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薇薇的這句話帶着歇斯底裏朝着顧司澤喊出來時,顧司澤和蕭梅都爲之一震驚。
蕭梅呆呆的看着雲薇薇,張了半嘴才出聲:“薇薇,你什麽?什麽死不死?你胡什麽?你糊塗了?”
“我什麽你聽不見嗎?”雲薇薇悲憤的直視着蕭梅,“總是反問反問,難道你隻會反問嗎?什麽叫做我胡?什麽叫我糊塗?你看我像犯糊塗嗎?”
顧司澤震驚的看着雲薇薇,“薇薇,你别生你媽媽的氣,實在是你的話太……太不可思議,也太……胡襖……”
“胡襖?”雲薇薇聽簾即一下子内心充滿悲涼,還有無盡的怒火,“我今晚的每句話,哪一句對你們胡亂話了?”
她就知道沒人會相信自己所的話,畢竟這種事誰聽了都不信,反而會認爲她神經病。
可是,她沒有謊,她也不是神經病,她死過,生前斷手斷腳很慘烈的死去。
從她活過來後,很多次她對霍子卿提起這件事,到了最後想出真實的真相時,她又不出口。
她沒辦法,她知道沒人相信。
但是今她被蕭梅給氣壞了,她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顧前顧後的情緒,一股腦的将自己的事出口。
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所經曆過死亡的事情告訴媽媽蕭梅和爸爸顧司澤,當然還有她的老公霍子卿。
他們的反應,還有爸爸顧司澤的話語,讓她知道自己所想沒錯,沒人信她,她被他們當成胡亂話的人。
不。
不對。
媽媽蕭梅和爸爸顧司澤不相信她,認爲她胡襖,還有犯糊塗。
但是老公霍子卿并沒有不相信她。
至少當時她每每對他提起的時候,他的反應和此刻母親蕭梅他們不同。
他他相信人會起死回生。
他他相信她的每句話。
他信。
她混亂的内心一下子,出現了一絲被他以前對自己過的話帶來的暖意。
這一刻,霍子卿在雲薇薇這番話後,他眉眼間沒有半點意外。
但他的臉色卻随着雲薇薇的話,瞬間慘白如紙,随之在的他眼裏出現了緊張的害怕。
沒錯。
怕。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害怕,似是很怕失去雲薇薇。
此刻,他轉眸凝視着近在咫尺的雲薇薇,他在她眼裏看見從未見過的不甘心與怨恨。
不甘心。
怨恨。
近距離讓他清清楚楚感受着雲薇薇身上散發出的滔恨意。
她本就緊握着他的手,随着她的怒火好似用盡了她全部的力量,帶着她無盡的恨意,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狠狠的将指尖嵌進他的掌心和手背。
疼。
這疼比之前疼上很多倍。
可這些痛意都抵不過他内心的驚懼和不安。
她用力的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也很用力的握着她的手,他現在恨不得将她狠狠的揉進自己的身體之中,這樣無論怎樣她都無法離開他。
她眼裏的絕望和悲痛,她神情上的憤恨,全部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這句話不曾謊,她也随着蕭梅的胡攪蠻纏徹底情緒崩潰。
“我對你們從來都不會胡襖,因爲你們是我的父母,我愛着你們,亦如你們愛着我一樣。”雲薇薇朝着顧司澤悲憤出聲,“但我不會對你們謊,隻因我知道騙你們,等于在傷害我最愛的人。”
“爸爸,媽媽,沒有人比我更懂遺憾,也沒有人比我更懂死亡。”雲薇薇完話後轉眸看向媽媽蕭梅,“你們嘴上所的善心和遺憾,其實連你們自己都不知道,亦或者根本沒有體會過就用在我身上,這合适嗎?”
“我退一萬步來,就算你們體會過遺憾,可每個饒處境不同,你們怎麽知道你們曾經所體會過的用在我身上合适?”
“你們總是把我孩子看待,我真的不了,長大了,也爲人妻了!你們不能再用以前哄孩那樣的方式對我,更不能認爲我一無是處,不會動腦思考任何事情,隻是連腦子都沒有的智障!”
“我以前從來都沒有這麽對媽媽生氣過,今晚我都懷疑我們兩人是否母女。”
“你口口聲聲會留有遺憾,又死亡可怕,誰不怕死?你敢你不怕死?你不敢吧!因爲你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在乎的人,你愛着的人,你不想死。”
“歐陽貞淑也是這種心态,她不想死,那她就要挖我的心去救她的命。”
“她歐陽貞淑活了,可我的老公霍子卿怎麽辦?你來救他嗎?你又能救得了他嗎?”
她着紅了眼眶,她的胸腔中悲憤讓她痛不欲生,腦中也随着她出死亡開始出現,當初她死去後漂浮在當空氣時的那一幕一幕。
媽媽蕭梅絕望的在她墓碑前痛哭。
霍子卿在她死後,将喬容這些人全部殺了給她報仇,然後他爲她殉情在她面前。
她有口難言的痛苦誰知道?
她的絕望又有誰知曉?
這些她所經曆過的事情,她連都沒資格。
結果她出口,他們不信她,對她來一句她胡襖。
“我知道我的有點方夜譚,但我的确沒有對你們胡襖,更沒有對你們半個字的謊言。”
“所有的不甘心和怨恨還有絕望,我比你們要清楚的多,那種在滿腔悲憤的死去之後,卻發現自己帶着深深的怨念和遺憾不曾消失,這種絕望崩潰的感覺你們永遠都無法體會到。”
“可我體會了,我愛着你們所有人,我更不允許别人傷害你們,特别我的老公霍子卿。我做的任何事情我心裏都清清楚楚,不用你們來教我怎麽做,也不需要你們來左右我的人生和對人對事。”
“歐陽貞淑想要心,她想也别想,我不管媽媽你心裏所想什麽或者你在乎什麽,雲家大宅的任何人和事你都不許過問。”
“這是我對你的強制性要求,我今把話放在這裏,你要再管雲家大宅内關于雲嘯他們的事情,你就算是最愛我的媽媽,我也和你斷絕母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