
白婷道:“備胎呀!”
笑陽光大跌眼鏡,喊道:“什麽!”
白婷道:“孩子,你可不是個帥哥,簡直就像是一個随處亂蹦,活蹦亂跳的小絲,小土狗。雖然笨笨的,傻傻的,有些可愛,卻還不能打動女生的心呢。”
笑陽光沉默,沉默往往就是沉默,沒有其他意思。
白婷繼續道:“如果你想要找到女生喜歡你的話,就應該和你旁邊的那個一句話都不說,像是個酷哥的兄弟學習一下,那才是女生們喜歡的類型,沉默寡言的大帥哥,沒有那個十七的少女能抵擋的住這種男生的誘惑。”
“我……”
笑陽光,隻感覺自己心裏有些難受。
白婷覺得這樣吐槽傷害少年的内心還不夠,她又繼續吐槽傷人心道:“咦?我怎麽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了?難道是我的錯覺?”
笑陽光嘴角抽了抽,幹笑幾聲,慢慢的轉過了身,蹲下去,伸出右手在草地上畫起了圓,口中還不住的碎碎念道:“畫個圈圈詛咒你,畫個圈圈詛咒你……”
“哈哈!”白婷見他如此這番耍寶模樣,開懷道:“行了,我就是逗你的。你這孩子雖然不帥,卻也很有意思。放心吧,緣分這種東西,該來的總該回來,不用急于一時。”
笑陽光停下手裏的“畫個圈圈詛咒你”,起身,轉身說道:“大姐姐,至少你要将傷口養到不在流血再走才行。”
“哼哼。”白婷真是越看這個少年越是喜歡,愉快的哼笑了幾聲,道:“好,那我就聽你的。”
…………
少言的孤獨孤僻的少年很少說話,說話也隻說必要的話,似乎多說一個字就會要了他的姓名一樣。
白婷喜歡的還會那個活蹦亂跳,滿嘴吐槽爛話的陽光少年。
笑陽光整天嘻嘻哈哈,逗的白婷每日都合不攏嘴,簡直就像是一個開心果,不過開心歸開心,該離開的時候總要離開的。
三天過後,白婷的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既然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她也該啓程了。
笑陽光雖然不舍,卻還是讓她離開了。
…………
和笑陽光、少言兩人吃過晚飯,等到夜深人靜子時夜的時候,白婷離開了。在這次出來的時候,她們已經将每一處去哪裏的方位全部已經分配過了,所以白婷隻要朝着墨蘭去的方向走就行,她并不用擔心尋找不到墨蘭一組人,因爲她們會留下媚花宗獨有的記号。
白婷已經不再見了身影,笑陽光又等了半個小時才開口。
“老大,那個大姐姐已經走了。”
“恩。”
“老大,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跟着她。”
“爲什麽?”
“他一定會遇到危險的。”
“所以,咱們要在暗中保護她?”
少言沉默。
“好吧。”笑陽光站起來,将過火撲滅,說道:“咱們走。”
…………
落月日升,轉過天來的中午,白婷停下腳步,正在樹蔭下休息,打算休息一下在繼續趕路尋找墨蘭一組人。
春風徐徐,吹的人身上甚是舒服。
白婷在樹蔭下,望向外面柔和的日光,隻感覺自己有些困意上頭,一不注意竟是睡着了。
…………
正在半夢睡醒之間,白婷忽然聽到聲音說話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傳進自己的耳朵裏。
白婷立刻驚醒,随後仔細聽取發現聲音是從自己身後傳來的,白婷蹑手蹑腳的在樹幹後轉身,看去發現兩個黑衣人正在聊天,仔細聽取,内容如下:
“你說,将這個三千界域占領之後,掌令有什麽打算?”
“要我說,掌令這是想要自立門戶。”
“這樣的話掌門,豈不是要被氣死了?”
“我看呀,掌門一定不知道掌令這樣做,不然掌令根本沒有出來的機會。”
“有道理。”
兩人說話的時候,白婷仔細聽着,卻是被那兩名黑衣人察覺,登時兩道黑色劍氣朝着樹幹猛襲而來。
白婷大駭,立刻撤身逃走。
瞧見人影,兩名黑衣人立刻追上了去。
白婷外傷雖然好了不少,内傷卻并沒有恢複多少,現在又被猛烈追趕,真氣立刻便跟不上使用了。
沒辦法了,隻有一戰。
心中想到如此,白婷停下腳步,轉身出手,寒光爍爍,白蛇玉匕出手,如如蛇出洞,叫人心底發寒。
這兩名黑衣人卻是不閃不躲,合力使出《天劍魔鋒》,頓時白婷落入下風,兩人劍影綽綽,編制出一道黑色劍網,任憑白婷如何閃避進攻,根本無法突破或是逃走,劍網越編越窄,越編越近,白婷也越來越危險。
想到高婷雪,白婷狠狠咬牙,使出《虛空百花刃》中一招【天香三痕】,運足真氣,運起手中白蛇玉匕,伴随着花香與真氣凝結而成的花瓣,唰唰唰連續三次迅疾如雷霆的出手,甚至在空氣中都留下了三道白色氣痕。
此招威力不小,可以現在白婷的狀态施展出來,雖然能在空中留下氣痕,卻也無法對兩名黑衣人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兩名黑衣人乘勝追擊,兩柄劍眼看就要多去白婷性命,卻是咋這時候,在白婷身旁劃過兩條人影,“铛铛”兩聲,竟是爲白婷擋下了攻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