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一瞥棋甕:“長姐明知我赢不了你…”
蘇永挑眉:“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好,長姐可要認真下啊,這可是終身大事。”
蘇永嗔笑:“認不認真你都赢不了我。”
“那可未必!”
攝政王府内一派祥和,姐弟倆其樂融融。
甯遠卻在太師府外形單影隻。大周沒有宵禁,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然而太師府附近住的皆是朝中要員,處處莊重肅穆,卻空無一人。華貴的朱漆大門與青瓦白牆融爲一體,偏生甯遠着一襲青衫,突兀的立于其中,身姿颀長,站的如松如竹,竟讓人覺得無端凄涼。不何時起他就站在那兒了,沒有人知道他站了多久,他的四周空蕩蕩的,他面對着太師府的朱漆大門,神情頗有幾分悲戚,隻聽他喃喃而語:“心兒,對不起,是我無能,我隻能這麽做了,但我不會讓你冒險。這一次,我長大了,可以撐起甯家了,可以保護你了。你放心,這次,我可以守着你了,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我們,都不會再一個人了。”
以後,我們都不會再一個人了。
甯遠凝視着眼前的青瓦白牆,厚重的大門擋住他的殷殷期盼,隔開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甯遠決絕轉身,離去。腳下似走出硝煙彌漫,眼底寫滿堅定,挺直的腰背湧出一身不屈的氣勢。
次年,大周攝政王迎娶當朝太師義女。
昏禮當天……
“哎呀,不好了…”
一老奴正整理着昏服,卻忽地大叫,甯心悅吓了一跳,還未開口,另一老奴便斥道:“什麽不好了,今日是少主的喜日,容不得你這般放肆。”
那人頗爲驚慌,道:“不是,哎呀主子恕罪,大周新俗,新人需在請堂時銘誓,可…可老奴一忙起來竟忘了與主子對名,主子恕罪……
“銘誓?”
一旁的侍人頗爲訝異:“主子不知道?”
另一侍人忙道:“主子,銘誓就是平日裏常說的起誓,不過銘誓要把自己的名字嵌入誓言中,且誓言多是前人的詩句,以示鄭重。
故成昏前需在前人的詩句中尋一句對名,即更改一二字以嵌入自己的名字。若是無法對名也能自己寫的。主子,現在對名可還來得及?要不……”
原來如此…“好了,你們不必驚慌,我心中有數,什麽時候銘誓?”
侍人道:“主子不必憂心,請堂時王爺會先起誓,屆時主子便以名起誓,銘誓後王爺會牽着主子入堂,之後主子聽着司儀說便是了。”
甯心悅果然放下心來,專注的看一衆侍人爲自己打理妝容。
倒不是她有多才華橫溢,以至于如今毫不憂心,而是她曾經非常喜歡一句詩: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而她如今叫甯心悅,銘誓一事着實不必緊張,反而她更好奇這華美的發髻的梳法,還有那些不知道怎麽用的發飾。
這些她在現代就很好奇了,現在有機會當然要好好研究,可惜不能問人,不然就露餡了……
咳咳,沒錯,你沒猜錯!我甯心悅就是穿越來的!
不過是魂穿……
附在一具病怏怏的身體上,三頭兩天就頭疼腦熱的,弱得不行。
然而更慘的是,剛來的時候她就死了父親,沒多久就被賣入青樓爲妓!注意,是爲妓!貨真價實的妓!賣身的那種!她差點就想不開要吞砒霜回現代了,反正她在現代也不是死了,隻是莫名其妙穿越而已,說不定她死在這裏就能回去了呢?然而上天既然爲她開了後門送她到這裏,當然不會輕易讓她回去。
于是英雄救美,于是魚躍龍門,于是她成了大周王朝當朝太師之女,咳,是義女。
這樣的人生何其傳奇,然而也許天上那位神仙近來心情太好,又實在太閑,于是她這個百年一遇的幸運兒就又躍了一次龍門,晉升爲大周王朝當朝攝政王王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