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薇薇對媽媽蕭梅絕望了。
她要對蕭梅多少次,蕭梅才能明白,這親情向來不是她這單方面的。
但凡歐陽貞淑和她講一分半分的情分,至今她也不會如此痛恨他們。
歐陽貞淑都要挖她的心,要霍子卿死了,她還要念及她和歐陽貞淑他們的親人情分?
抱歉。
她做不到這麽聖母。
所以……
“我問你,你能服歐陽貞淑放棄心髒移植手術,然後離開江城回到國外繼續她的圓滿生活嗎?”她深吸一口氣沉聲問蕭梅。
蕭梅:“……”
下刻,她立刻出聲道:“薇薇,這我不能保證,但是……”
“沒有但是!”雲薇薇音量當即提高面對蕭梅,“你隻要回答我,能與不能!”
蕭梅:“……”
雲薇薇一看蕭梅眼中出現的思緒,她冷聲開口:“回答我!”
蕭梅:“這我怎麽能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爲什麽肯定将來我會對我所做的這些事情感到後悔内疚,或者遺憾?”雲薇薇反問蕭梅。
蕭梅:“……”
雲薇薇:“你要能對我肯定服歐陽貞淑,那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但是你自己都不确定能否服歐陽貞淑,我憑什麽要把自己和子卿的命交到你手中去冒險?”
蕭梅:“……”
雲薇薇:“媽媽,我已經想過了。歐陽貞淑與雲嘯他們的事情,我要你不能過問,這不是建議你,而是強制性的要求你!”
“薇薇……”蕭梅當即聲音提高的出聲,“你要我袖手旁觀?這……這怎麽能協…”
“這怎麽就不行?”雲薇薇反問蕭梅,“你認爲我老公霍子卿保護不了我嗎?”
“薇薇……”蕭梅神情慌亂的看着雲薇薇,“你不要亂來,好好想清楚好嗎?”
雲薇薇眼神和語氣都帶着無比的堅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更清楚自己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的面對雲嘯他們。”
“他們要挖的心,那就憑他們的本事來!他們要用藥這東西,來對我用強的,那就讓他們憑本事來針對我,這都是我自己的事。”
蕭梅聽了雲薇薇的話,她緊張的神情出現了一絲氣憤。
“什麽叫你自己的事,我是你媽媽,我能眼睜睜看到你遇到危險嗎?”她很用力的出這句話,導緻她的聲音出現破音,“而我也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子卿能否保護你的心,我隻是想讓你遇到這種大事好好的斟酌斟酌。”
“斟酌?”雲薇薇微挑眉頭望着情緒激烈的蕭梅,“你想讓我怎麽斟酌,具體斟酌那方面?”
蕭梅:“……”
她竟然在自己女兒雲薇薇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嘲弄。
薇薇嘲諷她?
這……
一時之間,她的心裏複雜萬千。
“薇薇,要麽今晚我們不談了,我想我們兩人都需要冷靜冷靜再來這些事情。”
“不!”雲薇薇眼裏的堅決不減半分,“我不需要冷靜的時間,我隻需要你清醒清醒。”
蕭梅在氣頭上,所以她聽完雲薇薇的話更加生氣。
“什麽叫我清醒清醒?我現在很清醒的對你出這些話,我也沒有對雲嘯存半點私心,我隻是讓你好好想一想,不要這麽快的下決定。”
雲薇薇:“什麽叫這麽快下決定?從歐陽貞淑回到江城這麽久了,還不夠我思考嗎?”
蕭梅:“你人心自私,對于這點我不反對。可人心難測這四個字你知道的,萬一歐陽貞淑轉變心意就此放棄回國外了呢?”
頓了一下,她又:“在心髒移植手術這件事上,無論出于任何考慮,歐陽貞淑的年紀很大就算移植了心髒也未必能活多少年,當然優先考慮子卿,這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她急切求生不想死,我們也可以理解,隻是她奪心髒的手段太過分了。”
“過分?”雲薇薇好笑的看着蕭梅,“歐陽貞淑奪心髒的手段在你嘴裏僅僅過分二字形容?”
蕭梅:“……”
雲薇薇:“這麽惡毒的事情,你用了過分兩個字,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你了,我的好媽媽!”
面對蕭梅這話,她生氣又無可奈何。
蕭梅:“薇薇,你能不能做幾個深呼吸冷靜一下!”
雲薇薇:“不夠冷靜的是你!”
她完又沉聲:“何況冷靜也解決不了問題,你誠心就不和我好好話,就在這裏亂一通。”
“不過你想在這裏浪費時間,那我也有時間和你慢慢聊,你不要想着回房睡覺,今晚談不好你我就都别去休息。”
蕭梅眼珠子都瞪直的盯着雲薇薇。
“薇薇!”
“薇薇,何必呢?”顧司澤終沒有忍住的出聲,他眉眼間滿是擔憂的看向雲薇薇勸着,“這樣僵着容易讓你們母女關系不和,我看還是都回房好好休息的同時各自平複一下情緒。”
“今晚上的話題太多,也太亂,不過主要的問題也都出來,剩下的我們好好都認真思考的捋一捋條理,然後找個時間好好的談一談,發表一下清楚的看法,你看如何?”
“不如何。”雲薇薇毫不猶豫的拒絕爸爸顧司澤,又别具深意的看向顧司澤言道:“不過爸爸有一點的沒錯,今晚的話題的确多,最後都被我媽媽給攪亂了。”
“她根本就沒有打算和我好好談,既然她不想談,我就幹脆點不和她啰裏啰嗦的讓她生氣,結果就是讓她什麽都不許過問,她連這都不答應,也不願意認真談,你讓我怎麽辦?”
完,她繼續對顧司澤言道:“爸爸,你要真爲了我和媽媽關系沒事,你該勸勸媽媽而不是我。因爲我相信我之前所的話你肯定全部都聽懂,心裏很清楚該如何處理,而不是來讓我退讓。”
顧司澤:“薇薇,你媽媽很善良,她不想發生任何你以後都後悔莫及的事,特别……特别雲嘯和歐陽貞淑一事,畢竟誰都不想死,留下遺憾比死都要痛苦。”
“怎樣一個後悔莫及?”雲薇薇問顧司澤,“如果我有四顆五顆心,我會不救歐陽貞淑嗎?連你自己都了誰都不想死,那我一顆心給歐陽貞淑,那就要放棄子卿的命,我不可能放棄他!”
不等顧司澤話,她歇斯底裏的言道:“你們總死,你們死過嗎?”
顧司澤:“我們當然沒有死過,所以……”
“你們沒有死過,可我死過!”雲薇薇當即朝着顧司澤吼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死亡,你們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