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擊退徐縱


走廊上,那徐縱目光有些異樣,看着雲韻不知想些什麽。

雲韻被這目光瞧的心中發毛,以前她聽說過一些關于斷袖之說的故事,當時還以爲那是無稽之談,就算再怎麽破天荒也是男人的事情,沒曾想此刻竟切實感覺到徐縱臉上的異樣。

“你若不知穆不韪在何處便請讓開。”雲韻冷冷道。

徐縱此時看雲韻的眼神就如同她看着自己的男禁脔,調笑道:“你怎知我不知道?”

“你知道?”雲韻大驚。

“略知一二。”徐縱又朝着雲韻靠近了一步。

雲韻問道:“那她在何處?”

徐縱笑着道:“你知道的,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知道一件事,必須得付出點什麽。”

雲韻後退一步:“你什麽意思?”

徐縱緊緊盯着雲韻的衣襟:“沒什麽意思,隻是這鬼地方雖然無法出去,可什麽東西就都有,更不缺男人,特别是長得帥的男人,你那朋友雖然長得英姿飒爽,可說到底也是女人,是女人便有需求,這你總該清楚吧?”

雲韻咬緊嘴唇,沉默不語。

徐縱接着說道:“這世上本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世界,我想你也有自己喜歡的男人吧?既然如此,那你的朋友自然也有這方面的想法,你說呢?”

“胡說八道!”雲韻直接硬氣說道。

徐縱并不理會雲韻的憤怒:“我看你到像是個新雛,想必沒經曆過男人吧?我告訴你,男人是很恐怖的,在接觸他們之前,不妨讓我先教教你怎麽對付他們。”

說着徐縱忽然朝着雲韻掠進,這時候雲韻本能的一巴掌給徐縱甩了過去,聲音很響。

“你敢打我?”徐縱很是錯愕,她已經很久沒被打過了。

雲韻再次向後退了三步,右手随時準備抽出青冥副劍。

徐縱被扇了巴掌之後并未生氣,反而更是興奮:“沒關系,我知道一個女人第一次嘗試這種東西總會有些抗拒,我當年也是這樣,可當你嘗到甜頭之後我保證你會愛上這種感覺,至于現在!讓我來教教你如何嘗到甜頭吧!”

說着徐縱便要撲向雲韻,這時候雲韻忽然抽出青冥副劍,冷冷瞧着徐縱:“你若再敢向前一步,我便一劍刺穿你!”

“青冥副劍?!”徐縱看見青冥副劍的一刹那不由得失聲道。

雲韻道:“有點見識。”

徐縱不敢再輕舉妄動:“你這青冥副劍是如何得來的?”

雲韻冷冷道:“自然是從雲峰拔下。”

徐縱很是意外:“這……不可能啊!除了花神誰還能拔出青冥副劍?你!!你姓什麽?”

“雲!”雲韻說道。

徐縱仿佛被巨鍾擊中心扉,忽然開始後退,死死盯着雲韻,然後一步閃進自己的房間,再不出來。

瞧着徐縱奇怪的舉動,雲韻雖說不解,卻也沒有過多猜疑,現在她算是劫後餘生,可也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她看着空蕩蕩的走廊:“穆不韪該不會真去找那兩個男人了吧?”

“不不不!怎麽可能!她不是那種人!”

思前想後,雲韻心中剛對穆不韪有信心,下一刻又完全崩塌:“我認識她也就十幾天而已,我怎知她是怎樣的人?真是可笑。”

話說回來,爲何此刻穆不韪還未歸來?

因爲她正在一個寬敞而明亮的房間,房間中隻有兩人,一男一女,男的像女的,女的像男的。

穆不韪雖是女子,可女生男相,像是戰場上的将軍,看上去英姿飒爽,此刻她的身上正坐着一個男子,這男子雲韻并未見過,很是俊美,五官精緻的過分,像是一個嬌女子一般。

穆不韪端起一杯就一飲而下,然後說道:“小寶貝,你可真是騷。”

那男子穿着很是暴露,腿長身健:“你這個壞主人,今日爲何單單挑上我呢?”

穆不韪說道:“要尋歡作樂自然要選一個最好的。”

男子忽然羞澀的低下頭,一颦一笑像極了女子,兩人之間的關系一下子反了過來。

值得一提的這男子似乎經曆過嚴格的訓練,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化着淡淡的妝容,他的身體仿佛會說話一般,每動一下都在勾引穆不韪。

他就這麽傻傻的看着穆不韪,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穆不韪奇怪道:“你笑什麽?”

