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處便是囚禁天牢重犯所在,也是天牢最後一層!”
隋炀帝楊廣,眼神掃過諸多的牢房,雖然中間的過道打掃的非常幹淨,可是兩邊的牢房卻格外的污濁!
許多重犯在裏面奄奄一息,已經許久沒有品嘗過米和水的味道。
“此處關押人數衆多,可是據寡人所知,不過十數人能由此重罪而已,其餘人等都犯了什麽罪過!”
兵部尚書一愣,眼神飄向周圍的幾名官員。
一名兵部侍郎站出來:“陛下,關押在這座牢獄當中的,多半都是犯了十惡不赦之罪,隻不過其中有一部分證據不全,因此不能立刻處于極刑!”
隋炀帝楊廣眉頭一敲:“究竟是犯了什麽罪!”
衆多官員面面相觑,兵部尚書站出來開口說道:“陛下,這些人所犯之罪,多半窮兇極惡罄竹難書,說出來恐怕會髒了陛下的耳朵!”
李山聞言眉頭一皺,在隋炀帝眼神的指引之下,他立刻站出來說道:“陛下所言,皆爲金科玉律,爾等爲何避而不談?難不成這些被關押的犯人當中,真有冤情!”
幾人頓時吓得臉上大汗淋漓,兵部尚書立刻開口說道:“陛下誤會了,既然陛下想聽,那老夫便如實禀報!”
兵部尚書帶領楊廣衆人來到一處黑暗的牢獄之前,裏面關押着一個體魄寬闊,身材高挑的人。
“此人以一人之力屠殺全村,傷亡已達數百人,究其因果,乃是此人逃脫賦稅,其妻子帶着孩兒,改嫁于城中某位書生之後,他喪心病狂,嫉妒成性,潑灑憤怒與村民,才被關押到此,收集證據之後秋後問斬!”
聞聽此言,隋炀帝略帶詫異的望向此人。
“這人簡直是竹竿兒一般,看起來骨瘦如柴,怎可能一己之力屠殺數百人?”
兵部尚書聞言微笑:“陛下如今所見,是此人關押在天牢之内3月之後的模樣,三個月之前,此人可是以一把長刀,對抗百名兵部閑職!”
隋炀帝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然的表情。
“看來你們對此處的犯人,倒有一番别樣的辦法!”
兵部尚書松了一口氣:“這些人手段頗爲高強,隻有用些尋常之外的辦法,才能治住他們。”
之後,兵部尚書又介紹了幾人,個個都是窮兇極惡,手段頗爲陰狠之徒。
隋炀帝楊廣發現,關押在天牢最深處的人,多半都是實力強橫,手段兇狠的人,而且多半都是犯了殺人之罪,反倒是後市利用經濟手段來詐騙的人,在這裏竟然一個都沒有。
這讓隋炀帝楊廣眉頭緊皺,目光裏露出了三分别樣的深寒。
兵部尚書仍然興緻勃勃的介紹着,他今日非常高興,因爲在他看來往日昏庸的陛下,居然今日親自到達了天牢深處,品嘗民間疾苦!
而且還親自…慰問這些犯人,可謂是明君也!
隻不過他根本沒有想到,此時的隋炀帝根本就沒有誇贊他的想法,反倒是認爲這個天牢太小了!
難以容納世間更多的歹人!
一直來到了楊素楊國公的牢門之前,兵部尚書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隋炀帝來到牢門之前,眼神望着囚牢之内的老人,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卿爲佳人,奈何爲賊……”
床榻上楊素的身影稍稍動了一下,随後擡起頭,注視着牢門之外的隋炀帝。
他呆呆的注視着,眼神裏有複雜的光閃過,有頗爲驚恐的神色,也有暗自慶幸的光輝。
最終,楊國公緩緩地爬下了床,撲通一聲跪倒在了隋炀帝的面前。
衆人望着這一幕,紛紛爲之一愣,隋炀帝楊廣卻猜出了楊素的打算,臉上多出了一份嘲笑。
“楊國公,寡人自認爲待你不薄,而你就是寡人的叔父,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敢幹下如此十惡不赦叛逆之罪!就算是寡人想饒你,恐怕天下人也難以信服啊!”
隋炀帝此言出口,楊國公立刻跪拜在地。
“陛下,老臣教子無方,此爲老臣之錯,可如今所有叛逆都已經伏誅,老臣體會到了喪子之痛,更是體會到了家破人亡所帶來的痛苦,所以老臣願意貢獻出手中所有的一切,幫助陛下歸附四海,增長手下的兵力,隻求陛下能饒老夫一命,讓老夫在爲陛下再添新功!”
楊國公這一番話可謂是情真意切,連喪子之痛,都不能讓這老家夥改變忠于國家的想法,周圍的人聽完之後無不爲之感動。
李山也是淚眼朦胧,看着楊國公此時非常無助的狀态,不由的感歎道。
“楊國公爲大隋老将,征戰沙場數十年如一日,怎料楊玄感楊玄挺二人,聽從邪術軌道,坐下如此叛逆之事,真是家門之不幸也……”
兵部尚書也是歎息一聲:“楊國公爲人正義,若是早知此事,絕不會放任成長至今,隻可惜木已成舟,神仙也難以扭轉。”
兵部尚書還懷揣着一分營救楊國公的想法。
神仙不能扭轉。
可是如今的隋炀帝能夠扭轉……
畢竟楊素是楊廣的叔父,當年更是跟随先帝征戰沙場,整個大隋江山應該有楊素這家人的功勞!
而兵部尚書此言,不外乎是激将法而已,如果楊廣真是之前的楊廣,恐怕會爲了在臣子面前樹立無所不能的形象,會答應此事放過楊素!
但是如今的楊廣早已改變,兵部尚書的話,反而是讓他提高了自己的警覺。
隋炀帝楊廣淡淡的望着跪在籠子之内的楊素,眼神頗爲淡漠。
“楊國公,你說謀反之錯,隻在于自己的兩個兒子……”
楊素麗和應答:“陛下明察,老臣真的不知此事。”
隋炀帝冷冷一笑:“那爲何短短時間之内,楊玄挺醉心于山水,卻能夠召集數萬人馬!”
此言一出,楊國公愣在當場。
兵部尚書也是眼珠子亂轉,試圖辯解的說道:“楊國公畢竟爲老将,興許楊玄挺着急的那些人,至今仍然蒙在鼓内!”
隋炀帝霍然轉身:“兵部尚書此言,是不是再說楊家勢力龐大,如有不跟随謀反者,則一定必死無疑,再無人能逃出升天!”
兵部尚書臉色狂變,立刻跪拜在地。
“臣并沒有這樣的想法,隻是覺得楊國公在牢中受到了太多的磨難,不符合國之族叔的身份,這才妄加揣測,還望陛下饒恕老臣!”
周圍的衆多兵部官員紛紛跪倒在地:“還望陛下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