男禁脔道:“笑你呀。”

穆不韪驚訝道:“笑我?笑我什麽?”

“你從開始到現在都很正經,手腳更沒有亂摸,完全不像是徐縱徐橫兩姐妹那般,你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

穆不韪眉頭一挑,沒想到被這男子看穿了。

這次穆不韪來這個地方,而且隻點了這一個男子,本就不是爲了尋歡作樂,而是爲了打探消息,她知道所有人都不可信,這樣的男禁脔反而成爲可信的幾人。

“看你這樣子也是極爲上等,平常應該不缺男人才是,爲何偏偏就對我動情了呢?”男子問道。

穆不韪反問道:“我老家有一句話,說是男人就像是一個茶壺,女人就像是茶杯,一個茶壺怎麽能隻配一個茶杯呢?現在咱們角色互換,你說我這樣的茶壺隻配一個茶杯夠麽?”

那男子忽然全身倒在穆不韪身上:“的确不夠。”

“可是我一直都是一副冰冷模樣,徐縱那個老娘們早就想嘗一嘗我了,卻一直被我拒絕,你憑什麽就覺得我會答應你呢?”

穆不韪輕笑道:“一個人越是假正經便越是不正經,我猜你隻是覺得徐縱太老,沒有味道而已吧。”

男子也未否認:“那徐縱年紀一大把還不消停,我才不願意陪那種女人。”

穆不韪調笑道:“老一點不是更有經驗?”

“讨厭!”那男子嬌喝一聲,說道:“你們女人都喜歡年輕力壯的男人,難不成我們男人便不是如此麽?”

“這個地方除了金寰宇之外大概沒一個好東西了。”穆不韪說道。

那男子深感贊同:“對!你也不是好東西。”

穆不韪灑脫問道:“那兩個隻知道下棋的老頭難道也如此不正經?”

這一刻穆不韪終于将話題引到了正軌。

“人不可貌相!那兩個老東西可遠非表面那般正經,他們倆和徐縱徐橫不知道暗地裏苟且過多少次了,我都不想說,你可要叫你那位朋友小心一些,這兩個老頭色着呢。”

穆不韪牢記在心。

“難道就沒人可以制衡那兩個老頭?任由他們亂來?他們的修爲這麽高麽?”穆不韪開始套話了。

聽到穆不韪忽然提及兩個下棋老人,前一秒還熱情似火的男子突然便靜默下來。

穆不韪同樣心頭一跳,看樣子自己猜測的果然沒錯,那兩個下棋老人定然有鬼,否則這鬼地方的每個人又爲何會談虎色變?

“那兩個老頭修爲比金寰宇還高?”穆不韪知道此地修爲最高的人乃是金寰宇。

男子不說話。

穆不韪再次問道:“你可知那兩個老頭是何修爲?鬥仙?鬥神?總不可能是帝之不朽吧?”

男子還是不說話。

“你什麽不知道?”穆不韪道:“你可知他們姓甚名誰?”

男子終于說話,不過說的話卻不是穆不韪想聽到的:“不知道。”

“那他們是何時來到此處你總該知道吧?”穆不韪問道。

男子道:“我來這裏的身後他們便在了。”

“那你是何時來的?”

“三年前。”

“怎麽來的?”

男子沉吟了一下,說道:“與你一樣,稀裏糊塗便來到此地。”

穆不韪道:“你這麽年輕力壯,修爲也不低,若是到了外面定可一展拳腳,天高任鳥飛,難道你就甘願屈居于此?”

男子無奈道:“都已經到了此地,就算我不想又能如何?隻有認命才能開心的活下去。”

穆不韪不說話了。

這時候男子又忽然攀上穆不韪的身體:“今天大家就開開心心的玩,爲何要讨論這些煩心事?”

說着男子便極盡風騷,在穆不韪面前上下齊手,這時候穆不韪忽然痛叫一聲,驚了一下男子:“怎麽了?”

穆不韪移動了一下身子:“受的傷還未痊愈,你碰到傷口了。”

其實穆不韪的傷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如此行事隻是因爲穆不韪不願随便而已。

另一房中,雲韻雙目無神,傻傻的瞧着桌上飯菜。

飯菜很好,可雲韻的心情卻不怎麽好,穆不韪已經消失太久了,在這樣的地方兩人本就相依爲命,一方若是消失,另一方必然會受不了。

正在雲韻焦急時,房門開了,是穆不韪。

“你回來了?”雲韻假裝自己很淡定,好似對穆不韪的一切漠不關心。

穆不韪點頭笑道:“嗯。”

雲韻指着飯菜,問道:“你在外面吃過了?”

天知道雲韻問出此話時是何種心情。

穆不韪似乎沒有感覺到雲韻的異樣:“還沒吃呢,你呢?爲何不先吃?”

雲韻有些慌張:“我……還不餓。”

穆不韪坐了下來,雲韻拿起碗給她盛了一碗飯,道:“菜都涼了,随便吃點吧。”

這一刻穆不韪忽然覺得很安心,有一個和自己生死相依的夥伴的确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她看着房間,看着雲韻,她忽然覺得這件事好像也沒那麽糟了。

雲韻則是低頭不語,不知心事爲何。

半晌,穆不韪忽然說道:“爲已經将整個院子量過了。”

“哦?”雲韻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她擡起頭,很是驚奇。

穆不韪說道:“每一間房的大小都一樣,我量出來的距離卻多了兩間房,可是這兩間房無論我怎麽找都找不出來,你說奇不奇怪。”

第六日!

雲韻和穆不韪已經來到此地整整六日,這一日清晨,穆不韪早早的便爬了起來,今日她要做一件事情,一件很冒險的事情。

她要去會一會兩個下棋老人!

庭院的大樹上,鳥兒叽叽喳喳,似乎在歡迎穆不韪,樹下有一石圓桌,桌上擺着一個棋盤,藍衣老人和紅衣老人正緊張對局。

風吹木葉,流水潺潺,任何的聲音都足以令人沉醉,可穆不韪卻偏偏不願沉醉,她好似在靠近死亡一般,很是小心。

靠近棋盤,那兩個老人罔若未聞,他們好似完全沉浸在對局之中,一點也察覺不到旁人靠近,更不擔心旁人會痛下殺手。

就這般,穆不韪三兩步便已經靠近棋盤,在距離棋盤僅有五步之遙時,穆不韪忽然雙腳不穩,一股磅礴的殺氣席卷了穆不韪全身,這股殺氣正是從棋盤傳來。

這二人在外界必然屠殺過數以萬計的人!

這是穆不韪得出的結論。

頂着殺氣,穆不韪距離棋盤已經僅有一步距離,這時候穆不韪再不前進,兩個老人死死盯着棋盤,完全不看穆不韪。

也正是此時,一個酒壺忽然懸空而來,與幾個酒杯一齊停留在石桌上,就在穆不韪身前!

這場面誰都知道是讓穆不韪爲他們倒酒助興,能夠進入花域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倒酒之事本就是下人所做,此刻換作花域其他人指不定便會摔手而去,再不濟也會無動于衷,可穆不韪卻偏偏不是如此。

正在此時,兩個老人忽然一手下棋,另一手端起一個杯子,就這麽凝立在空中。

穆不韪端起酒壺,靠着酒杯慢慢傾斜,不過在酒壺傾斜到一定程度時穆不韪卻忽然不動,這時候酒壺口已經能夠看到酒水,隻要穆不韪稍稍手抖便會灑出。

可那酒水就是這般凝立在那裏,穆不韪的身體也好似靜止了一般,就這麽一動不動。

兩個老人下棋的手頓了一下,并未說話,也未有其他動作,酒杯就這麽舉着,不放下也不上升,他們好似在較勁一般。

日落西山!

起初眼中隻是覺得有趣的老人此刻眼中已經出現不少的不耐,庭院内殺氣更濃。

已經個過去整整四個時辰,這段時間内穆不韪一動不動,兩個老人更是一動不動,漸漸的,冷汗已經将穆不韪的衣服打濕,她感覺手中的酒壺越來越重,雙臂似已發麻。

可穆不韪不敢松手,棋盤上的殺氣足以擊殺任何一個鬥帝修爲的人,她若是敢有絲毫抖動,那流出來的便不止是酒水了,她的血也會流出來!

這是一場看不見的戰鬥!遠比穆不韪經曆的任何戰鬥殘酷兇險,就算青冥洞外那場戰鬥也遠遠比不上這場。

三人都在比拼定力和耐力,這場戰鬥雖然不激烈也不精彩,卻無比的兇險。

黃昏向夜。

三人好似木偶一般,同樣的動作已經持續了整整五個時辰,黑夜将至,誰也不知道這場戰鬥會什麽時候畫上句号,沒有關心!

此處的人隻關心自己,絕不會關心他人,這是不成文的規則!

不知過了多久,院落中的風忽然大了些。

穆不韪和兩位老人依舊保持着最初的姿勢,誰也不動,不過就在此時棋盤上有一粒棋子好似脫手了一般,猛地射向穆不韪手中的茶壺。

那棋子不偏不倚,剛好射在茶壺的壺嘴上,刹那間酒水便嘩啦啦倒入酒杯。

令穆不韪驚奇的是酒水在倒滿酒杯後便再也不流下,那枚棋子切割的位置恰到好處,不會讓酒多倒一點!

驚歎,徹底的驚歎。

那位老人終于收回了手,然後咕噜将酒水一飲而盡,道了一聲:“好酒。”

穆不韪知道自己該走了,這場比拼已經分出了勝負,她既赢了也輸了,這本就是一個分不清的結局。

慢步走回房間,一路上的每一步都讓穆不韪虛脫,她的身體好似扛着一座山一般,冷汗扒拉扒拉的掉。

“不知雲韻睡了沒。”看着走廊個盡頭的房間,穆不韪喃喃道。

“上次回去飯菜都涼了,希望這次回去什麽都别涼。”

一小段距離,穆不韪卻感覺自己走了大半生。

良久,到了房門前,穆不韪想看到雲韻等待她的樣子,雲韻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過若是穆不韪此刻知道房中情形的話,她隻怕這輩子都不會打開房門。

吱丫!

清脆的開門聲響起,穆不韪擡腳跨進門,可腳還沒落地她的身體卻凝固在了空中。

房中桌子還在,凳子還在,飯菜還在,冒着熱氣,可……人卻沒在了。

飯菜是熱的,人是涼的。

或者說,房中并不是沒人,在飯桌前坐着一個人,這個人背對着穆不韪,她的背影很是玲珑有緻,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薄紗,身體若隐若現,與其說是像人,不如說像一縷幽魂。

“你是?”穆不韪吞了一口唾沫。

房間中陰風陣陣,那人并未回頭:“此間主人。”

穆不韪如遭雷擊,她就是這個地方的主人?就是她将自己和雲韻帶來了這個鬼地方?這個人的修爲會有多可怕?帝之不朽?亦或者神之不朽?

穆不韪不敢想了。

此刻騎虎難下,穆不韪克制住心中的驚恐,然後一步一步邁入房中,那背影似乎看着什麽,穆不韪朝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牆上挂着的一幅圖!

鍾馗捉鬼圖!

“舊鬼未感化,新鬼又到來,既有各式各樣的鬼,又何必管來管去?鍾道士這不是自尋煩惱麽?”背影說話了。

穆不韪大着膽子走進房中,她坐在飯桌的另一邊,她想要看清楚這背影的面容,卻發現這背影的面容始終環繞着一團霧氣,自己什麽也看不清。

不過穆不韪總感覺這背影很是熟悉,好像自己曾經見過。

兩人坐下很久,極具默契的保持沉默,誰也沒說話。

半晌,那背影并未轉身,隻是淡淡道:“看樣子你很累?”

“還好。”穆不韪大着膽子回答。

青色背影又道:“與他們交手本就是一件身心俱疲的事情。”

“也還好。”穆不韪多說了一個字。

房中兩人一左一右坐着,相比穆不韪的拘謹,那神秘的背影更加令人難忘。

青色背影始終盯着牆上的畫:“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

穆不韪一手端着酒,五指看似不動如山,袖中小臂卻青筋暴露:“也許我早就知道他們是誰了。”

青色背影道:“可是你還敢與他們交手。”

穆不韪的回答很簡短:“是的。”

青色背影很是豪氣:“這份勇氣,當敬一杯。”

“請!”穆不韪舉起酒杯。

青色背影一口飲盡杯中酒,本應露出高興神情,可她的臉色卻忽然暗了下來:“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麽?”

她感覺穆不韪好像已經觸摸到了什麽。

穆不韪咬牙道:“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

“哦?”青色背影放下了酒杯。

“希望你知道的不多,因爲一個人若是知道太多的話對她絕沒好處,甚至會招來殺身之禍。”

穆不韪不置可否:“也許吧。”

沉默了片刻,穆不韪忽然問道:“她呢?”

“誰?”青色背影不解。

穆不韪覺得這人明知故問,說道:“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

穆不韪道:“是!”

青色背影臉上始終有着迷霧,但她的笑聲還是從迷霧中傳了出來:“她是你的朋友?可我覺得她更像是我的朋友,你覺得呢?”

說完的瞬間,這青色背影臉上的迷霧猛然消失,露出一張足以讓穆不韪大驚失色的面容。

這青色背影的相貌竟和雲韻一模一樣!!

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連額間的亂發都一般無二!

“你!!你到底是誰?”穆不韪好似見了鬼了一般,她忽然想起這青色背影之前一直在看鍾馗捉鬼圖。

青色背影帶着和雲韻一般的面貌,笑着說道:“我這個人修煉過一種鬥技。”

“很強嗎?”穆不韪大着膽子問道。

“很強!”

青色背影說道:“但是強大的背後卻帶着後遺症,那就是我一聲都将失去五官和臉頰,所以我必須吞下一個我滿意的人,如此方可擁有五官和臉頰。”

穆不韪接連後退三步,步步都沉重:“你……你吞掉了雲韻?”

青色背影笑道:“原來她叫雲韻?”

看着面前和雲韻一模一樣的人,穆不韪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個饅頭,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見穆不韪這幅神情,青色背影很是滿意,她幽幽坐下,問道:“你可知此處的任何東西都是屬于我的,一磚一瓦,最漂亮的女人,最強壯的男人,他們都是我的。”

“你可知這是爲何?”

穆不韪哆嗦着:“爲何?”

青色背影霸氣道:“隻因我最強!”

無法反駁,穆不韪也找不到反駁的點,這個世界本就強者爲尊,對方比自己強大,那自己便會淪爲魚肉。

“哈哈哈哈……”見穆不韪這副樣子,青色背影好似達到什麽目的,忽然大笑起來。

穆不韪恢複呼吸,身上未痊愈的傷勢還隐隐作痛,不過她還是問道:“你笑什麽?”

青色背影道:“我笑你們這些人可真是好騙。”

“就是好騙!”

青色背影說道:“怎麽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我若是讓你永遠留在這裏你也會相信?”

穆不韪思慮片刻,猛地擡頭道:“你的意思是雲韻并未被你抓走?”

青色背影并未正面回答:“這我可不知道,不過你若是能夠找出這處地方的破綻,說不定我會樂意告訴你。”

“也許我已經找到了呢?”穆不韪說道。

青色背影忽然轉身:“你找到了?”

穆不韪道:“或許已經找到了。”

青色背影愣了愣,随後冷冷道:“不可能的,沒有人能夠找到,我設置的局向來很完美。”

穆不韪直接問道:“我若真的找到你肯将她交出來?并讓我帶她走?”

青色背影說道:“她就在破綻那個地方,你若真能找到自然能夠帶她走。”

穆不韪笑道:“那正好。”

“你準備找多久?”青色背影問道。

穆不韪一指地面:“就是現在。”

青色背影道:“你若找不到呢?”

穆不韪似乎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說道:“我若找不到便一輩子待在這裏,做你的奴隸。”

青色背影哈哈一笑:“這賭注可不小,我勸你還是考慮一下。”

穆不韪向來言出必行:“既然要賭便賭大一些,否則還不如不賭,你說呢?”

青色背影又楞了一下,然後便大笑:“哈哈哈……好!合我胃口,我與你賭!”

這青色背影話音剛落,穆不韪忽然拔地而起,朝着此間屋子的牆壁撞去。

要知道穆不韪和雲韻居住這房屋乃是院落最末的房屋,穆不韪甚至翻過圍牆看過,這房屋的牆後便是萬丈深淵,她若是沖破那面牆壁,勢必會掉進深淵中,屍骨無存。

可穆不韪就是要這麽做,冒天下之大不韪,這本就是穆不韪的性格。

這院落似乎坐落于一處高聳山峰,四周滿是雲霧懸崖,常人定不敢挑戰這萬丈深淵,可穆不韪敢,這天底下沒有她不敢的事情。

被囚禁在此地的人很多,大多數早早就抹了脖子,唯有少數活了下來,也沒人敢對着萬丈深淵跳,可穆不韪敢,她沖破牆壁,可掉入萬丈深淵的場面并未出現,反正出現在了一個房屋中。

這個房屋很是精緻,中央擺放着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擺放着一個精緻的模型,這模型栩栩如生,裏面有兩個下棋老人,有着靈鹿與丫鬟,正是穆不韪和雲韻剛來此地時見到的那個精緻模型。

穆不韪很是興奮,其實這隻是她的一個猜想而已,這麽多天她一直在查,卻始終無法确定,至此也隻是一搏而已,若是失敗她将會萬劫不複。

很可惜,她賭赢了。

看着青色背影,穆不韪笑道:“這便是你的把戲吧?現将我們帶到此地,擺出這個精緻的模型,讓我們羨慕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提出好想在其中生活之說,随後又派出丫鬟迷暈我們,将我們帶到這個和模型一模一樣的地方。”

“你這個把戲實在是瘋狂,每個人肯定都以爲自己變成了模型中的玩偶,然後一蹶不振。”

那青色背影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房間中突然靜默了下來,青色背影一言不發,似乎蘊量着什麽。

穆不韪同樣不言不語,她在等,等對方先開口。

良久,那青色背影忽然仰天大笑,那笑聲簡直比雷霆還要響,比大海還要大,穆不韪隻覺得奇怪,這個反應并不是她猜測的反應:“你覺得很好笑?”

青色背影此時終于笑畢,看着穆不韪說道:“我已用這個法子捉弄了不少人,他們無一不是德高望重或者聲名鵲起之輩,可他們來到此地後死的死瘋的瘋,我隻覺得這樣很好笑,你難道覺得不好笑?”

穆不韪平靜道:“一點也不好笑。”

青色背影道:“哦?”

穆不韪質問道:“你難道真的覺得很有趣?”

“何止有趣。”青色背影走了兩步,然後負手道:“你若是能夠親眼瞧見那些人以爲自己真的被縮小,從而瘋癫求死,終于郁郁的樣子的話你也會覺得很有趣,那些怕死的便終日以酒麻醉自己,與酒相伴,那要死不活的樣子是這世上最有趣的模樣。”

再次笑了幾聲,青色背影接着說道:“這些人爲了得到美酒不惜大打出手,拼的你死我活,有的甚至将自己的妻子送給别人享受,他的目的卻僅僅隻是一壇酒而已,你說這難道不有趣?”

穆不韪冷漠道:“你難道認爲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

青色背影頓了一下,看着穆不韪說道:“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自命不凡,總覺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其實他根本什麽也不是,有時甚至比狗賤,比豬笨,我隻是幫他們找到這一面而已。”

那些人在這個地方的确展現出了那一面。

穆不韪接近着攻擊道:“可你自己也是個人!”

青色背影突然面色一變:“誰說我是人?我是神!我是魂!我是天地間最鋒利的一柄劍,我是主宰萬物的神祗!”

穆不韪不爲所動:“通常說自己是神祗的都是瘋子。”

那青色背影忽然面色緩和下來,用一種極其神秘的表情道:“你也别得意,你現在還在這地方,你的命運還在我的手裏!”

穆不韪道:“可我已經找出你的破綻,我永遠記得你答應會放我出去。”

青色背影笑道:“你記得?或許我忘記了呢?”

“你想耍賴?”穆不韪質問。

青色背影沉默不語。

穆不韪腦子高速運轉,然後說道:“我想你隻是想和我開個玩笑,因爲神祗是不會對常人耍賴的,他們不屑,而且尊嚴和驕傲也使得他們不會反悔。”

青色背影繼續沉默,不過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良久她才說道:“你的确很聰明,簡直太聰明。”

穆不韪看着周圍,說道:“雲韻呢?你總該将她交出來了。”

青色背影道:“我還要問你幾個問題。”

穆不韪道:“我本就等着你的問題。”

青色背影似乎很喜歡這樣對話,說道:“你是如何看穿我的布局?”

穆不韪指着窗外,說道:“你看,現在院落中全是陽光,可那個精緻模型中可沒有陽光,既然此地有陽光便代表此地絕不是模型世界,而是真正的世界!”

“好騙?”穆不韪一頭霧水。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